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個女孩在兒時都會遇見一個男孩。
那個年紀不懂什麽是喜歡,更不懂什麽是愛。
或許隻是希望能把手裏的好吃的分給他,新買的漫畫書借給他那麽簡單。
這大概就是情窦初開吧。
他叫周世緣。是她的小學,啊不,準确地說是幼兒園同學。
他說他的名字寓意是與世界有緣。她心裏暗暗地想,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幼兒園的事她已經不怎麽記得了(貌似隻記得自己哭着說不去幼兒園……)。
記憶的起點,是二年級時她寫的一篇短短的日記周世緣真的是個讨厭的人,總是欺負我。我有點怕他。但是他長的真的好帥啊。我可能有點喜歡他吧。
可能你很難想象,一個二年級的孩子竟然可以早熟到去喜歡一個人了。那個時候,她雖然一直不太确定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麽,但是她就是想對他好,就是想跟他一起玩,能一起開心地玩,就是最好的時光。
他皮膚很白,薄唇,窄窄的雙眼皮,在班裏的男生中的确很是出衆。他聰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可以拿到班裏前幾名的成績。他人緣好,有兩三個是他的鐵哥們,經常在一起讨論男孩子的遊戲,讨論卡牌。他幽默,經常一句話就能讓她咧着嘴笑半天。
她說,那個時候,他很優秀。
而那個時候的她,也絕對不差。白皙的皮膚,不漂亮但清秀的面容,同樣前幾名的成績,而且他們彼此的父母都互相認識,兩家也就隔了一棟樓。在旁人眼中,他們算得上門當戶對,可以說是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
他雖然人緣好,但從來不會拈花惹草,唯獨偏愛她一人。
每次輪到她值日,他都會等她,叫上他最好的哥們張藝博在門口的台階上玩“摔片”的卡片遊戲。她值完日和閨蜜從門口走出來,看到他,都會趁他玩的入神,偷偷躲到他背後,湊到他耳邊叫一聲,把他吓得差點從台階上摔下來,她捧腹大笑,他皺着眉嗔怪“你總吓我!”然後幾人一起邊走邊玩着回家。
學校附近有個小賣鋪,賣五毛錢一袋的神雕俠侶辣條,賣一毛錢一根的“流口水”,賣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好玩的。她有時會和他,還有張藝博,一起去逛。買的最多的是辣條。她經常擺出闊氣的樣子,對他們說“我請你們吃辣條!”這時候他會裝出一副受了恩賜的誇張樣子,連聲道“哎呀哎呀,謝謝金主啊!”她會噗嗤一聲笑出來。所以爲了他的這副看起來很服氣的樣子,她會經常掏錢請客。
有時候,他會調皮地把她的什麽東西搶走不還或者做其他故意招惹她生氣的事,她會像瘋小子一樣追着他跑,他也會逃命一般地來配合這貓捉耗子的遊戲,最終的結局總是,她站在男廁所門口,他躲進男廁所不出來。她會假裝生氣地說“你再不出來,我不請你吃辣條啦。”他每次一聽這話都會服軟,“姐姐我錯了,原諒我吧,我想吃辣條。”她會讓他哄自己一陣,才肯罷休。
她家裏有很多玻璃球,所以經常叫他和他的朋友到家裏去玩。他和他的朋友是兩方的對手,她是裁判,規則都是她定的,定這些規則的宗旨一定是有利于他那一方的,所以每次獲勝方一定是他。
玩的多了,便會遭來不滿。
有一次,他的一個“對手”因爲規則太不公平沖她發了一頓火“你這規則就是有問題啊,憑什麽總是他赢啊。”
她略顯尴尬,感覺心裏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但又不想失了底氣,她臉紅着嚷嚷“我是裁判!規則就是這樣的!你愛玩不玩!”
他明白規則是偏向自己的,所以不做任何解釋,隻是傻笑着看她争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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