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昭從映華閣離開,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回來後更是待在屋子裏。見她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以爲是爲了皇上來将軍府的事煩心,想了想,便安慰道:“大小姐,你也别太擔心了,夫人說了到時候會讓佟媽媽協助你,真遇到棘手的問題,夫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實在不行,就請夫人出面。”
錦昭看了她一眼,她倒不是擔心這個,前世她操持後宮,什麽樣的大場面沒見過,這點又算得了什麽呢。她擔心的倒是别的事,如果真像母親說的,聖上親臨府上,那麽勢必那個人也會随同而來。想到這裏,錦昭的心莫名的揪疼了一下。
錦昭隻朝巧慈輕“嗯”了一聲。
時間緊迫,需要準備的事很多,巧慈見錦昭卻不點都不着急的樣子,想了想,便主動問道:“小姐,離聖上來将軍府隻有三天了,你需要奴婢做些什麽?”
錦昭卻擺手道:“不急,先别忙活,容我好好想想再說。”
巧慈以爲錦昭會吩咐她事情做,已經随時做好了準備,哪知卻是這樣。
這時,胭脂進來了,向錦昭行了一禮,擡頭時瞧着大小姐神色不太對勁,不免有些心慌,便走到巧慈身旁,用胳膊戳了她一下,小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她想起上次幫着二小姐在大小姐做的菜裏放芥末粉的事,不安又多了幾分。
巧慈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并沒有答她話,胭脂這愛打聽的小毛病一點都沒改變,更何況大小姐還在這裏。,巧慈不想理她,眼神便看着别處。
對于巧慈這樣的态度,胭脂心裏當即冒了些火,礙于錦昭在的緣故,隻好把火壓着。
空氣異常的靜,讓一旁的胭脂好生不自在,自從背着大小姐做了那樣的事情,這幾日她心裏一直恐懼着,在錦昭面前極力表現,生怕哪天被大小姐發現。
過了一會,錦昭淡淡的出了聲:“沒别的事,先退下吧。”
兩人一同應了聲。
剛轉身走時,錦昭又吩咐胭脂:“你去把開着的窗戶給關了。”
胭脂心裏咯噔了一下,忙應道:“瞧奴婢的記性,倒是忘了大小姐吹不得風的,巧慈也是的,怎麽也跟着糊塗了,奴婢就這将窗戶給關了。”
錦昭神情莫名的看了胭脂一眼,沒有做聲,臨了,還不忘帶上巧慈說落一句,這的确像她認識的胭脂。
反倒是巧慈,她記得走的時候窗戶是關着的,怎麽就開的了。
不過,對于胭脂的話,平日裏這些話,她聽得多了,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關了窗,兩人将門輕輕掩了,才退出去。
快走出沐瑾院時,胭脂忍不住叫住了巧慈:“你現在仗着大小姐的寵愛,膽子是越來越大,都不敢将我放在眼裏了。”
巧慈一臉平靜的說道:“倒不是我變了,我還是原來的巧慈,隻是胭脂你變了而已。”
巧慈說的是她背叛大小姐事。
但對于這答非所問的話,胭脂不僅沒聽懂,壓着的火也一下子冒了上來,她冷笑道:“是嗎?那我問你,方才我問你話,你爲什麽不回答?還是說你和大小姐有什麽是瞞着我不成。”
巧慈不卑不亢的說:“你說的這叫什麽話,身爲奴婢,隻管做好自己本份的事就好,即便主子有事,也不該是我們能夠打聽的。”
要不是錦昭之前有交代,巧慈真想當面質問胭脂爲何要在大小姐的菜裏放芥末粉。
胭脂聽了,卻不以爲然,撇了撇嘴,說:“别以爲我不知道,大小姐現在對你的态度不比之前,到哪都帶着你,大小姐的事,你會不知道,别以爲我是三歲小孩一樣好哄騙。我看你是誠心不想告訴我,怕影響到你在大小姐心目中的地位吧。”胭脂越說越來勁,語氣也不由的帶了幾分挖苦,“以前你無論做什麽,都不讨大小姐喜歡,現在不一樣了,都成了大小姐身邊的紅人了,難得主子對你另眼相看,你還不得抓緊了機會,往後我是不是見了你還要行禮?”
巧慈隻覺得胭脂的話難聽入耳,再由着她說下去,還不定會說出什麽更難聽的話來,便出聲道:“手上的活還沒做完呢,你要是沒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胭脂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她話還沒說完,巧慈這丫頭居然說要走,很明顯是不把她放在眼裏,當即說道:“怎麽,說幾句就聽不下去了是嗎,你又知這些天我被大小姐冷落,是如何過來的,你不想聽,我偏要說。”
巧慈見胭脂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顧的走了。
胭脂呸了一聲,暗罵了幾句忽然想起了什麽事,便停了下來。
方才在外面她偷聽到大小姐和巧慈那丫頭說皇帝要來府裏,這麽重要的事,她要是提前告訴二小姐,說不定二小姐一高興,便不與她計較之前的事,這可是個讨好二小姐的法子。
事不宜遲,胭脂便動身往蓉秀院去。
夏芙遠遠的瞧見胭脂往這邊來,不由得迎了上去,堵了她的去路。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你怎麽還敢往這裏來,你不知道二小姐的氣還沒消嗎?你就這麽過來,豈不是過來找罵。”
聽不出來是善意的提醒,還是關心。
胭脂卻面帶笑意的說:“多謝夏芙姑娘的提醒,上次的事沒辦好,二小姐生氣也在情理之中,是我辜負了二小姐對我的期望,這幾日我一直想尋着機會過來,又擔心二小姐氣還沒消,惹了她心煩,好在總算找着機會了,這不,還得麻煩夏芙姑娘爲我帶路,好讓我能和二小姐見上一面。”
夏芙聽此話,不由得看向胭脂,心中有些好奇,于是乎說道:“這麽說,你此番過來是将功補過了?”
看胭脂自信滿滿的樣子,指不定又從大小姐那裏打聽到了什麽消息來。
胭脂點頭回道:“這次打探到的消息,我相信二小姐一定會滿意的。”
“是嗎?”夏芙半信半疑道,想了想,沒準真是什麽好的消息,便說,“二小姐這會在屋子裏呢,你且等着,容我進去向她禀告一聲。”
胭脂見夏芙松口,肯爲她傳話,立馬應了一聲:“有勞夏芙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