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牙齒當然要好好地,還要陪某人吃遍全世界呢!”
雖然吧!人家說這話跟自己完全沒啥子關系,可是又
那語氣,這個接話的檔口,故意的吧!不過,那又怎樣,跟我有什麽關系嘛!爲什麽我就是怎麽丢臉,反應這麽大幹哈啦!你看看你自己,他可以那樣面無表情,心無波瀾,說話的人又是他,憑什麽是你心虛啊!
楊今宇還很順手、很自然、又似理所當然地往夏知景的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然後,彼此聚焦了眼神,夏知景的眼神是慌亂的,而他,隻是比之前淡淡的基礎上加了幾分綿柔的笑。
這種笑,是屬于冬季的。屋外下着雪,屋内開着暖暖的地暖,穿着短袖,躺在毛毯上發呆看雪的那種綿柔。
這!這!這!
夏知景旋即低下頭,這張臉無處安放啊!赤紅地如那碗裏的紅燒肉,看了那紅燒肉一眼,這是他夾的紅燒肉!媽呀!再加一度的紅。
這塊紅燒肉,是在表明那句話裏“某人”所指的誰的意思嗎?
夏知景超級想擡頭看他,看他是什麽神情,看能不能在他的神情裏再捕抓些什麽,可是,腦袋也沉重了,擡不起來。
一旁的蘇姨早已笑得不可開支了,魔性又特色的笑聲。全然不知道自己全身發着光呢!好幾千瓦的那種,自主發光節能型的燈泡。
夏知景轉而望向蘇姨,“蘇姨,這雞湯有點燙。”燙字的發音都打結。
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蘇姨,一邊點頭一邊憋着笑。那意思就是,我就勉強假裝這雞湯是真的燙吧!
當然,還是得明面上客氣客氣地,“哈哈,雞湯太燙,那我們先吃菜。”然後,往夏知景的碗裏夾了好幾夾青菜。
不管了,就算說謊也比承認心虛了好呢。内心點頭肯定,嗯!
收回眼光的刹那,快速瞟向他的方向,媽呀!感覺一下子又被灼燒了。炙熱得如同剛剛讓人害怕的油鍋,滋滋喳喳的。可惜沒有相應的鍋蓋可以蓋住。
就怨自己沉不住氣,這下好了,又被抓包了。不過,他不好好吃飯,盯我幹嘛!
夏知景尋思着怎麽打破僵局,機靈一動,“蘇姨,你也吃紅燒肉。”
然後,然後才是真正的目的。就是極其順手地給他也夾了肉,都給蘇姨夾肉了,隻剩一個他,怎麽可以不夾,這情理,說不過去啊!
“聽蘇姨說,你很喜歡吃紅燒肉,給!”
就這樣頂着紅透的臉,坦蕩地笑着。
夏知景确實是豁出去了,反正一開始,就是以丢臉開頭的,還怕丢更大的臉嗎?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很多事情,确實是已經講得明了的了。接下來,隻是時間問題了。
他竟然害羞了呢,臉微微紅着,說,“謝謝!”
夏知景非常歡暢地回,不客氣。瞬間覺得自己臉上的赤紅都一掃而光了。
低下頭,夾起他夾的那塊紅燒肉,真的有點舍不得吃呢!放進嘴裏嚼着,覺得這塊紅燒肉分外好吃。擡起頭,看見他也在吃紅燒肉,吃的那塊也是自己夾的呢!
眼神對上,除了傻笑,也能傻笑了。
蘇姨輕抿着笑,眼睛突然有點盈眶,當年的自己與那個他,也這樣子若無旁人過。真的,那種感覺很奇妙,明明周圍有那麽多人,可就是看不到。或許隻能歸罪于,眼睛太小了,隻容得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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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吃好飯後,夏知景站起身來準備收好碗碟去洗碗時,蘇姨把她往楊今宇身旁推,“剛吃完飯,去散散步消消食。今晚天公作美,沒有雨,多好啊!快去快去!”
“蘇姨,我洗好碗再去,時間還早呢,不差這一會的。”
蘇姨拉起夏知景的手,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小笨蛋,兩個人散步可是很費時的,再多的時間也不夠的好伐。”然後很意味深長地眨眼,意思就是,可要好好把握啊!蘇姨暫時隻能幫你到這啦!
蘇姨這個人,真的是,心裏想着就好嘛!何必說得如此明明白白呢。不過,也沒關系,這樣清清楚楚地表達着,這樣的相處方式不累人。
夏知景的眼睛笑得半眯着,小幅度地點點頭,用唇語回答,好!
“阿宇,散完步後就順便送小景回家吧。”
說完,蘇姨捏着夏知景的鼻子說,“可愛的小景,明天有空要來找蘇姨啊!蘇姨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那些話裏,有不少黑料哦!”
他的黑料!哇!
夏知景這下不再客氣了,非常大幅度地點點頭,“好!”
“蘇大娘,不帶你這樣出賣親兒子的。”
蘇姨把他倆往門外推,“快去快去!不必早去早回!可以早去晚回哦!”
楊今宇直接往門口走去,夏知景跟蘇姨說了句我先回去啦,就小步跟在他後邊。
走到院子的時候,夏知景想起昨晚追自己的那隻狗狗,才想從昨晚後就沒有再看見它了,便問,“那個,花仔呢!怎麽沒有看見它。”
“那個?”
楊今宇停下腳步,皺着眉,好像有那麽點小嚴肅的感覺。
她是真的沒認出我是誰還是裝的?看樣子也不像裝的。唉!突然覺得有點小失敗,原來還是真的有人不知道我的。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純粹點。
“啊?”
夏知景不解,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我的名字不叫,那個。”
“哦,那你的名字叫什麽啊?”
怪誰啊!你又不自報家門,我能怎麽辦嘛!難不成真的要跟蘇姨一樣叫你阿宇啊!
“楊今宇。”
夏知景小聲嘀咕着,今宇,鲸魚。
噢~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喜歡鲸魚。
不過!楊今宇,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啊!在哪聽過?
楊今宇看她自己小聲在嘀咕着什麽,然後悠悠地補一句,“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全名,你就跟我媽一樣叫我阿宇吧!”
夏知景被驚到了,然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臉皮不薄。
夏知景哦了一聲,就往前走着,結果剛邁出一小步,手就被拉住了。然後又很不争氣地,心砰砰跳,好像臉也有點發熱。
海邊的晚風有點涼,可是被他握住的手踝暖呼呼的。
“那個問題,可以重新問了。”
“花仔,怎麽沒有看見它啊?”
“不對。”
夏知景真是無語死了,這個人哦!這麽較真的。
無奈之下,低下頭,便看見月光下他們倆的影子,手被牽着,是連在一起的。擡起頭,看向夜空,今晚的月亮好圓,月色也美。
好吧!蘇姨說的,好好把握,不浪費這天公作美。
夏知景轉回身,帶點小無奈的嘲笑,大大方方地說,“阿宇,花仔呢,怎麽沒有看見它。”
原來,阿宇,念起來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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