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救助者是老母親的親戚,她無意間發現了自己這個老親戚一直抱着個手機,一有電話來就接,還口中喊兒子,可是,據她所知,她的兒子已經在兩年前去世了。
“這不是瞎扯嘛!”三十多歲的女人,叫做李小妮,她這個親戚就當好在家旁邊住,平時也會照顧一下,“可是那個聲音,确實和肖虎的一模一樣。”
肖虎就是老母親去世的兒子名字。
“我記得肖虎下葬的時候,确實是把他常用的手機給埋了進去的。”李小妮心有些害怕,“我現在都不敢去她家了,張大師,就拜托你了。”
李小妮帶着張果果和陶夭到了老母親的家門口,那生鏽的鐵門緊緊的關閉着。“姨婆姨婆。”
李小妮敲了好幾次的門,都沒有開,“不會是她出了什麽事吧?”
畢竟是親戚,李小妮還是很擔心的,“大師,您先等等,我回家拿個鑰匙。”
“好。”張果果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家門庭幹淨,不會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隻是,這門口的紅布讓張果果有點小在意。
“陶夭,你看看裏面是怎麽回事。”張果果說。
陶夭看了眼這位明明動一下心思就能知道卻還是懶的人,隻好認命的進裏面看看。
“不好意思,我開一下門。”李小妮很快就到了,“咦,剛才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怎麽不見了?”
“他剛才想上廁所,應該馬上就回來。”
這話才說完,陶夭已經鐵着連從轉彎出現,“我是男的。”
男的?!
這消息炸得李小妮差點忘記開門了。
張果果笑得肚子痛,這不是陶夭第一次被人看成是女孩子了。
沒辦法,桃花運的花容月貌,是人都認爲是女的。
門開了,肖家老母親正躺在陽台的躺椅上睡着,等張果果她們走進來,她才睜開了眼睛,“小妮你來了?”
“姨婆,說了您多少次了,這個點不要在陽台上睡着,會感冒的。”現在雖然立春了,但是這春寒料峭的,身體哪裏受得了。
“沒事,這陽台又不是敞開的。”老母親的眼睛,其實并不渾濁,反而有些清明,一點都看不出是78歲的老人了。
“暖氣又到不了這。”李小妮把人扶回了大廳,“大師,您先自便。”
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雖然害怕,卻還是一絲不苟的給肖家老母親收拾好。
“這個小姑娘是誰啊?”肖家老母親看到張果果和陶夭,就問,這麽陌生的面孔還是第一次見到。爲什麽這麽說呢?因爲這麽出色的兩張面孔,見到之後就不會忘記的。
“這,姨婆,這是大師,您最近不是一直念叨着虎哥嘛,這大師能夠告訴您虎哥最近的情況是怎麽樣的。”李小妮就是以這個理由請張果果來的,否則讓肖家老母親知道她以爲肖虎出現在這裏,那還不鬧翻了。
“原來如此,小大師,坐。”肖家老母親給大師二字加了個小字。
加了就加了吧,反正她年紀也小。
活了兩輩子的張果果,自動的把自己上輩子塊二十年給忘記掉。
“小大師,你能算出小虎兒在那邊的情況?”肖家老母親握住張果果的手問。
“應該可以。”似乎每一個算命之人,都不會把話說得很滿,張果果也不例外。
肖家老母親激動了,她坐得更加直,引來李小妮的一頓說,“姨婆,您就坐好,慢慢的聽大師說的。”
李小妮對這種事情有點小抵觸,“大師,您先和姨婆聊一下,我去給您倒杯茶。”
“好。”張果果不強求别人在這裏聽。
“小大師,可算出來了?”肖家老母親有點着急。
“您别急,在這之前,您能不能說說這肖虎的一些情況?”張果果問,她實際上,爲什麽先來這個案子,就是因爲李小妮的一些講訴。
她說,肖家老母親,經常神秘兮兮的接到一個電話,有一次她無意間聽到了對面那邊的聲音,說什麽“媽媽,兒子也很想你”之類的話,這才把她給吓壞了。
可是,肖家老母親年紀太大了,什麽地方也不去,這電話是怎麽來的?而且,每一次姨婆接完電話之後,都是神情恍惚,好似被吸了魂一樣。
“原來如此。”肖家老母親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妮就是太愛操心。”
老母親掏出了手機,她不是很熟練的翻了幾下,“就是這個電話。”
那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碼,沒有任何備注。
“這是怎麽回事?”這号碼一看就是網絡撥号的,十有是屬于騙子。
“我知道我兒子死了。”死了這兩個字,從一個老母親的嘴裏說出來,感覺無限殘忍。
張果果握住了老母親的手,給了她一點溫暖。
“這個電話是去年就開始撥過來的。”
原來,這個電話是去年就開始打過來騙錢的号碼,那人一開口就喊老母親爲媽媽,而且聲音和她前兩年去世的兒子一模一樣。當時,讓肖家老母親恍惚覺得是自己的兒子還在世。
東拉西扯的,說了很久。
但是,并沒有騙到錢。
騙子就挂了電話。老母親當時還很失落,沒有想到第二天居然又接到了那個電話,話裏話外都在說着他現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需要老母親的救助。
可是老母親心裏很明白,這是騙子,她隻是爲了多聽聽這個像兒子的聲音,而東拉西扯的一直說,騙子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想挂電話了,卻被老母親說了一句,“兒子,在叫一下媽媽。”
“媽,保重身體。”
肖家老母親以爲不會再接到電話了,沒有想到一個月之後,這電話又來了,還每天都打過來。
“他可曾問你要什麽東西?”張果果問。
“沒有,隻是每天按時打電話過來,問我吃了嗎?身體可好?有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和家人說。”肖家老母親說,“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她又不敢問,怕這每天一個兒子的電話就斷了。
“我知道了。”張果果心裏有點猜測,可是又不好下結論,“他每天大概什麽時候會打電話過來?”
老母親看了下手機上面的時間,“差不多了。”
才剛剛說完,電話就準時響了起來,老母親接起了電話,“喂?”
“媽媽,今天怎麽樣了?”
“還好,都是老樣子。”
“那就好,今天吃了什麽早餐?身體可好?”
“都好都好。”肖家老母親臉上的皺紋都笑得更加深了。“你可還好,工作順利不?”
“聽順利的,不用擔心兒子。”那邊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那我就先挂電話了,媽媽,再見。”
“那就好,你也要保重身體,再見。”
就這短短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張果果突然有點沉重,接到電話的肖家老母親,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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