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地獄!
張果果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張張扭曲的臉在怨氣中掙紮,越是掙紮,就被纏得越緊。
不是在這裏做了法事了嗎?
張果果左手夾住一張符,仔細的感應着。
在那。
她拿起夾縫中的已經失去效力的符。
這……根本沒有靈力的符,怎麽會有作業?
張果果已經開始懷疑當時她從旁邊經過時,這裏過分的幹淨風氣是怎麽回事了。
連一張完整的淨化符都舍不得用嗎?
“啊啊啊……”
耳邊是怨靈痛哭的呼喊聲,張果果左手一滑,那怨靈都停滞了一下,随即叫得更加大聲了。
随着這聲音沖進耳朵裏的,是怨氣。
果然和邢木蘭身上的怨氣一樣!
張果果終于确認了,甯西街這怨氣,應該就是邢木蘭身上怨氣的母本。
“啪嗒啪嗒”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大,卻很清晰。
“誰?”張果果轉過身,這樣的怨氣,還沒有進一步變質,不可能出現那……
“是我。”雷霍也被張果果這聲音吓了一跳。
怪不得……
張果果看這空氣中四處逃逸的怨氣,果然,紫運的人,就是不一樣。
等等……
張果果眼睛發亮,直直的盯着雷霍。
雷霍不由得退後兩步,這種害怕又期待的心情是怎麽回事?
“雷總,跟您商量個事。”張果果用特别谄媚的語氣跟雷霍說。
雷霍再向後退了幾步,“有話直說,不要再跟上來。”
好吧。
“我想借你一點運氣。”張果果隻好停了下來。
雷霍雖是紫運,天道的寵兒。
可這世界上也有這樣一句話叫貴極易折。
紫運,承受着天道寄希望的拯救萬民而來,成皇成侯,都不爲過。
而不幸的是,他降生于太平盛世,沒有他要承受的命,沒有他要成爲的地位,那麽,他的路,走着走着就發現前面已經沒有了。
而張果果之所以向他借運氣,一是想借用他的紫運來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二是看看是否能緩解他的命。
這怨氣裏面所困住的靈魂,也是這天地間的民!
“運氣?想要就要吧。”雷霍話才剛落下,纏繞在他身上的氣運,就有一大團落到了張果果的身上。
好多紫運!
張果果第一次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紫色。
“謝謝雷總,你真帥。”張果果說完,就立刻對甯西街的怨氣和怨靈開始了淨化。
真帥?!
雷霍這次不是耳朵紅了,而是連臉都已經紅透,真是不矜持的女人!
他帥他自己肯定知道了,還要你說。
不過,她現在在做什麽?
在雷霍的眼裏,此時的張果果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夾着一張黃色的符在空中亂畫。
活像老家那裏騙人的仙婆子。
“可以了。”紫氣加上淨化符,這力量,讓張果果都沒有想到,居然能夠完全把這些怨靈給淨化了,現在的甯西街,帶着前所未有的幹淨。
“嗯。”雷霍眼帶疑慮,他完全看不出這裏有什麽變化。
張果果眼睛轉了下,“雷總想看科幻大片嗎?”
“???”
“想嗎?”
“可。”
“你先閉上眼睛。”
張果果拿出另外一種符,對着上面運氣之後,就在雷霍的雙眼掃過。“可以了。”
雷霍睜開眼睛,甯西街還是那個甯西街,可是在雷霍的眼中卻換了個大片。
這像蝴蝶一樣飛舞的是什麽東西?這紅色的是什麽?這黃色的事什麽?
甯西街,因爲張果果的淨化,還有些尚未離去的魂魄碎片,這些碎片一般會化成黃色的蝴蝶,飛向自己要去的國度。
“這是?”三觀完全崩塌,維持了二十幾年的觀念在這瞬間就被擊破了。
這世界,真的有看不見的世界!
回到車上的雷霍,還沉浸在剛才的所看到的東西上。
“雷總,你的眼睛隻能維持五分鍾。”張果果說。
雷霍看着張果果,原來,這些是她眼中的世界,慶幸,自己也看到了!
“嗯。”
眼睛早就恢複了,他當然知道,隻是,還沉浸在剛才所看到的東西罷了。
“對了,雷總,這是給你的。”張果果的手裏似乎抓了什麽東西,“把你的手張開。”
雷霍依言把手掌放在張果果的面前。
隻看到張果果憑空在雷霍的手放了什麽東西,卻什麽都沒有發現。雷霍自知看不到,就把手掌合了起來。
果然!
張果果心中慶幸,她知道,自己所想的東西,是對的。
貴極之命,也易折。
這句話就說明了雷霍命中注定要早夭的。
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麽雷霍現在二十幾歲了,還活着,但是她知道,這人,是活不過三十歲。
除非,逆天改命!
隻是,天道向來公道,哪怕是親兒也一樣,改一個人的命,或許要用十多個人來償。
這是不允許的。
而這次嘗試,就得益于上次在小巷那裏,救了那一巷子的人。
張果果疑惑過,爲什麽那次居然給了那麽多的功德,現在她明白了。
哪怕的必死之人,天道也會留一生門。
雷霍這種命格也一樣,本爲無解。
隻是現在,張果果終于找到能夠延續他的性命,還不逆天的辦法。
那就是由他來換一種方式解救百姓,換來功德。
這個方法,現在基本已經算是成功了。
雷霍緊握的手掌延伸到旁邊的那條生命線就可以說明白。
因爲剛才張果果放進去的功德,讓它變長了。雖然隻是那麽一點點,但也是成功。
“剛才甯西街是怎麽回事?”雷霍的手掌,傳了了一陣涼意,原本一直壓抑着的心髒,也沒有那麽重了。
“邢木蘭身上有甯西街的怨氣,它們是同出一處的。”張果果想了下就說,反正雷霍剛才已經看到過化蝶了,這再多少點,呃……應該也無妨吧。
“怨氣?”雷霍想了想剛才他看到的東西,哪個是怨氣?
“你别想了,你身上的紫運,誰敢近你的身。”張果果明顯知道雷霍在想什麽。
“紫運?”雷霍疑惑的看着張果果。
糟糕……
這算是自動洩露天機嗎?會不會被天道知道?
“沒……”張果果還沒有說完呢,就被雷霍打斷了。
“說,否則下次沒有運氣可借!”雷霍說。
像是印證他的話一樣,雷霍身上原本自由散漫飄蕩在張果果四周的紫運,一下子就把她當成階級敵人,給她流出了個真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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