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蕭傾墨回以冷冷的疑問。
“我什麽意思?你心裏清楚。”
甄景遠端着咖啡喝一口,閑閑的依靠在沙發上。
蕭傾墨額頭的青筋跳動了幾下,拳頭握緊又松開。
“我真不知道,原來正遠的甄總這麽閑,都下班了還要管下屬的事情,而且是私事!這樣,倒還真讓人懷疑到底是誰居心不良了!”
“蕭總監的意思是我居心不良?”甄景遠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這樣反問着,臉上一片雲淡風輕。
“誰是誰不是自己心裏有數。”蕭傾墨反唇相譏。
方若看了蕭傾墨一眼,又看了甄景遠一眼。
才知道什麽叫神仙吵架。凡人遭殃。
他們在那裏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
方若在一邊連句話也插不上。
不知道她的反應能力是不是因爲生病而下降了,還是因爲那個可能的猜想會讓她覺得心裏不舒服或者讓别人覺得自作多情。
“對!”甄景遠放下手裏的杯子,“誰是誰不是自己心裏是有數的。”
甄景遠怎麽會贊同蕭傾墨說的話呢?
連方若都覺得不可思議。
蕭傾墨的眉頭更是皺了起來。
果然,甄景遠諷刺的話和笑同時候響了起來。
“所以,蕭總監才更要考慮自己現在的處境啊!”
話一說完,甄景遠冷冷的笑了起來。
蕭傾墨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腳,倏的站了起來。
“甄景遠,你什麽意思?”
甄景遠涼涼的看了蕭傾墨一眼,“沒什麽意思!我隻是随口一說,蕭總監不要放在心上。”
他嘴裏說着讓蕭傾墨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臉上戲谑,話裏的意思,分明是紮在别人心上的一顆刺。
現在就連方若都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更何況是蕭傾墨。
蕭傾墨的整張臉就像是剛從墨缸裏撈出來的一樣。
更讓方若好奇的是,甄景遠爲什麽會知道?
而蕭傾墨現在的處境又怎麽了?
“你以爲你自己的心就很幹淨了?”蕭傾墨冷冷的道。
甄景遠抱着雙臂,眼神似乎有意無意的往方若這邊掃了一眼。
然後,他看向窗外,語氣森然,“我心裏怎麽想的,蕭總監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
蕭傾墨馬上接口道,“你帶方若去威爾酒店,還,你還以爲你自己很純潔是吧?”
他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就說出了這句話。
說到一半才發現不對。
咖啡館裏稀稀落落的也坐了幾個人,還有在吧台那裏裝作擦拭吧台的服務生,時不時的投過來幾眼。
蕭傾墨到底還是要顧及方若的。
甄景遠笑的一下,肩膀聳了聳,“是嗎?我不純潔?那倒要向蕭總監請教一下,我怎麽個不純潔法了?”
甄景遠笑呵呵的,氣定神閑。
蕭傾墨卻氣的是胸膛不斷起伏。
兩相對比之下,方若隻覺得甄景遠臉上的笑有些欠揍。
蕭傾墨爲什麽突然住嘴不說?方若心裏很明白。
一個男人帶着一個女人去了酒店,無論當事人是爲了多麽公正的事,無論當事人是多麽的純潔。外人總是會帶着有色眼光來看待這件事的。
而現在甄景遠還在咄咄逼人要蕭傾墨接着往下說。
可是蕭傾墨如何能說,要怎麽說?
方若站了起來,她的臉上滿是疲倦。
也許是因爲感冒,精神頭總是不好。
也許是最近的事太多了,之前的那幾年方若生活的太風平浪靜,所以當事情一件又一件接踵而來的時候,方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她甚至沒有想過要和他們打招呼,就往外面走去。
蕭傾墨見方若要走,也不欲和甄景遠多說什麽。拿起自己的外套也跟着方若走了幾步。
甄景遠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一樣,“蕭總監,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蕭傾墨腳步一頓,又往門口走了幾步。
他又走出幾步,突然渾身一震,及其緩慢的轉頭去看甄景遠。
甄景遠依然滿臉笑意,可是那雙淡如琥珀,深如寒潭的眼裏帶着一種深深的戲谑和嘲諷。
蕭傾墨轉身往外走,方若的身影在他面前。
方若的影子影影綽綽,黑發在腦後輕揚。
像是水中輕舞的水草,對此時的蕭傾墨來說卻不啻于一道驚雷。
他忽然明白了。
他看了方若的背影一眼,往咖啡館的門口走了幾步。
卻忽然轉身疾步走到甄景遠的面前。
在方若,甚至甄景遠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圈打在了甄景遠的臉上。
事情發生的既突然又迅速。
别說已經快走出門口的方若,就連甄景遠都沒有反應過來。
“蕭傾墨,你幹什麽?”甄景遠摸了一下自己被打中的地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蕭傾墨臉上滿是怒容,一雙黑如漆的眸子更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甄景遠,你真卑鄙。”
甄景遠一頓,似乎想說什麽,可是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嘴,到底是什麽都沒有說。
蕭傾墨卻仍然是怒氣沖天。
他一把揪住甄景遠的衣領,眼中燃燒的憤怒足以将人吞沒。
甄景遠伸手去拉蕭傾墨的手。
“蕭傾墨,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先放開。”
蕭傾墨怒氣沖沖,語氣冷然。
“你也好意思提君子?你的所做所爲是一個君子所爲嗎?”
甄景遠還沒來得及說話,蕭傾墨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的力道頗重,甄景遠的頭被打的偏向一邊,臉上馬上出現了一個深紅的印子,從他的嘴角甚至流出了一絲鮮血。
剛才還在吧台往這邊看過來的服務員馬上沖了過來。
不過,憤怒之下的蕭傾墨和甄景遠誰都沒注意到他,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罷了。
甄景遠被蕭傾墨打了兩拳,就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氣。
更何況甄景遠從小也是衆星拱月中着長大的。
他放棄了去拉蕭傾墨的手,一拳打在了蕭傾墨的下巴上,。
這一拳的力道也是不小,更何況下巴雖然是骨頭,卻也是受不得力的。
蕭傾墨被打的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