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錦衣衛賈一求見,說是宮中有大事發生。”朱見深帶領衆人拜谒太廟後,正在休息,蔡公公便上前來回禀道。
大事,不到半日有什麽大事?朱見深皺了皺眉“叫過來。”
“啓禀萬歲,永甯宮中發生大亂,萬貴妃娘娘被張姑娘刺傷,後來又亂殺宮中太監宮女!”萬方派了一名錦衣衛快馬加鞭趕到太廟,把皇宮裏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朱見深。
“什麽?”朱見深滿臉震驚。
“大膽,竟敢滿口胡言!”周太後聞言,立刻大怒呵斥道。
“啓禀萬歲,錦衣衛甄二求見,說是有事回禀萬歲。”蔡公公又回禀道。
“讓他進來!”朱見深不耐煩地說道。
“啓禀萬歲,永甯宮發生血案,萬貴妃娘娘受傷,宮中太監死傷過百。”甄二回禀道。
“萬貴妃現在如何?”朱見深連忙問道。看來,這件事是真的。
“回禀萬歲,太醫已經診治,應無大礙。”甄二是袁彬的人,所以萬貴妃的病勢他隻是輕描淡寫。
“立刻擺駕回宮!”朱見深雖然松了一口氣,還是急着回去看望萬貴妃,便立刻出去上了車駕。
“快去告訴橖兒,讓他務必先回宮!”周太後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趕緊吩咐琴姑姑去找朱祐橖。
“是!”琴姑姑匆匆忙忙地便去找朱祐橖,把事情告訴了他。
但其實,朱祐樘早就得到消息了,早已經飛奔回宮了。得知麗太妃把李依依帶回了知微閣,他便直接去李依依的房間。結果就發現,李依依發着高燒。
“快去請太醫!”朱祐樘大喊道,然後又吩咐萱兒“快去打盆冷水!”說着拿出手帕給李依依擦汗。
“萱兒,把永甯宮的事情告訴本宮!”等萱兒打來冷水,朱祐樘一邊給李依依敷上冷手帕一邊着急地問萱兒道。
“是,殿下!”于是萱兒便把她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朱祐樘。
“這麽說,她是早有預謀的。”看來,萬貴妃是打算先斬後奏的,隻是沒想到自己派了這麽多人保護依依,她沒有得逞。等父皇回來,一定會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殿下!錢太醫來了!”小德子在門口說道。
“快請進來!”朱祐樘連忙說道,然後站了起來,讓出位置來給錢太醫,好讓他給依依把脈。
“殿下!姑娘這是風寒入體,臣這便命人送湯藥過來。”說完,他便寫了藥方,吩咐随行的小太監快去煎藥。
“殿下!臣惶恐,隻是臣聽說了永甯宮之事,犬子去給萬貴妃娘娘把脈之後便沒有回來,臣甚是擔憂。不知殿下可否。。。”錢太醫之所以會這麽快到達,就是因爲錢将離很久沒有回去,又聽說變故,十分擔心,便以太醫院院判的身份,來給李依依請脈的。
李依依雖然迷迷糊糊地,但是還是聽到了錢太醫和朱祐樘的對話,便含糊不清地說道“萬貴妃抓了,抓了錢将離。。。”
“依依,你說什麽?”朱祐樘聽見李依依說話,便趕緊過去坐在床邊上小聲地問道。
“他被抓了,在永甯宮。。。”李依依又含糊地說道。不過,朱祐樘聽明白了,她是說,錢将離被萬貴妃抓住了,在永甯宮。
“婉兒,萱兒,你們照顧好姑娘,任何人都不見!”朱祐樘吩咐道,然後對錢太醫說道“錢太醫,你随本宮去永甯宮,就說給萬貴妃請脈!”
“是,殿下!”雖然錢太醫沒有太聽明白李依依說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兒子一定在永甯宮發生了什麽。于是他趕緊提了藥箱,跟着朱祐樘,往永甯宮趕去。
“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到了永甯宮,門口的錦衣衛便攔住了朱祐樘。其中一位早就跑到裏面,去告訴月姑姑太子來了。
“放肆,瞎了你們的狗眼,竟然敢阻攔太子殿下!”旺公公上前便給了其中一個錦衣衛響亮的一巴掌。
“殿下!屬下不敢,隻是貴妃娘娘有命,除非是萬歲,任何人不得入内!請殿下恕罪!”錦衣衛即使被打,也依然不讓朱祐樘他們進去。
若是要硬闖,隻怕是要兵戎相見,事情隻會更糟。朱祐樘說道“原本本宮是聽聞貴妃娘娘受傷,便請錢太醫過來給娘娘診脈。既然娘娘有令,本宮就不進去了。但是,小錢太醫是奉了聖旨到仁壽宮看診,可本宮瞪了許久也不來,你們去把他給本宮帶來,本宮倒是要問罪與他。”
“殿下!”月姑姑帶着人過來了,給朱祐樘行了一禮之後,便對他說道“殿下,小錢太醫與宮女有私情,已經被我們抓住,交給東廠審訊。”她們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但是沒想到事情出乎意料,她們還沒來得及去處理小錢太醫的事情。
錢太醫一聽急了,跟宮女有事情可是大罪,他連忙争辯道“月姑姑,這件事一定有誤會,犬子一向循規蹈矩,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月姑姑翻了個白眼“好些宮女太監都看到了,錢太醫,你教子不嚴,到時你也要問罪。”
錢太醫别無他法,隻好跪下來求朱祐樘“殿下!怎麽辦,東廠一定會嚴刑拷打的,臣怕犬子會屈打成招!”
“錢太醫,你先起來。”朱祐樘把錢太醫扶了起來。
“殿下!錢太醫還在永甯宮!”牟斌在朱祐樘耳邊輕聲地說道。他們的人一直在永甯宮邊徘徊,根本就沒有看到小錢太醫被帶出來,所以他說得很肯定。
朱祐樘一聽,立刻大怒道“大膽,你們竟然敢欺騙本宮!”
“老奴不敢!”月姑姑等人慌忙跪下。
朱祐樘厲聲道“月姑姑,你現在把他交出來,本宮還可以饒恕你欺瞞本宮之罪。不然,等本宮派人進去搜到,你就必死無疑。”
月姑姑低頭辯解道“殿下,老奴口誤,我們娘娘已經吩咐要送去東廠,隻是這些奴婢偷懶還沒有送去。殿下,您若是要帶着小錢太醫,還需過問我們娘娘,隻是我們娘娘已經歇着,老奴不敢打擾。”
“好,那就等萬娘娘醒來。不過,若是小錢太醫有何意外,便是你們栽贓嫁禍,殺人滅口,你們也死路一條!”說完,朱祐樘便帶着錢太醫回仁壽宮。
朱見深回宮後直奔永甯宮,到了萬貴妃寝宮。
“萬歲,您終于回來了,貞兒差點就見不到您了。”萬貴妃一看到朱見深便淚如雨下。隻是腹部受傷,她坐不起來,不然的話,她就要抱着朱見深哭了。
“貞兒,别瞎說!”朱見深看見她慘白的臉和淚水,心疼萬分,用手指給她擦眼淚。
“萬歲,太子是容不下貞兒了,若不是想見您最後一面,貞兒當時就想自盡,免得受到折辱。”萬貴妃抓着朱見深的手弱弱地說。
朱見深不解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看着月姑姑問道。
月姑姑跪下回禀道“萬歲,當時娘娘和張姑娘兩人在寝宮,奴婢等都在外面。後來就聽到娘娘的叫聲,奴婢等進去的時候,張姑娘手裏拿着匕首,娘娘倒在血泊裏面。後來,奴婢想問個明白,可是姑娘身邊的人拿着刀殺了很多太監。之後,又從外面殺進來很多人。姑娘自然是沒有這麽多人的,這些人想必都是太子的人。”
朱見深聽見了,失去了理智,連忙叫人“反了反了!來人,把太子還有張芙齡給朕帶過來!”
“是,萬歲!”月姑姑從地上爬了起來,帶着人去仁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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