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細把江山圖畫(1)
夜叢被重新賜名餘琮,琮是用來供奉宗室的器皿,這個傳位之意已經是很明顯了。
縱使是不立儲君,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就是西青的太子殿下了。
餘宸牽着馬,走在官道上,想想自己一路以來的這些遭遇,倒覺得有些好笑。
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假的,之前還想着要如何争權,如何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地位,卻沒想到一切都隻是泡影而已。
陽光和煦,微風不燥,餘宸看見遠遠的,有一個穿着大紅色衣裳的身影站立着,正沖着他的方向。
餘宸看過去,一片草莽之中,就隻剩下那個大紅色的身影。
夜莺看着向自己走來的餘宸,她淺淺地笑了。
原來,他不僅僅是她歡喜的餘宸,也是年少時一直陪伴着她的夜叢。
時光在這一刻,格外溫柔。
長安。
宮長訣和左晉相對而坐,左晉已經不戴人皮面具,坦然地用自己原來的面目。
宮長訣的腳越出亭子,懸在水上。
亭子沒有護欄,也是因爲水低的原因。
左晉道,
“他已經不會再對你有什麽留戀,你大可在這個世界中另擇夫婿。”
宮長訣看着腳底下的流水,
“不可能。”
“不必再與我說這些事情了,我聽着也是很疲倦。”
宮長訣閉上眼睛,
“突然知道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饋贈。覺得這世界有些太不真實。”
陽光照在她的面上,她覺得有些晃眼。
哪怕是閉上眼睛也覺得太過刺眼
腳下的流水将陽光反射,眩目的白光将她眼前的一切都磨滅。
左晉沉默片刻,轉移了話題。
“姑父大抵是會決定要從上次的路走一遍。上次他是從水路走的。這一次我們如果能在水路替他們掃清了障礙,一定會事半功倍。”
宮長訣道,
“隻要金玉不将這件事情說出去。想必沒有人能發現。”
宮長訣睜開眼睛,光芒依舊很刺眼。
“我想去見一見金玉。”
左晉良久方道,
“好。”
宮長訣将腳從流水上移開,左晉下意識想扶着她,卻被宮長訣冷漠地推開。
從他們戳破了之間的那一層關系之後,已經沒有辦法做真正的兄妹了。
更何況,她明白了他的心思。
左晉的手在半空中收回。
看着她一點一點遠去的背影影。
終究是止住的腳步,沒有上前。
宮長訣戴着錐帽行走在街市上,身後有人暗暗跟緊保護。
她扣響了金府的大門。
小厮來開門,
“請問您哪位?”
宮長訣道,
“我是你們大小姐的朋友,我姓宮。”
小厮道,
“那還請您稍等片刻。我們大小姐現在還在陪二小姐買玉器。”
“還請小姐您在前院等等。”
宮長訣道,
“不必麻煩了,我直接去玉器店找她。”
小厮忙道,
“是…”
宮長訣轉身,走向城東。
城東的玉器店虧得不少,這段日子更是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開店的時辰,想拼命把本給賺回來。
本來不攬客的店,現在都出來攬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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