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嬰兒的臉蛋上，是和外表不相符的表情。
她想象中的山主，應該是個老人家，沒有想到，這個形象。
啧啧啧
幻滅啊。
“大師啊，您能不能先關注一下前面啊。”山主抓狂。
“反正也走不掉了。”
回應張果果這話的，又是剛才個癡癡的笑容，這個笑容，讓她想起前世跟着師傅出去，在一個破舊的屋子外面見到的一個腦癱兒，也是這樣看着人呵呵的笑。
問他東西，他不回答，給他東西也不知道拿。
就在牆角的位置，髒兮兮的。
最後還是他的母親把他抱了進去。
師傅說，這種人是三魂七魄缺其一的，能夠有人養着長大，就已經很好的。
實際上，很多的家庭如果是生出了這樣的小孩就偷偷的丢掉，運氣好點的多活了一兩天，運氣不好的就直接死了。
而這個，會是什麽呢？
張果果走進了窯洞裏面，“大師，要小心啊。”
山主連忙跟在後面進來。
之間窯洞裏面和外面的又不一樣，黑色在彌漫着。
“大師？”山主像個小老頭一樣，用嬰兒的外表搖着頭疑惑的說。
“噓。”張果果上前走了兩步，她前進的地方，有一個小黑影在卷縮着。
那個黑影發現張果果走近，就立即把自己卷縮得更加小，這窯洞滿滿的黑色居然也跟着一起縮到了它的體内。
那卷縮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三歲的小孩，真是它的口中在發出“呵呵”的聲音。
“你叫什麽名字？”張果果發現這個卷縮的樣子之後，居然一點都驚訝，她來之前就已經作了猜測，沒有想到還真的猜對了。
真希望這是假的。
小黑影沒有回答張果果的話，而實在卷縮着，一直在努力的把自己卷縮着。
“大師。”西山山主也明白了。
這個看起來普通的窯，實際上是個血窯啊。
在以前人們的思想，在一個新窯建好，第一次燒窯就要對這個窯進行血祭。
這個小孩，應該就是那種三魂七魄不完整的小孩吧。
“你在西山已久，難道沒有發現嗎？”張果果看着西山山主問。
“我那時還在混沌中，并沒有發現這些事情。”混沌中，就說明它的靈智沒有完全形成，那肯定會不知道這些事情。“怪不得以前，這裏的窯很出名，很多人慕名前來。”
一個被血祭了的窯，裏面就有一個靈魂在不斷的被燃燒。
張果果伸出了手，安撫在那個小黑影上面，她能感受得到那種害怕，“你不要怕，等一下有個哥哥帶你去很好的地方，不會讓你再被火燃燒。”
小黑影在顫抖着，它已經被燒得是面目全非了，它對任何接近它的人都害怕。
張果果知道，是小鳥人的尖叫聲擴大了它的恐懼，讓它更加的混亂，導緻它變大變得更加膨脹。
“你不要怕。”張果果蹲了下來，那黑影發現人接近之後，就露出了獠牙。
然而嘴邊發出的聲音還是，“呵呵~”
原來是聽不懂的，張果果看到它不再那麽害怕之後就把手搭在它的腦袋上，先是摸了一下它的頭，讓它習慣一下自己的存在。
“大師，您要小心啊。”西山山主很擔心，它可是和這個怪物對戰過的，它的實力它是十分清楚。
“沒事。”
直到這個小黑影如同嬰兒睡着了一樣，她在進行自己的下一步，抽取它的記憶。
這個記憶，并不是小黑影主動去記的，而是被動印在腦子的那部分。
小黑影确實是山腳下村民的孩子，可是一出生就是個癡兒，什麽都不懂，被父母養到了三歲左右就被賣了。因爲有人建了個新窯，需要血來祭奠。
從通風口丢下來的小黑影，很熱，很痛，最後畫成了灰，被印刻在這個窯洞裏。
“果然。”張果果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以前以前的人啊，一半善良一半邪惡。
在小黑影父母的心裏，這不是他們的孩子，在那燒窯人的眼裏，它是個祭品。
悲劇就是這麽産生的。
“洵，麻煩你把它放進忘川河裏吧。”它身上沒有罪孽，可是它的魂魄依舊是不全的，隻有在忘川河裏，還能不足它的靈魂，讓它的下輩子能夠長出靈智。
“是，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洵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了。
張果果退了一步，哪知，這個小黑影居然伸出了黑乎乎的像手的氣團，抓了一下她的衣角。
“沒事，你來世一定會在富裕之家出生，并有愛你的父母，健康一生。”張果果把它的手托在手上，誠摯的說。
“啊~”小黑影發出了個不一般的聲音，張果果給它的感覺很溫暖，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的某個懷抱裏，很懷念。
所以它對張果果有種依賴。
洵驚訝的看着張果果，他沒有想到，張果果居然對一個靈魂都不全的東西祝福，“先生。”
“帶它走吧。”張果果把它的手放在了洵的手上，“你要抓穩了。”
最後的那句話是對着小黑影說的。
洵帶着它消失之後，西山山主飄到了張果果的身邊說，“它很幸運。”
這個幸運是張果果的祝福。
“你也很幸運。”張果果說。
她說的幸運是西山山主總算是修出了人形。
“那是因爲有大師你。”山主看着張果果說，他的聲音很嫩，說話的腔調和身形跟不上，給人一種小孩子學大人講話的感覺。
“走吧，這裏已經完成了。”張果果走出血窯，才剛剛走到外面，這窯就突然崩塌了。
沒有了小黑影怨氣的支撐，這個窯也該倒塌了。
回山下的路上，西山山主對自己的這個身子很滿意，一直飛來飛去的，“大師，您爲什麽不幫它讨回公道呢？”
明明差一點就被小黑影吞噬了，這個時候的山主卻在關心小黑影的事。
“它的仇人，都已經得到報應了，還報什麽仇？”張果果笑着看了西山山主一眼，眼中像是有什麽不同的東西一樣。
“原來如此。”
張果果說得沒有錯，小黑影存在的時間非常的久遠，那時的人都如二丫的仇人一樣，已經作古。每一個去到十殿的鬼魂，都會經過三生石，他們在人世間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記錄下來。
有造孽的，就會有懲罰。
到了山下，雷霍正在着急的等着，他看到張果果就走了上前，“怎麽了？”
有沒有受傷？可累嗎？
這些話都沒有問出口，就被個光着屁股穿着肚兜的小嬰兒給吸引了，“果果？”
“(⊙o⊙)…就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張果果指了指身後的大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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