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從庫房回來時,婉兒就說太子已經在書房等她了,她便到書房去了。“三哥!”她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風筝,好像是陝巴跟自己一起放的那個。
“這是陝巴托我送給你的。”見她盯着風筝看,他拿着來遞給她。
“他爲什麽送我風筝啊?”李依依接過風筝,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沒什麽特别的啊!
“他說,這是你和他的記憶,希望你像風筝一樣,能自由翺翔。”他轉述着陝巴的原話。
“風筝還自由翺翔,風筝線還不是掌握在别人手裏?他是不是漢語不好?”李依依癟了癟嘴,可不喜歡這個禮物了,然後又放在桌上。“三哥,這件事你怎麽解決的?”
“很簡單,就說馬車上的太監是使者之一,他們鬧着玩的。”見李依依仿佛不喜歡這個禮物,他心裏竟然有些開心。“對了,他還把那匹馬也送給你,我已讓人替你養着。”
“馬也送給我?”李依依眼裏冒着星星。這倒是個好東西,到時候出宮帶回家,自己家就有馬車了,也不用每次都去租馬車了。“但是,他爲什麽要送給我?”自己跟他就見過幾面,也沒有什麽交情,甚至話也沒說上幾句,因爲溝通不了。
他看着李依依,仿佛在問這個不應該是我問你嗎,怎麽你反倒問起我來了?
“你幹嘛這樣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李依依一臉無辜。這發生的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張,自己什麽都沒有幹啊!
“他說想帶你去哈密,你可想去?”他換了個話題。
“真的嗎?”李依依驚喜地拍拍手,他要帶我去哈密,那我豈不是可以出宮了?可是不對啊,我現在的身份,真的可以嗎?“可以嗎?”李依依期待地看着他。
“不可以!”他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頭,堅決地說道。
“爲什麽?”李依依摸了摸頭,雖然一點都不痛。
“你想以何身份去哈密?使者?還是,你想嫁給他?”他無奈地搖搖頭。
“使者,不錯啊!但是,有女的使者嗎?還有,出使後還是要回來的,到時候還是回宮不是?不過,要是在出使的路上,出了那麽點意外,比如沙塵暴啊,山體滑坡,強盜攔路搶劫,有那麽一個兩個人失蹤了,應該也很正常吧?這樣的話,我來個金蟬脫殼,不就可以出宮了!”李依依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地幻想道。
知道她隻是在玩笑,他笑了笑“且不說,自古以來并沒有女使者,即便是有,你連陝巴的馬都下不了,如何金蟬脫殼?”
“三哥,要不我還是嫁給他吧!”李依依笑着開玩笑,“反正,他也挺不錯的,高大威猛,英勇不凡!你是不知道,他摔跤可厲害了,一出手就撂倒一個!”白天他撂倒侍衛的姿勢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帥!”
看來她對他的印象很好,不過看得出來,隻是崇拜之情,便調侃道“我以爲你不願的,便拒絕他了,早知如此,我便答應他了!不過,他還未走,我這便派人把他叫過來如何?”
“不用了不用了!”李依依連連擺手。這個叛逆的少年,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還是不要招惹他了。“對了,三哥,雲曦,你還記得嗎,就是白天彈吉他的那個女孩,她被萬貴妃留在宮裏了,當什麽女官,司樂什麽的。但是她不想留在宮裏,這要怎麽辦?”
“女官,司樂,正六品。”他想了想說道“出宮倒不難,二十之前,便會放出宮,任其父母做主。”
“二十歲,那不是要等上四年,五年?”李依依算了算,曹雲曦現在十六歲不到,到二十歲,不是還有四五年嗎,這也太久了吧?
“四五年并不長,彈指一揮間。”他說道。
“哪裏彈指一揮間了?你不知道,活得不開心,就是度日如年。”李依依不開心地說道。
“你,在這裏度日如年嗎?”他其實有些害怕她說“是”的,可是他依然想知道答案。
“我也說不上來,有一些吧。”李依依并不想撒謊。“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先回去了。”說完,她就拿起風筝“三哥,你早點休息。”
“姑娘,你怎麽拿着個風筝回來了,殿下送的嗎?”李依依從書房回來,萱兒就看見她拿着一個普普通通的風筝過來,以前也沒有見過,想必是太子送的,便問道。
“不是,這是那個哈密使者陝巴送的。”李依依一邊說一邊找個空的箱子,歎了口氣,把它放進去了。
“大人爲何送姑娘風筝?”萱兒撓撓頭,不解地問道。
“他說希望我像風筝一樣,随風飛翔。”李依依坐下喝杯茶說道。忽然想到,别人送禮物給自己,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送他點什麽東西。“萱兒,我們這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送人?”
萱兒眨眨眼,轉過頭去避開她的目光“上次給三位淑女送的便是胭脂水粉,我們怕是沒有什麽能送的。”
那倒也是,自己這麽窮,這個月的工資也還沒有發!算了,還是畫一幅畫吧,自己也就會這個了,禮輕情意重嘛!想着,李依依便坐到桌旁,拿出宣紙來,萱兒在一邊磨墨。
李依依正在房間裏認真地畫着,周慧娴忽然帶着佩兒帶着食盒一起來了,她便放下了畫筆,迎上前去“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姐姐,我做了桂花糕,便帶過來給你嘗嘗。”周慧娴一邊說話,一邊打開放在桌子上的食盒,拿出一塊來遞給李依依。
這麽晚還吃糕點,是不是會長胖啊?不過,人家好意拿過來,我也應該嘗一塊吧。于是,她便在周慧娴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好吃!”
“真的嗎!”周慧娴露出開心的微笑,然後又拿了一塊,走到萱兒身邊,遞給她“萱兒,你也嘗嘗看。”
“謝淑女!”萱兒放下手中的墨條,雙手接過桂花糕,也吃了起來。
“姐姐,你這畫的是?”周慧娴看了看桌上的畫,好像是個男人,但是看這體型,應該不是太子,或許是她的父親?
“這個,是。。。”李依依正想說,便被萱兒打斷“回淑女,這是姑娘家的一位長輩。”
“哦,對,他是我舅舅。”萱兒這麽說,李依依便順着說。
“哦!”周慧娴點點頭。
“啊,那個,慧娴,太子他可能還沒有休息,你不如把桂花糕拿過去給他嘗嘗?”李依依也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自己,便對她說道。
“謝姐姐,那妹妹便過去了。”說完,她便行了一禮,帶着佩兒到書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