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霍看到雷霆的出現,就知道了,爲什麽他家大姐每一次回來,總是會帶着一身傷回到家,原來在做着這樣的工作。
雷霍不禁看向正在和大師們商讨事情的張果果,她的事,也是這麽危險的嗎?
雷霍想起,張果果曾經說過,他是紫運之人,他就如上天的寵兒一樣,做什麽事都能夠成功,所以,他滿心的希望,自己這種運氣也能夠幫助她。
“到時候,鍾大師,您在北方鎮守,我負責”正說着大陣開啓的分布,張果果卻被突如其來的紫運給砸暈了,雷霍?
轉頭,剛好對上他的眼睛,那是一雙,能夠把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的眼睛。
張果果拉扯了下兩個嘴角,給了個安撫的笑容,怎麽辦?她好像不能騙他。
“我負責陣心。”張果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
“要不還是我來守陣心吧。”這淨化大陣,鍾尚儒隻是在古籍裏知道點皮毛,但是,那有一行醒目的提醒他一直記憶尤深,不可随意發動,後果不堪設想。
“不了,北方需要您來鎮守。”張果果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和大師們說的,是需要每個人抽取精力來發動大陣,實際上卻
“好,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吧。”莫忻祿收起了一貫的沒心沒肺,嚴肅的說。
大陣的開啓,需要征用安全部的大廳,十二個大師,以張果果埋的符方位站好,每一個都穿着自己所屬的衣服,雖然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但是他們的表情都十分的嚴肅,在自己的位置上,或站或坐的。
“吳上校,你看能力在上升。”有個人小聲的對着吳濤說,他們在旁邊有一個監控,正顯示着這裏的數據。
“嗯。”吳濤很緊張的盯着屏幕看。
而張果果,看着雷霍說,“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了嗎?等一下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我知道。”
張果果把身上最後的大符拿了出來,走到了衆人的中間,霧,不知道從何時升起,慢慢的蔓延在整個大廳。雷霍什麽都看不到了,他剛才明明還能看着張果果,就在他前面幾米處。
“嗚嗚嗚嗚嗚~~~”大霧裏,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哭聲,“父王,你爲什麽不要我?”
雷霍随着聲音看到了一個小小梳着兩個小揪揪的女孩,穿着古代的衣服,正蹲着哭,不知道爲什麽他很想過去抱起她,安慰她。
可是想到張果果剛才一直叮咛着的話,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什麽都是假的。
雷霍忍着,不動。
“母妃,你在哪?”小女孩擡起了頭,臉蛋上有兩塊哭紅了的地方,眼睛裏滿滿的淚水。
果果?
是果果!
雷霍動了下腳,耳邊又響起了張果果說的不要相信任何的東西。
哭聲在繼續着,而且越哭越傷心,還斷斷續續的說着話,“母妃,十兒不想去道觀,爲什麽要我去,王兄王姐爲什麽不去?”
一聲一聲的叙說,一聲一聲的問話,像是敲在了雷霍的心上,他很難受,他想去安慰她,想告訴她,不想去就不去。
哭聲在繼續着,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
“母妃,我很冷。”
“我想睡覺覺~”
像是要閉上眼睛,沉睡了一樣。
雷霍忍不住了,他伸手拉住了那小孩,“别睡。”
在監控室的吳濤等人,“異常在消失,數據越來越平穩了。”
手,很冰冷。
并不是小孩的手,還黏糊糊的。
這是一雙他握過很多次的手,是張果果的手。
等張果果醒來,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雷霍?”睜開眼睛,看到的,居然是一個胡須渣渣的臉,“胡須渣這麽多。”
“醒了就在埋汰我!”雷霍把心安了下去,他無法想象五天前,大陣關閉之後他看到的情景。
張果果兩隻手都割了一個大口,血正往外面流着,在她的四周形成一個特殊的紋路,散發着點點星光。而在最中間的她,卻是一點聲息都沒有。
當時可他給吓壞了,最後面,夏國動用了最先進的醫療手段,終于把流了一半以上血的她救了回來。
“我想你了。”沉睡着的張果果,難得的又做了一個夢,夢回上輩子小的時候,得知自己被選送到觀裏學習道術時,那種難受和傷心。後來,有一雙手握住了冰冷的她,她知道,那是雷霍。
這樣撒嬌的張果果,雷霍見過的次數并不多,所以瞬間就忘記自己要和她理論清楚的原則了。
“以後可不能再做這麽危險的事了。”事後,那些大師也過來看望過張果果,他也知道了原有,這人,居然瞞着所有的人,把大陣需要的壓力全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原來,這個淨化大陣,實際上并不像她和大師們說得那麽簡單,站在各個方位上的人确實是需要抽取一定的精力。可是,一個上古的淨化大陣,能夠淨化整個b市的大陣,可不是就那麽一點精力就能開啓的。最主要抽取的還是站在陣心人的精力,按照張果果的估算,她應該不能存活了。
現在,她感謝自己還活着。
“我知道。”她一向惜命,才剛剛醒過來的她有點累了,就在雷霍的威脅下,閉上眼睛休息。
霜娘、小雨娘等,也隐身在身旁。
霜娘忍受着雷霍身上那更加刺目的金光,一直呆在這個病房裏,她也很害怕張果果會離開,心裏面還曾想着,如果張果果死了,那她一定會跟着去。
“你們回去吧。”在這麽刺眼的眼光下,張果果真的睡不着,她睜開眼睛對着霜娘她們說。
“主人。”
“恩人。”
兩個聲音,一個小而稚嫩,一個原本是妩媚的,現在都很擔心。
“我這不是醒來了嘛!”張果果想了下,“澤在公寓裏,我也會擔心。”
“這個你不用擔心,陶夭在照顧着他。”現在的陶夭不是剛剛來的那個不聞窗外事的妖,也會關心一下澤她們的妖了。
“陶夭一個百年小妖,能把澤照顧好嗎?霜娘,你回去。”張果果想到陶夭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而澤則是世間最後的真龍,别一個不小心照顧死了。
“可是~”
“别可是,回去。”張果果把她還沒有說出來的話給怼了回去,一個堂堂的鬼王,待在這最多人死亡的地方,還不把那些新鬼給吓壞了。
“好。”霜娘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張果果松了一口氣,終于走了,少了兩雙眼睛在旁邊盯着,睡覺也睡得舒服點。
張果果睡着了,她好像來到了一個她很熟悉的地方,看到那個曾經的自己,“别哭了。”她走了過去,曾經的自己,原來哭起來也這麽可愛,張果果自戀的想着。
“你已經有人愛,有人關心了。”
小十公主擡着頭,笑了,然後開始慢慢的變成透明消失了。
雷霍拿着午餐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睡着的張果果笑着,那個樣子,很是安穩和幸福,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o( ̄︶ ̄)o
睡着都是能笑着的人,應該是個知足幸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