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杬兒也是聽說照兒病了,便過來看看。”周太皇太後終于注意到自己了,剛才還在發呆的朱佑杬愣了一下之後才說道。
“到底是年輕人,腿腳比皇祖母這老人家快些。”周太皇太後說道。她可是一得到消息便匆匆趕來的,沒想到,朱佑杬來得比自己還早。
說到這裏,李依依便問周太皇太後“皇祖母,您是怎麽知道照兒病了的?”李依依記得自己并沒有讓人去通知她,她怎麽也這麽快得到消息的。
“這。。。”周太皇太後覺得,這應該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她怎麽還放在明面上問。不管是哪個後妃,在乾清宮,自然是有自己的人傳遞消息。比如邵太妃,不也有人在乾清宮,這才會知道太子生病的消息。
“回皇後娘娘,老奴剛好看見錢太醫從乾清宮出來,便問了宮人,才知道太子殿下病了,于是便禀告了太皇太後。”琴姑姑連忙說道。
“哦!”李依依點點頭。事情不會這麽湊巧才是,她們是安排了人在自己身邊,隻是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又或者說,她自認爲自己坦坦蕩蕩,并沒有在意過這種事。
“杬兒,乾清宮非經傳召,你作爲王爺,是不得随意過來的。這次念在你是看望照兒的份上,皇嫂便不嚴懲。不過,還是要小懲大誡。這樣,罰邵太妃半年的宮銀,你可有話說?”李依依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大家知道,乾清宮的秘密,是不能随便打聽的,正好朱佑杬違反宮規,隻要殺雞儆猴了。誰讓他撞到槍口上了。
“皇嫂,是杬兒有錯,您爲何要罰母後,您還是懲罰杬兒吧。”朱佑杬聽到李依依說要罰他母妃的宮銀,一時護母心切,對李依依說話,有點大聲了。
“杬兒,怎麽和皇嫂說話的?你有錯,自然是你母妃管教不嚴,還不領罰?”周太皇太後對朱佑杬說道。
“是,皇祖母,杬兒領罰。”朱佑杬有些不甘心地說。他原本以爲,自己是來看朱厚照的,是關心自己的侄子而已,即使是皇兄,也不會怪罪自己才是。沒想到,自己雖然沒有受罰,倒是讓母妃受了連累。可是,他知道,後宮之事都是皇嫂做主,即使是皇兄,也不會違背她的意思。所以,母妃的宮銀隻能從自己的俸祿裏面填補了。
“既然照兒無事,本宮便回宮了。”周太皇太後覺得無趣,便對李依依說道。
“皇祖母,我送你。”李依依剛要上前去攙扶周太皇太後,她便避開了。
“杬兒,你陪皇祖母回去吧。”周太皇太後向朱佑杬招手說道。
“是!皇祖母。”朱佑杬上前去扶着周太皇太後,然後向李依依說道“皇嫂,杬兒先告退了。”
“好!皇祖母慢走!”李依依把他們送到門口便回去了。
“太妃娘娘!皇後娘娘派人過來傳懿旨了。”宮人匆匆忙忙地過來回禀邵太妃。
“懿旨?”邵太妃有些莫名其妙,這又不是什麽年節,又沒有什麽大事,怎麽忽然間就來傳懿旨了?不過,她也來不及多想,畢竟是懿旨,不是普通的口谕什麽的,她連忙迎了出去。
“太妃娘娘,皇後娘娘懿旨,請您跪下接旨吧。”萱兒鄭重其事地說。
“是!”邵太妃隻好跪下。其實從李依依當皇後以後,邵太妃都沒有哦跪過,早就忘記了跪着的感覺了。
“太妃邵氏,妄自打探乾清宮消息,并興王觸犯宮規,無诏書闖乾清宮,罰宮銀半年,以此爲戒!”萱兒一字一句地念诏書上面的内容。
“是,妃邵氏謹遵懿旨。”邵太妃聽萱兒念完,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她隻好接過懿旨,然後在宮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心裏有些不平,宮裏面的妃子,哪個沒有個内線在乾清宮,可皇後爲何偏偏要懲罰自己?還是說,是因爲杬兒曾經離太子之位隻有一步之遙,她便針對杬兒。又或者是,當年萬貴妃對她說了什麽?越想她越加覺得内心不安。
“太妃娘娘,懿旨已接,奴婢便先回去了。”萱兒向邵太妃行了一禮,然後便要回去了。
“姑娘慢走!”邵太妃說了聲,然後便轉身回内殿去了。
“興王呢,可還在宮中?”邵太妃問宮人道。
“回娘娘,興王在清甯宮陪太皇太後說話。”宮人回禀道。
“去清甯宮等興王,讓他務必過來一趟。”邵太妃吩咐道。
“是娘娘!”宮人于是出發去清甯宮等着朱佑杬。
朱佑樘下了早朝便聽了消息,連忙回到乾清宮,便被李依依攔在了門外對他說“喝過藥剛睡下,完,兩個人便蹑手蹑腳地進去。朱佑樘看了看朱厚照,好像面色還不錯,放下心來。
“錢将離怎麽說?”出去之後,朱佑樘便問李依依道。
“應該是天氣原因,他說吃幾服藥就好了。隻是,看照兒吃藥,我心裏有些難受。”那藥又澀又苦,她自己尚且覺得想吐,更何況是他這麽個小孩子。
“沒事的,沒事的!”朱佑樘抱着李依依安慰說道。
“我沒事。”李依依也并不想讓朱佑樘在擔心照兒的同時,還要擔心自己。
“去把奏折拿到這裏來。”朱佑樘吩咐小德子道。雖然兒子沒事,他還是想靠的越近越好。
“是,陛下!”小德子便帶着一名太監一起去把奏折都搬過來。
“對了,我聽說,你罰了邵太妃半年的宮銀?”朱佑樘一邊批閱奏折,忽然想起這事,便問一旁的李依依道。
“不喜歡她們打聽我們的消息。”李依依皺了皺眉頭說。
“也好!還有乾清宮的這些宮人,還是讓萱兒和小德子查查,用不順心的便換了吧。”朱佑樘說道。這後宮的人,他是一向不管的。
“嗯!”李依依想想,也是時候都換了,這樣沒有人打聽消息,生活也會惬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