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昭剛回府,蘇錦鈴後腳便得到消息。
少女目光一冷,咬牙哼聲道:“倒是肯回來了,平日裏也沒見她有多能說。”
夏芙說道:“聽說夫人一早讓巧慈去皇宮接人了。”
自己的女兒,自然得親自安排了。
蘇錦鈴嘴角浮起一抹不屑:“姑娘家,在外留宿一宿,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了。哼,口口聲聲的說維護蘇家的聲譽,再瞧瞧她,也不知道是誰做了有損蘇家顔面的事。”
聽語氣,不乏幾分嫉妒之意。
夏芙明白二小姐是爲何而氣,昨個才藝沒獻成,反倒還出了醜,回府之後便被傅氏說落了一頓,到現在氣還沒消。
而蘇錦昭倒好,不費一言一語就能赢得如妃的好感,就連芸璃公主也願意與她親近,這叫蘇錦鈴如何能接受了。
原本就心生嫉妒了,如今這般,又更增添了幾分。
蘇錦鈴深深吸了口氣,冷冷說道:“走,我們去瞧瞧咱們府上的這位紅人吧。”
夏芙應道。
蘇錦昭回府後,并沒有直接回沐瑾院,而是先去了映華閣。
她得先去看看母親。
她一宿未歸,母親想必諸多疑惑,雖說芸璃先前已派了人來府上知會,不過她想自己親自去說清楚,免得母親心裏存了疑問。
蘇錦昭去的時候,傅氏正在靠在軟塌上閉目養神。
佟媽媽見錦昭來了,笑臉走至門前禮道:“大小姐一路辛苦了,夫人在屋裏呢。”
說罷,拿眼指了指軟塌上的傅氏,湊聲低道,“大小姐一宿沒回來,夫人昨晚很晚才歇息,今早用過早膳,許是昨晚沒睡得好,這會困意犯了。”
蘇錦昭略帶感激道:“多謝佟媽媽提醒。”
佟媽媽目光慈和的看着錦昭:“大小姐客氣了,外面有風,快進屋吧。。”
佟媽媽算是府裏的老人了,她倒不是沖着蘇錦昭這句感謝的話,錦昭這孩子是她自小看着長大的,早就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了。
錦昭進屋後,佟媽媽輕步去到了傅氏跟前回禀:“夫人,大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傅氏才微微掙開眼,伸出一隻手,佟媽媽見狀立馬去扶她起來。
待傅氏坐起,蘇錦昭上前兩步,語氣無不恭敬的行了一禮,道一了聲“母親。”
傅氏擡眸道:“你才從宮裏頭回來,這請安禮免了便是,你還特地跑這一趟,早知道,就讓人去提前告知一聲了。”
蘇錦昭聽了之後,卻搖了搖頭,道:“女兒說過要日日過來給您請安的,便要說到做到,除非是有什麽緊要的事不能趕過來。倘若隻是随口說說,豈不是成了空話。”
傅氏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一旁的佟媽媽笑着說道:“難得大小姐對夫人一片孝心,這可不是尋常子女能做到的,大小姐這般懂事孝順,夫人以後可是有福氣了。”
佟媽媽這番話,傅氏聽的尤爲順耳。子女孝順懂事,可不就是她一心期盼的。
錦昭聞言,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說道:“佟媽媽見笑了,錦昭以後要學的還很多,還得勞您以後多費心才是。”
佟媽媽不假思考的說道:“錦昭見外了,能幫到大小姐的忙,老奴自然義不容辭。隻是大小姐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老奴估摸着也幫不到你什麽忙。”
佟媽媽這是自謙之話,佟媽媽伺候傅氏多年,所見所聞所識不是一般奴才能相提并論的。能得她從旁指點一二,自然是受益匪淺的。
這一點,蘇錦昭心裏再明白不過了。
兩人一人一語,佟媽媽還想再說什麽,傅氏輕咳了咳,看向佟媽媽,出聲打斷道:“好了,你也别謙虛了,錦昭她畢竟年紀還小,雖說眼下做事比從前穩重了些,但遇到棘手的事情,也需要人從旁指點,你的能力,别人不知,我這個主子倒是清楚的。”
傅氏這麽一說,佟媽媽便回道:“夫人請放心,大小姐若是需要老奴,老奴絕不會推辭的。”
傅氏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佟媽媽跟随她多年,對傅氏忠心不二,傅氏的話,她可是字字句句放在心上,不敢有絲毫怠慢的。
大概坐的久了,傅氏又稍稍換了一下姿勢,背靠在靠枕上。目光卻落在少女的容顔上,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難得你和公主投緣,母親不反對你與公主常走動,不過她畢竟是皇室中人,又是聖上最爲寵愛的女兒,身份尊貴無比,平時說話都要尤爲注意分寸。”
錦昭心領神會,随即說道:“芸璃公主她平易近人,待人寬厚,平時在女兒面前也不擺架子,女兒能與她結交,是緣分,母親大可不必擔心。”
如此,傅氏倒也不用爲此擔憂了,隻是眼下倒有一事,反而讓傅氏煩心。她不由得暗歎了一口氣。
這一幕,被錦昭瞧在了眼裏,想了想,便問道:“母親可有話要與女兒說的?”
她使了眼色,佟媽媽便開口言道:“大小姐有所不知,夫人近幾日一直在爲大小姐你的親事煩憂。”
錦昭聽得頓時一怔,心裏暗想,佟媽媽說這話究竟是何意,還是意有所指不成。她打住思緒,忙道:“母親方才都說了,女兒年紀還小,至于女兒的終生大事,倒是不必急于一時的。”
她隐隐有種不好的感覺。
傅氏開口說道:“母親巴不得留你在身邊幾年,不過女兒大了,終究是要嫁人的,母親可不想因爲自己的私心耽誤了你的終身。雖然說你眼下并未及笄,不過這事可以提前擺上日程了。”
所謂未雨綢缪,女兒的終身,畢竟對傅氏而言,是頭等大事,馬虎不得。
更何況,傅氏這麽做的原因,多少跟如妃有關。
聽到母親這麽說,錦昭心中雖然有幾分猜測,不過卻未曾想到母親會提早準備她的終身大事。
她心裏可不想那麽早早便嫁出去,畢竟在她離開蘇家之前,一些事情總要解決的。
錦昭道:“以前是女兒年幼不懂事,常惹的母親煩心,眼下錦昭隻想侍奉您幾年,嫁人的事,可以緩緩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