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尚武第三次去敲姜杉的房門。
“姜杉,你不去對面吃,我給你端過來了,你好歹出來吃口飯”
尚武也是很無奈。
早知道這種結果,他肯定不會幫姜杉演戲了。
從昨天上午回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敲門不應,電話不接,送飯也不理。
“你再不應聲我撞門了,好歹給個話,讓我知道你沒事兒”
嘎吱!
這時候房門突然開了。
尚武拍房門的手差些沒拍到姜杉腦門上。
“一早上吵什麽吵?”
姜杉看一眼尚武端的也不知道是早點,還是午餐,看着有糕點,便順手拿了一塊。
“哎?”
尚武反應過來,姜杉已經帶上門,往外走了,“你去哪兒?”
“去天海啊,還能去哪兒?”
姜杉突然想起來什麽,“對了,幫我和你老爹約一下時間,上次說的想要借用工廠幾人,順便用一小塊地方,明天我有時間,看他有沒有時間給安排一下。”
“好!”
哎?
尚武剛答應下來,看着姜杉扭頭又往外走,他才反應過來,又不是姜杉秘書,幹嘛答應的這麽痛快。
“車在門口停車場,要不你開車去”
尚武又追上,給姜杉塞車鑰匙。
“走路用不了十分鍾,我開”
當姜杉看清尚武塞過來的車鑰匙,皺起眉頭來。
一模一樣的車鑰匙。
昨天也有個人想要塞給她,但是,她推開還拍開了對方的手。
昨天回來以後,她一直想不明白。
這一次如此執着,能走到昨天那一步,爲何上一次卻并不曾有這些。
甚至于,在姜杉的印象中都不曾當面說過話。
這讓她怎麽都想不通。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白天想到底是什麽改變,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晚上她就夢到了徐子昂。
她夢到徐子昂入學以後,想方設法的拿到所有名叫姜杉新生的資料。
資料上沒有一個人的信息能和他記憶中的一切對應上。
他不信,照着資料找到每一個叫姜杉的人,甚至還有性别是男的姜杉,他也找過去确認。
沒有他要找的人,又一間一間教室的去找。
他像沒有生氣的遊魂一般,一次次失落,直到最後徹底失望。
他對自己失望,對這所學校失望,對這座城市失望。
終于還是決定離開這所學校,離開這座城市。
在離開的時候,姜杉看到了宋欣卉。
宋欣卉在校門口同徐子昂揮手告别着,并約定着什麽。
姜杉到現在都分不清楚,隻是她臆想出來自圓其說上一次爲什麽沒有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夢,還是她真的夢回上一次看到了這些不該看到的畫面。
“喂!
你在想什麽?”
尚武服了,這都能走神兒?
他再一次的後悔,後悔幫姜杉演昨天那場戲,挺好個人,怎麽還變得不太正常了。
“啊?”
姜杉回神兒,“你剛說話了?”
“我”
尚武無語了,是你叫他剛才說話了?
合着剛才寬慰的話,他說的自己都信了,豁然開朗,姜杉是一句都沒聽到啊?
他全說給自己聽了?
“對了,車是怎麽回事兒?”
尚武都不太想和姜杉說話了,“什麽怎麽回事?”
“昨天你拿出來的行駛證上爲什麽寫的我名字?”
“什麽爲什麽!
你車不寫你名字難不成寫我名字?”
姜杉瞪眼了,“尚武,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現在跟你說話的人能把一個二百斤的胖子一腳踹五米外
你這百十來斤一大坨,一腳下去肯定也得在五米外!”
啧!
這是正常的姜杉,能瞪眼,還能威脅人。
“老尚說家裏沒地方放,車我也不開,幹脆讓你開得了。
所以,順便過個戶,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姜杉點點頭,直接将鑰匙丢給尚武,“我加不起油!”
“你就拿着吧!”
尚武又把車鑰匙塞給姜杉了,“車要沒油了,你把鑰匙放在前台,或者我去加,或者前台保安去加,到時候老尚都給報銷”
“這不太好吧?”
尚武微微一愣神,怎麽感覺哪兒不太對勁兒?
但是他也沒多想,“有什麽不好,你就當是幫着保養車,怕放着生鏽,您老人家在做好人好事兒!”
“那”
“沒什麽這個那個,你就”
“好吧!”
哎?
尚武看着沒有再推辭,直接進了電梯,還沖他揮手笑笑,有些發懵。
這不太正常啊!
“真是太不正常了”
尚武雖然同姜杉接觸的不算太久,但,就憑這段時間的接觸。
這車鑰匙姜杉是斷不會接受。
他準備了一肚字的說辭,準備把姜杉忽悠暈呼了。
但,姜杉卻接受了?
直到電梯門關上,樓層數都開始變了,尚武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追下去,可這怎麽追啊?
“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不是受刺激,想不開,想要和車同歸于盡吧?”
尚武嘀咕着臉色都變了。
他着急忙慌的走樓梯往下跑。
實在剛才的姜杉太不姜杉了,簡直就是性情大變!
他很不放心!
轟!
尚武剛氣喘籲籲的從門口跑下來,就聽到一聲轟鳴,透過玻璃看到黑色的車使出停車場,彙入路上的車流。
遲了,車都開走了!
“臭小子,小瞧你了啊!
你是怎麽說服小姜接受了車?”
在大樓門口,目送走姜杉,一轉身看到樓梯口的尚武。
“我”
尚武都不好意思承認,他隻是開了個頭,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姜杉就拿着車鑰匙走了。
“爸,你怎麽不攔住姜杉?”
尚景年被尚武問得莫名其妙,“這是好事兒,我攔着幹什麽?”
“哎
一句倆句和你說不清楚,你的車鑰匙呢?”
“我什麽時候自己開車了?”
啧!
尚武想起來,尚景年根本就不開車,出門都有司機。
他慌忙就是跑到前台去拿鑰匙,并且說“爸,你給我幹爹打個電話,姜杉要是去了一定要留住她”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一句倆句說不清,我擔心姜杉會想不開,您趕緊打電話吧”
“哎”
尚景年這邊一腦門的問号,尚武已經從前台拿一把車鑰匙,跑出了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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