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敲敲自己的腦袋,很快就覺得自己的想法真是怪誕的可笑。
自己有沒有失憶很難說,更何況,同在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方若說不定就在什麽時候也像今天一樣和他打過照面,而且誰規定的,見過面就一定要認出來的?
方若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不會爲難自己。
既然一下想不出來,方若便放到一邊不再去想。
方若搖搖頭,便離開了人事部。
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時候,方若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
鼻子裏滿是阻塞感。
看來感冒也是如山傾來,讓人毫無抵抗力。
還有幾分鍾就是下班吃飯的休息時間了。
方若沒有什麽胃口,正好也可以利用這個時間段來補一補眠。
其它的人都三三兩兩的走出了辦公室。
有幾個相熟的同事也叫了方若一聲。
方若笑着說等下自己再下去。
她們便也不再堅持。
其實方若哪裏有胃口呢,哪裏吃的得下什麽東西呢?
她把桌子的文件收拾了一下,整理出了一個可以趴着睡一會的地方。
從抽屜裏拿出藥,方若正想拿起杯子喝藥。
這才發現杯子已經沒有水了。
幹吃藥片能咽下去的幾率會有多大?
方若從沒試過,更不知道這個幾率到底有多大。
但是藥片粘在喉嚨裏那種又苦又不舒服的感覺她卻是能切切實實體會過的。
方若想起那種味道,不禁打了個顫,瞬間覺的連感冒都好了些。
方若端起杯子,想着去茶水間打杯水。
處于午休時間的公司靜悄悄的。
方若的腳步在空曠的環境裏回蕩着。
不過,方若的腳步虛浮,踩在地上沒有多重的力道。
回聲并不大,如果不是環境過于安靜,方若也足夠安靜的話,其實也聽不出來什麽。
要是這個時候,她突然藏到别人的身後,會不會把别人吓一大跳?
想到這個,方若不禁笑了出來。
看來她真的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
這個時候了,身體和心裏都極度不舒服的時候,她還能想到這樣的玩笑?
茶水間近在眼前,門是虛掩的。
方若正準備推開門走進去,一道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你想怎麽樣?”
方若伸出去的手一頓。
她不想怎麽樣,隻想推開門去打水而已。
“你以爲我會害怕?”
這是哪裏跟哪裏?
方若更是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明白,裏面的人不是在和她說話,而是在打電話。
可是會是誰呢?
方若輕輕的将門推開一絲縫隙,往裏面看了一眼。
那是個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此時他手裏正舉着手機,那種嚴厲和冷峻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那天的事,你最好不要亂說,要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舌頭,我不介意幫你管管。”
茶水間裏的男人話語中開始透着一股輕松和說不出的威壓。
方若吐了吐自己的舌頭。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看來裏面的人是被人抓住了什麽把柄,而電話那頭的人想用這個把柄來得到某些好處。
方若也是看過幾部電視連續劇的人。
在心裏馬上就有了一副自己推理出來的故事情節。
隻是,那個人有什麽把柄在對方的手上呢?
要不都說八卦是人的天性,好奇在推動整個世界的發展。
方若心裏這麽一好奇,不禁把耳朵都貼在了門上。
“爲了你以後自己的安定着想,我勸你最好還是忘記威爾酒店發生的事吧!你以爲你輕薄别人,說出去就很好聽了?”
威爾酒店?輕薄?
方若瞬間抓住了這兩個詞。
這聽起來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啊!
那剛才他說的“威脅”又是什麽呢?
方若本以爲這會是一場男女之間的關于情愛的糾葛。
可是現在卻越聽越糊塗了。
兩個男人之間的糾葛?
方若打了個寒顫,“咦”了一聲。
“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吧!我還是剛才那句話,要是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舌頭,我來幫你管。”
他又重複了一次。
方若暗暗咂舌,裏面那個男人說話的時候那種兇狠,她怎麽以爲剛才那是兩個男女之間的事呢?
這根本就是
方若想着,渾然沒有注意到裏面的腳步聲響起,并且離她越來越近。
門被拉開,門裏門外的人皆是一驚。
“方助理?”門裏的男人伸手擡了擡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方若愣了好一會才道,“程特助,這麽巧啊?”
程特助說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方若的動作,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一絲深色,“方助理,怎麽午飯時間沒有去餐廳吃午餐?”
方若揉了揉自己被捏的通紅的鼻頭。
“我這不是感冒了嗎?挺嚴重的,沒胃口吃東西,我就想着來打點水吃點感冒藥。”
方若一邊笑着解釋一邊舉着杯子朝程特助揚了揚。
不過,她并沒有看程特助,她一直以爲程特助是溫文爾雅的,可是剛才的那一席話,讓方若從心底裏感到一陣寒意。
程特助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方若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程特助接着說道,“那方助理一定要注意身體啊!畢竟甄總的好些事情都需要你的幫助呢!”
方若點頭,指了指自己的杯子,“那程特助,我進去打水了。”
程特助點頭,從方若身邊走過。
方若進了茶水間,直到程特助走遠,方若的心好像才安定下來。
她一直以爲,程特助是溫文爾雅的,是溫柔謙遜的。
沒想到,剛才的他能用那樣的語氣說出那樣的話。
活脫脫一個黑幫中人的口吻。
難道,他是程黑幫老大特助嗎?
還是說,他背着甄景遠在暗地裏進行着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那剛才自己不小心聽到了他和别人的通話,那他下一個要對付的是不是她?
方若頓時一陣膽寒。
“啊!”方若尖叫一聲,急忙把手指放在嘴下吹着。
剛才沒注意,水已經溢出來了,還燙到了方若的手指。
現在,方若就不止是膽寒了,更是肉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