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段時間,她漫不經心地瞄到了他和他的女同桌玩的不亦樂乎。他笑得眼睛眯起來,壞壞的樣子,看來是又捉弄同桌了。
“你是臭流氓吧,是個女的都玩得好,人渣!”她憤憤地這樣想。
怎麽會有一種酸酸的感覺湧上心頭呢。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一開始是針尖般大小的雨點斷斷續續地滴落,慢慢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浸濕了整顆心髒。
她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他了。
但她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好像從來都不懼怕做一份感情中先邁出那一步的人。她不認爲女孩就應該矜持,那層所謂的窗戶紙,多半都是她捅破的。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樣去教室,還沒進教室,就有同學跑過來跟她說,你可真勇敢!她疑惑地看着同學,加緊了幾步走進教室,發現很多人都圍着她的桌子,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圍着的人看到她,都叽叽喳喳起來,有人問她“是真的嗎?你喜歡許晨童?”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看着那個人,問他“誰說的?”
那個人指着她的同桌說“他說的。”
她瞪着她那不讨喜的同桌,他同桌撓了撓頭,說“你的筆袋剛才掉地上了,我看到了你寫的紙條。”
她的眼圈突然漲得通紅,不知道該說什麽,坐下趴到桌子上哭了起來。圍着的人自知沒趣地散了,她的同桌有些尴尬地愣坐着,畢竟惹哭女孩子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她哭的時候,坐在後排的他默默地盯着她的後背。
那張紙條是寫給許晨童的,她本想找個合适的時間塞給他的。結果事情以這種方式敗露了,這麽多人都知道了,那他肯定也知道了,她覺得有些丢人,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就哭了。
因爲這件事,無論她同桌多讨好她,她還是一個星期都沒有跟他說話。
後來他的一個好朋友小光專門來問她,你真的喜歡許晨童嗎?
她想了想,反正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她堅定地點了點頭。小虎嘻嘻哈哈笑着走了。
她其實什麽都不怕,怕得是面對他。她看他的時候變得更躲閃怯懦。有時候能跟他的眼神對上,她吓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回過了頭,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但她可以騙得過所有人,騙不過自己的心跳。
有時候她和他在路上迎面遇到了,她瞟他一眼,就會低着頭快速離開,連打聲招呼的勇氣都沒有。每次錯過,她都會罵自己這麽好的機會爲什麽不說話?然後在心裏祈禱,祈禱能再給她一次能單獨遇到他的機會,她一定會微笑着跟他打招呼的。祈禱了很多很多遍,倒也真的成真了,可是那句“嗨”,卻從未說出口。
那時候,放學的時候要以班級爲單位排隊出校門。那天,她站在他的斜前方,她後面是小虎。小虎拍拍她的肩膀,戲谑地說“如果你喜歡許晨童的話,你就回頭看看他。”
她眼睛裏的慌亂快要溢出眼眶,覺得他現在正在後面看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動也不敢動,整個人像石頭一樣僵硬。
她聽到他對小虎說“你有病啊,别鬧。”
她還是沒有勇氣回頭迎接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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