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嶽柳鵬口中得知,自己的東家已經落入敵手,隻是不清楚沈峻涯屬何方勢力,不過當城北發出了穿雲箭以後,他就明白過來了,這擺明了是通知北伐軍他們已經得手了的信号!
而且從正有一個扛旗兵選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過來,意圖不言自明。
陳志強當即挽弓搭箭,一個抛射!
那支箭正好釘在了來使的馬蹄前方!
他陳志強之所以如此,就是想殺一下這個負責诏安的扛旗兵的銳氣!
王貴的坐騎被這天外飛箭驚的人立而起!就在城頭上的僞軍打算看笑話的時候,就見到王貴不慌不忙的踩着馬镫,直起了身子,摟住了馬的脖子,任由那匹馬如何折騰,也沒辦法将王貴甩出去!
陳志強和嶽柳鵬看到這一幕後,同時一眯眼睛,并升出了
〔擁有如此馬術之人,居然隻是一個扛旗兵……〕的感慨,他們哪裏知道,這個藝高人膽大的扛旗兵實際上是對面大帥的結義大哥呢?
在王貴的安撫下,那批馬終于恢複了平靜,之後倒出功夫來的王貴頭都沒擡,輕蔑的說道
“你們也太沒教養了吧?沒聽過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嗎?”
嶽柳鵬聽後回複道
“那支箭别說傷你了,就算是馱着你的畜生也沒有弄傷,我家大帥如何壞規矩了?倒是你上來就辱罵我等,到底誰沒教養啊?”
王貴聽後也不着惱,冷笑道
“老子在跟你家當家的說話呢,哪知蹦出你這麽一個多嘴的畜生!”
嶽柳鵬聽後氣的,奪過弓箭就要釘死這個盛氣淩人的扛旗兵,結果卻被陳志強一巴掌抽了個跟頭!
當即本就重傷在身的嶽柳鵬吐出一口帶着牙齒的逆血,罵了一句
“你他媽的……”
就暈了過去!
陳志強對着歇了菜的嶽柳鵬道
“兄弟,抱歉了……”
之後他便趴在女牆上對王貴道
“我家陛下落在你們的手裏了吧?”
王貴聽後雖然吃了一驚,但片刻後就想明白了,十有是與姚俊傑等人交過手的人,通報了劉豫被擒之事,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多費唇舌了!
“既然尊駕已經知道了,在下就直截了當的問了,你可願意率軍歸降?”
這時候,陳志強抽出懸在腰間的長劍,讓後躍上女牆,長鋒怒指王貴道
“某乃陳志強!這輩子背了〔三姓家奴〕之惡名,但陳某對于奉戰便降的生涯已經受夠了!想讓老子歸降?門兒都沒有!不過陳某知道,指望這些驢球馬蛋和你們拜命,壓根兒沒戲,但是!沒有人可以殺我!沒有!”
言畢之後,卓立城頭之上的陳志強突然回劍自刎!
在衆僞軍錯愕的目光中,陳志強高大的身驅轟然掉下了城頭!
本來以爲那厮打算冥頑不靈、困獸猶鬥的王貴見到摔得七竅流血的陳志強以後,歎了一口氣,原來僞軍之中也不乏這種血性男兒,隻可惜他馬入夾道,難以回頭……
又等了片刻,〔開封府〕禁閉的東城門終于滋滋嘎嘎的開啓了,之後,大批的僞軍高舉着他們的武器垂頭喪氣的列隊走了出來,每一個出城的僞軍都會把他們的武器丢在城外的空地上,如此種種,表明了他們已經棄械投降了……
一個時辰後,認清了現實的劉豫被關進了提前一個月就給他打造的囚籠以後,形容枯槁的他若非時不時的幹嚎一嗓子,恐怕早就被人當屍體挖坑埋了!
至于其他的漢奸頭頭,也被投降的僞軍供了出來,這會也被系數拿入了大牢之中,在劉豫等情況雷同的家夥們抑揚頓挫哭嚎生中,被陳志強一巴掌抽暈了的〔斷山掌〕嶽柳鵬終于醒了過來,不過在今後的日子裏,哪怕是在萬籁俱寂的環境中,他耳邊經久不息掌聲也不會稍緩片刻了……
看明白目前目前處境的他立刻破口大罵道
“陳志強!你這直娘賊!賣友求榮!害老子身陷囹圄!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就在這時,面色陰沉的的〔鬼王〕推門走了進來,之後粗暴的一把抓着嶽柳鵬的領子,一把提了起來!
“别罵大街了,你罵的那家夥先你一步成了鬼了,現在給你了一公裏不死的機會,告訴我〔八劍〕的下落!”
在沈峻涯剛一進入大牢的時候,就屎尿齊流的嶽柳鵬當即就崩潰了……
一盞茶過後,那間牢房裏突然爆發了一陣野獸哀嚎的聲音,等到十指鮮血淋漓的〔鬼王〕走出那間牢房以後,才看到已經氣若遊絲的嶽柳鵬,此時此刻,這家夥的臉上還帶着一股解脫了的微笑……
豫東大平原在紹興六年(1136年)的年終額外反常,百年未見的雪陸陸續續下了一個月有餘,如此大大的延長了劉豫那狗東西的生命,不過這種不利出行的天氣在紹興七年的二月,終于回到了正軌……
而這時,忍耐了許久的趙構終于派來傳旨嶽飛押送欽犯入京的使者——萬俟卨。
由于嶽飛連下〔黃州府〕、〔郾城〕、〔穎昌〕、〔順昌〕四府,不久後又生擒僞帝劉豫,徹底滅掉了僞齊,所以萬俟卨這個善于溜須拍馬的投機之徒拿出了伺候秦桧的渾身解數,希望能在主和派混的風生水起了以後,再抱上主戰派之魁首的大腿,結果嶽飛這個可以爲部下吸膿舔血的主兒,完全對萬俟卨這個馬屁大仙兒半點兒好臉兒不給,連帶着嶽家軍新舊兩派的大佬兒也對其嗤之以鼻,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慢待都被萬俟卨記在了心裏,不過表面上,他還是會對嶽家軍的各位大佬點頭哈腰就是了,畢竟會咬人的狗,不會叫的……
等嶽飛帥領着〔特種軍〕一起押送着以劉豫爲首的欽犯到達臨安的時候,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了!
帶那一溜兩行的欽犯按律正典,被千刀萬剮了以後,大宋當今的天子就要對嶽飛以及嶽家軍的諸位有功之臣進行封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