引起方若注意的是一張照片。
這個人方若不能說是認識,但是也不能說不認識。
隻有一面之緣,卻差點決定了方若未來人生走向的人。
齊副總!
方若沒想到,連齊副總這個級别的人的資料有會和她們這些人的混雜在一起。
這個念頭隻是在方若的腦海裏閃了一下。
然後鬼使神差般!
方若拿起了齊副總的資料看了起來。
齊副總和其他的人的資料也沒有什麽不同。
隻有一行小小的備注引起了方若的注意。
“曾在四年前推舉蔣重斌擔任廠長。”
蔣重斌就是蔣廠長的名字,而蔣廠長就是被人指使誣陷方若的人。
沒想到,蔣廠長和齊副總既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那蔣廠長背後那個人就是齊副總的幾率有多大?
方若馬上又想到,那天齊副總對她咄咄逼人的樣子。
當時方若并不明白齊副總爲什麽那麽嚴峻。
隻以爲他是公司的副總,想調查出事情的真相罷了。
現在看來,原來不是那麽簡單。
他更多的是想置方若于死地。
這樣,是不是更能讓他在這件事中洗的更幹淨,擺脫的更徹底?
方若隻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那樣的兇惡可怕,要不是自己的運氣好,要不是她手裏恰好了證據,要不是甄景遠願意相信她。
方若幾乎能看到自己以後的人生都是整個灰暗無邊的了。
而現在,那個人,真正威脅到公司的利益并且企圖陷害方若的人,還在逍遙自在。
方若整個人都陷入了憤怒中。
直到打印機的紙用完了,發出一聲“滴”的警告聲。
方若才從那種情緒裏走出來。
她快速的整理好已經打印好的文件。
抱着那些打印好的文件返回甄景遠辦公室的時候。方若仍然是憤怒的。
到底是什麽,給了齊副總陷害别人的權利呢?
方若真的很想問問。
但是她又能去問誰呢?
她站在甄景遠辦公室主的門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壓制住憤怒。
“打印好了?”甄景遠擡起頭來掃了一眼進門的方若。
“嗯。”方若的心情并不好。
剛知道的背後黑手,可是現實和理智同樣也提醒了她無能爲力。
甄景遠翻動了一下手裏的文件,發出一聲“刷”的聲音。
“把它們放在這裏吧!”甄景遠輕敲了一下桌面。
“好。”方若幹脆的回答,将打印好的文件方放在甄景遠的手邊。
可是,她馬上又挪開了一點位置。
擔心會影響到甄景遠的辦公。
甄景遠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不解。
方若解釋道,“這樣才不會礙着你的手。”
甄景遠低頭,握住筆的手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回了個,“嗯”字。
方若站在一邊,像是找不到方向而迷茫。
還在神遊中,隻聽見“啪啦”一聲,剛才方若複印的資料和原件都掉在了地上。
甄景遠似乎是沒想到一般,臉上露出些微窘迫。
看着散落一地的白色的紙張,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要去撿。
正當他彎下腰的時候,方若也已經蹲了下來。
“抱歉。”甄景遠突然說道。
方若有些詫異,忙回道,“沒事沒事。”
可是回過神來,方若又覺得不對。
他并沒有做出什麽對不住她的事,爲什麽要對她道歉?
就算是他把這些資料打落,要方若來撿,也并不需要道歉啊?
而且,他自己不是也在撿嗎?
不是方若有什麽奴性思想。
往常她不是沒有見過被欺壓的同事,哪怕是她自己,在初踏入社會的時候,也曾經被迫或者被動的“幫助”了别人許多次。
方若對這些潛在的規則是深惡痛絕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哪怕她已經是一個公司的老員工了,欺負新人這樣的事她還真沒幹過。
她不做,并不代表别人就不會做。
方若能管得住自己,卻沒有權利幹涉别人。
她也不止一次的見過,有點小成就就無比得瑟,對别人頤氣指使的人。
她是甄景遠的助理,甄景遠要是讓她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撿起來,方若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可是甄景遠沒有命令她,反而蹲下來和她一起撿了起來。
這不僅是一種風度,更是一份修養。
兩個人的效率更高,很快,散落一地的白色紙張就被歸攏起來。
方若還要負責接下來的整理。
甄景遠的手裏拿着那些資料中的一張,定定的看着。
方若沒有打擾甄景遠。
她當然好奇有什麽東西能讓甄景遠的臉色那麽凝重。
“你看看。”出乎意料的是,甄景遠把自己手裏的東西遞到了方若的面前。
方若伸手接過。
拿過來一看,她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上面,赫然就是方若剛才看到那張齊副總的資料。
“你怎麽看?”甄景遠突然問起了方若。
方若将那備注的幾行小字看了又看。
她的身神情比甄景遠想象的要平靜許多。
“隻是一個舉薦而已,要說他是的話,沒有有力的證據,是不是太牽強了些?”
并不是方若有多麽冷靜理智。
隻是她剛才已經憤怒過了。
現在的她更多的是要思考這個問題的可能性。
甄景遠看了方若一眼,像是沒想到方若能忍住怒氣,想到這一層一樣,臉上,眼中,都有掩飾不住的驚訝。
“确實是這樣。”甄景遠點頭。
“要是和上次一樣,再有什麽有力的證據握在我們的手裏就好了。”
方若贊同的點頭。
随即又發現甄景遠說的是,“我們”。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和甄景遠是一個陣營了嗎?
不過也是,不是此就是彼,方若隻能在其中二選一。
在那種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齊副有非常大的可能就是那個幕後黑手,方若能選擇他嗎?
那隻剩下甄景遠這一個選項,換句話說,方若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更何況,那天那種情況,甄景遠是确實幫助了她的。甄景遠看向方若,似乎在等待她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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