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算是明白了,在菩提樹上的那一陣明悟,她總算知道自己心跳的緣由了。然則,這種感覺還是太生澀又太無措。
想起幼時母親見自己體質虛弱,便是尋來四海八荒各種補氣健體的靈芝仙草給自己做成糕點喂下,此時見九虛面色蒼白,又滴着幾滴冷汗,便想也未想便脫口而出給他做吃食這種話,但話甫一出口,便覺有些不妥,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又紅成了大閘蟹的鉗子色。
九虛卻未曾說話,隻是拿墨色的眼睛望着她。
或許是那眼神太過深邃,又太富有吸引力,帝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隻好喃喃的又補充道“抑或你喜歡别的什麽寶石珠子同我說……我送……”
“不必。”清冷的聲音很快打斷她。顯得冷漠又帶有三分不耐。
她心下一陣難過,又感到一陣心灰意冷,心裏想着或許其實自己此時也同那些整日裏迷戀九虛寫着情書送着禮物的仙娥沒什麽兩樣,不知爲何竟鼻頭有些發酸,低下頭也還是故作從容接道“也是。你向來收禮收慣了的,我送你的一些東西你定然也瞧不上……你以後若有歡喜的……”
九虛忽彎腰靠近她,帝江似是有些驚訝,沒料想到他會突然靠近,臉霎時又飛上兩朵紅雲,作勢要後退往後躲,九虛卻伸手箍住她,讓她無處可逃,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雖平日裏已看過很多次,知它十分深邃也十分美麗,可也沒有一次像這般,似是漩渦,多看一眼就要被攜裹着沉下去。
心髒又開始狂跳起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奔湧出來,方才被壓下的委屈又嗖的出現,未曾注意到便又感到眼睛一陣發酸。
但白袍少年還是那樣望着她,輕撫上她的臉,慣常清冷的聲音很快傳來,“我說你不必送我什麽,每日爲我做桂花糕便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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