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過後,他留在s城最好的高中(可以被稱爲學霸聚集地)走讀,她遠赴a城管教最嚴的學校(a城二中)住校。她很意外,小學那個不學無術,成天一臉壞笑的皮小子現在變成了大學霸。而曾經一身光芒的她,現在卻狼狽得不成樣子,成績一塌糊塗。
她覺得他們像兩條相交線,在交集後,越離越遠了。
高三一次放假,她在qq上問他以後想去哪所大學。他的回答是理想的話,北大吧。
她抿了抿嘴,落寞地笑了。
你真的是越來越優秀了啊,而我,也越來越平凡了。她這樣想着。
高考後,他發揮失常,沒去得了北大,但是也以非常突出的成績去了東北的一所重點院校學醫。而她,被迫留在了s城,去了一所十分普通的本科院校。
她又笑了,滿是苦澀。
上大學後,他不經常發qq空間動态,但每次發都是長篇大論,很有哲理。她每次翻到的時候,都會驚歎他的文筆,都會感慨,優秀的人發個動态都是有深意的。她越來越追不上他的腳步了。
大一的暑假,小學同學組局聚會,她想了想,還是去了。
一進包間就看到了他。
這是相隔四年後,再見到他。
她徑直走到他旁邊,裝作驚訝的樣子問“呀,你也來了?”
他看了看她,回答“對啊,我來了。”
她笑了笑,就到遠處的一個空位坐下了。
他好像沒怎麽變,又真的變了。他笑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一股壞勁,但是談吐間,他都更像一個有學識有風度的翩翩君子。
她環顧一周,沒有看到陽陽。“可能,我們再也不會有交集了吧。”她這樣想着,歎了一口氣,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一口。
一直到聚會結束,她都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他也沒有。甚至,他們連禮貌的碰杯都沒有。
回到家,她借着微醺賜予的勇氣,給他發消息“咱倆應該喝一個的。”
“不好意思啊,我酒精過敏。”
她突然把手機重重摔到了桌上,喊着“我去你的酒精過敏!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嗎?我是……我是配不上你啊……你多優秀啊……”她捂着臉“嗚嗚”地哭起來。
緩和了一下情緒,她回複地仿佛輕描淡寫,有幾分豁達“下次見面喝飲料。”
“沒問題,下次我請。”
她發出了一聲似笑非笑的歎息。
我們,應該沒有下次了吧。
大二開學後不久,她聽說他有女朋友了,是他本校的。她竟然有一點喜悅。可能是爲他高興吧。優秀的人就應該跟優秀的人在一起啊。她笑着笑着,眼睛就濕了。
真正的放下,大概是希望他能在未來過得幸福,即便這幸福不是她給的。
還記得我開篇說的話嗎?
有些人,一開始并不是星星,隻是渺渺宇宙間的光塵。但從他變成星星的那一刻起,就越發明亮起來。
許晨童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在她心裏漸漸變成了星星,而且越來越明亮。
每當她想起,她曾經深深喜歡過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她都會覺得很驕傲。
星星終歸是要屬于天空的,而她隻是地上的人,偶爾仰望天空,看着星星在夜空的懷裏發着幸福的光芒,也就有勇氣在黑暗中奔跑了。
而那些記憶深刻的故事,也都随着奔跑時耳邊呼嘯的風聲,潦草收尾。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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