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今宇站在門口,不動,隻是看着她。爾後,撓着頭說,“嗯,想你了,恨不得馬上見你那種。”
花仔坐在一旁,汪汪叫着起哄。
猝不及防的甜蜜,再加上他撓頭的傻愣樣,真美好。
夏知景覺得,天地不僅燦爛了,還酸溜溜地撒下檸檬黃的光,是天地酸了的黃,晃眼的黃。
天地一旦酸起來,人間便是暴擊的甜。
“有多恨?”夏知景帶着挑釁地神情問。
楊今宇往夏知景的方向走去,剛好隔着一小步的距離時停住,拉起夏知景的右手,輕輕地咬了手背,若無其事地說,“這種恨。”然後一臉認真地盯着夏知景看。
夏知景敗下陣了,這個人太壞了!輕輕地就把她撂倒,不費吹灰之力。而且還是清晨的一大早。
“你幹嘛這樣盯着我看,有字?”他太過認真了,讓人有點慌。夏知景皺着眉,眼神閃躲,有意無意地避開對方熾熱的眼光。
一大早的,海風清涼,可是感覺就要起火了,整片海都滅不了的那種大火。
“景同學,你臉上确實寫了字,紅底黑字的我想你。”聲線被故意壓低,語氣輕佻得很。
已經傻乎的夏知景,差點要順藤摸瓜地脫口而出,是像大喜字貼那樣的紅底黑字嗎?
萬幸萬幸!終究是忍住了。
“我知道,那又怎麽樣嘛!我連臉紅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夏知景氣呼呼地,要死了要死了。熱氣膨脹,一大早就這樣撩撥我,臉紅了還要被笑。
說完轉身就往屋子裏走,走了一半,發現楊今宇沒有跟上來,依舊站在原地,沒有挪位。
夏知景在心裏鄙視他,這哥們,是狠的呢,狠角色呢!
本姑娘,大人大量不計較,就給你放水一次吧!
夏知景轉回身,呼噜呼噜地往他的方向跑去,像隻好久沒有見着主人的貓咪,一把抱住,埋頭蹭了蹭,再擡起亂糟糟的頭發,臉朝上,很乖巧地喵喵喵。
這是某種暗示。
楊今宇當然知道,回應就是。
熟悉的氣息,嘴唇上彼此的溫度,跟陽光下的海面一樣,熠熠生輝,陽光是會跳躍的,在海面上,在歡暢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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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檔被告知的節目是在首都錄制的,楊今宇的家也在首都,楊今宇小心翼翼地問着,願意跟他一起回首都嗎?
夏知景想爲他填詞的小心思早就被他猜透了,他那樣聰明的人面對着夏知景這樣傻氣的笨拙,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所以他有意無意地說着,想帶她回去見自己的音樂團隊,那裏有更好地資源,有很多優秀的作詞者。
而且,楊今宇早也在心裏暗暗決定,她讓自己産生靈感寫下的曲子,就給她填詞了,然後作爲以後求婚的殺手锏。
夏知景擡頭問他,“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那次你把随身筆記本落在我家的時候,沒忍住,太好奇了,就翻看了。”
楊今宇一臉不是我願意看的模樣,氣得夏知景拉起他的手,一口就咬下去。
解氣後,夏知景心存僥幸地問,“你全看了?”
“差不多吧!不過記得住的不多。”
“那你記得不多的是什麽?”
“就對外官宣那部分吧!什麽‘夏知景的他!’和‘楊今宇的她!’啊,‘你好!楊公子。’和‘你好!景小姐。’之類的。”
夏知景又重重地咬了一口。
楊今宇一臉無感的樣子,接着繼續取笑說,“如果是我,我應該會寫,‘我家的崽會咬人哒~’,配圖就是現在你這模樣。”
夏知景讪讪地收回牙齒,同樣一臉認真地問他,“那~你會對外官宣嗎?”
楊今宇把她攬入懷裏,順順她的炸毛,“聽真話還是好聽話?”
夏知景隻是好奇,他到底會怎麽想的。終究是女生,怎麽可能不想對外宣示主權呢!
“全都想聽。”
“目前不會對外宣布。首先,那樣會給你帶來很多不便捷的,生活工作方面。其次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現在的你就被攪和到那個圈子裏。但是,我會帶你進入我個人私下的音樂圈子的,我也希望你能在到那個圈子裏,你會喜歡嗎?”
夏知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嗯嗯着點頭,而後說,“那好聽的話呢!”
“好聽話就是,我一定會公開的。我也想對外宣示主權。明年我就要踏入30歲的門檻啦!不等幾年就會被集體催婚啦,到時候就名正言順地介紹我家崽子啦!”
如果說跟夏知景在一起後最大的改變是,大概就是有時候每句話的後面忍不住跟着“啦”點綴結尾。
楊今宇伸手勾勾夏知景的鼻梁問,“滿意嗎?”。
夏知景靠在他懷了使勁地點頭,然後說,“阿宇,等你什麽時候有空,也跟我回趟家吧!我都見過蘇姨了,你也見見我爸爸吧!”
其實回家見爸爸的話,憋着有段日子了,自從帶他去王阿姨家後,就總是忍不住地想,他面對真正老丈人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呢?也會這般如魚得水嗎?爸爸會喜歡嗎?
“好!不過可能得等兩個月以後啦!突然加了這檔節目,意味着十月份演唱會的準備時間就被縮短了,所以接下來幾個月會很忙。”末了,又忍不住調戲般揉亂夏知景的頭發,“所以,崽崽要乖乖的。”
被一個大自己四歲的算是有點年紀的男人叫崽崽,嗯~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心肝寶貝那種感覺,崽崽相當于寶寶吧!
“好。到時候崽崽帶你去她學校走走,好不好。”
“當然好啦,小笨崽。”
“小笨崽,這是楊老師給我的新封号嗎?”
“對啊!很會咬人的小笨崽。”
“那你是什麽啊?”
“鲸魚媽媽,哈哈~”
歪歪唧唧,叽叽歪歪。在花仔面前繼續撒了一會狗糧後,就一起打道回楊府了,美其名曰,要幫楊今宇一起去整理行李,結果在所謂的美名之下又幹起了壞事。
沒辦法呀,誰讓人家情意正濃,而分别當前,不做壞事說不過去。
最後出于種種考慮,決定楊今宇先自己一個人回首都,而夏知景說想先回趟上海見見父親。所以最終決定,夏知景帶蘇姨去上海玩幾天,再一道回首都。所以意味着,他們會分開好幾天。
楊今宇撒嬌說,“到時候我錄節目無法專心怎麽辦~”
夏知景說把手按在他心的位置上說,“誰說會無法專心,心在這,我已經裝進出了。”
戀愛中的人,總是很能說,這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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