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臨近了,大家陸陸續續都買了紀念冊,相互傳着填。
她去文具店挑了好久,買了一本守護甜心的(ps不小心可能暴露了年齡……),紀念冊是活頁的,每一頁都可以取下來。
她的閨蜜陽陽說,這裏面有四種顔色的紙,每一種我都要填一張!她溫和地笑笑,說好啊好啊。
要不要給他填呢?她盯着紀念冊發呆。思前想後,她決定勇敢一次。
一個課間,她有些緊張地跑到他的座位旁邊,趁他不注意,把讓他填的那張紙偷偷放到了他桌上,然後就快速走了。
臉紅耳熱,面紅耳赤這些詞都可以形容她了吧。她坐在座位上不斷調整有些急促的呼吸,偷偷笑了。
她以爲當天下午他就可以填完給她送回來的。可是過了兩天,他還是沒有主動把紙給她。她犯起了嘀咕,是不是他不知道是誰給的?還是,他根本不想填?
閨蜜陽陽問她“許晨童還沒有填完紀念冊嗎?”她無奈地搖搖頭。
“這個小子幹嘛呢,我去給你要!”一向有着男兒陽剛之氣的陽陽騰地站起來,大步邁向他的位置。她還沒來得及說“算啦再等等吧。”陽陽就已經走了。
她聽到後排喧鬧聲一片,緊張地回頭望,看到一群人圍着他的位置,陽陽在那裏大聲地說“你快點填!快點!”她有些尴尬地趴在桌上。“填個紀念冊而已,各路神仙就都出來顯靈了,真是服了……”她默默地想。
過了一會,陽陽小跑回來,自豪滿滿地說“給!”
她接過。心髒砰砰的,眼睛亮亮的,認真看了起來。
當她的目光移動在“我們的快樂回憶我們曾經相愛過”這幾個字上的時候,她心頭一顫。“陽陽,這是他自己寫的嗎?”陽陽點了點頭是啊,我看着他寫的。
爲什麽是曾經?這個疑問讓她的胸口悶悶的。
當她翻到反面留言區時,上面幾個字讓她更加懷疑這份同學錄的真實性。
“想跟你一起逛街。”
這是什麽流氓的話?哪裏是他的風格……
她找來了他的朋友小虎,問他“哎,問你個事,我的同學錄是許晨童自己填的嗎。”
小虎哈哈哈大笑起來“不是,是我們幾個幫他填的。”
她心底突然有幾分失落。
“不是你自己寫的嗎……那也就是你沒喜歡過我呗……”心裏這樣想着,她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但是爲什麽陽陽說是他自己寫的呢,多半是怕我傷心吧,這個善良的丫頭。
盡管埋怨他爲什麽不親自填,埋怨他是不是陽陽不去取他就不準備填了,埋怨他就算不喜歡自己也不至于這麽敷衍吧,她還是讓他的那頁躺在了同學錄最後一頁的位置,隻因爲那上面有他的名字,有他的氣息。
她輕輕合上同學錄,就好像把他藏在記憶的最深處一樣。
拍畢業照的這天終于來臨了。
她穿上了她覺得最好看的裙子,拍照時卻挑了一個很角落的位置。兩邊都是她最好的朋友。或許還是有些在意同學錄的事情吧,也或許是因爲害羞,所以沒有選擇站在他的附近。
“三,二,一,茄子!”
快門按下的刹那,她,他,以及他們,好像都被定格在了名叫年少的卡帶裏。那些一樣燦爛的笑容,那些或調皮,或文靜的姿勢,都靜止在了那一刻。如果說這是關于那段時光的記憶終點,是不準确的。因爲後來的某一刻,當我們再看到這張可能已經泛黃的照片的時候,記憶的節點會沿着時間奔跑的方向順延。
照片上的很多人,可能就此走散,不再聯系,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樣子,人在何方,但是隻要看到照片上熟悉而溫暖的笑容,就會像回到了曾經一樣,那些昔日裏的打鬧嬉笑仍記憶猶新。照片會泛黃,記憶會布滿灰塵,但那些笑容永遠都幹淨明亮,我們的故事永遠都整潔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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