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吃這個?”白衣女鬼還是不敢相信。
這麽大一棟别墅,她不相信,這家的主人是沒有錢連女兒的夥食都供應不上的,可是卻任由自己才十一二歲的女兒住在這偌大的别墅了裏。
一個人生活。
“嗯,阿姨說今天會再來煮。”小呆看着電飯鍋裏的飯,她吃這種飯已經吃了有三四年了。
自從
對,自從那兩個人離婚了,不要自己了之後。
小呆已經不記得了,他們長什麽樣,隻知道,他們在的時候,有着無盡的争吵,還會把凳子丢來丢去,有一次還丢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感覺很痛,她記得這個。
白衣女鬼爬進了電視裏面,她還能感受到小呆身上的那種空虛。
這樣年齡的小孩,怎麽會有着這麽一個空殼子的呢?
此時,别墅的大門被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推開,“小呆,你怎麽還在看電視?!”
一進來,對着小呆就是一陣數落,“你看看你,這電飯鍋都發黴了也不知道洗一下,等一下也是你自己吃。”
那個阿姨一邊走一邊說。
她,其實是小呆的父母給她請的保姆。
原本是每天都要來,要把她照顧好。
一開始,這個阿姨也是兢兢業業的,每一餐都給小呆準備好,還打掃别墅等等。
可是這時間一久,阿姨發現她的父母根本就是不管她的,之後就開始懈怠了。
從一天來三次變成了一天來兩次,最後一次,現在就變成了兩天來一次。而這次,已經是三天了。
完全沒有想過,小呆有沒有吃的,會不會被餓死的問題。
“說你呢,怎麽木木呆呆的,還是不是人啊?”阿姨說話非常的刻薄,最後還說,“怪不得你爸媽都不要你,原來是個傻子。”
小呆還是沒有作聲,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盯着電視不放,而電視裏面,正播放着貓和老鼠。
可是在電視裏面的白衣女鬼就忍不住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有着這麽尖酸刻薄的一面。
她從電視機裏爬了出去,飄到了阿姨的面前,顯出自己的身影以及死時的狀态。
“啊!”阿姨發出尖銳的聲音,“鬼啊!”
當下就往外面跑去,撞到了門口跌了下來也不管自己的傷,“鬼啊鬼啊鬼啊。”
這别墅她來了也有四年多了,這還是第一次有東西在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那個清臉獠牙,眼尖嘴尖都是血啊。
看着阿姨跌跌撞撞的跑出别墅,白衣女鬼就開心了,她看向小呆,“你害怕嗎?”
哪知,對着這樣一張可怕的面容,小呆卻笑了,她一點都不害怕,這張臉雖然看起來很可怕,可是她卻覺得,比阿姨的那張臉還要舒服。
“不怕。”小呆搖搖頭。
“哦。”
白衣女鬼也隻是點點頭,然後問她,“小呆,告訴我,你爸媽他們怎麽了?”
“離婚了。”小呆低着頭說。
“離婚?”白衣女鬼繼續問,“那他們回來看過你嗎?”
小呆搖搖頭,她差一點忘記了父母的樣子了。
“這麽多年都不回來看過你?電話呢?”白衣女鬼生氣了,她真的是不知道這些父母把自己的孩子生出來是要幹什麽的,不管不顧。
發黴的飯,髒亂的家。
一個小娃娃一個人一直一直的看電視。
白衣女鬼哪怕是回到電視裏面,她還是越想越生氣。
可是她隻是一個活在電視裏的女鬼,她能幫她什麽?
白衣女鬼想了很久,怎麽辦呢?
“對了!找大師!”
正在吃着午餐的張果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陶夭,出去迎接客人。”
“是。”
白衣女鬼走了進來,“大師。”
“白衣來此,可是有什麽事?”張果果看着這個被網絡害死,最後盤踞在網絡上的女鬼,她身上因爲守護之陣而留下來的印記已經被清洗過了。
白衣女鬼就叫做白衣,“白衣想求大師一件事。”
“求?”張果果笑着看着她,“你要知道,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知道。”白衣低着頭,“大師,你需要什麽?錢我雖然沒有,可是我知道哪個地方藏着寶物。”
張果果擡了下眉毛,“你可知道?隻要是地下埋藏着的無主之物,都是屬于國家的。個人随意挖掘,這是違法的行爲。”
白衣一臉懵逼的看着張果果,“不是的大師,那個東西,就是在我老家的一處牆角,應該是我家先人埋的。”
當時兵荒馬亂,很多人都在逃命,有些人就把一些值錢的東西埋在牆角,讓它成爲以後東山再起的資本。
“不,我要你親手交來的錢。”張果果否定了她的這個辦法。
“大師,您真的要幫幫我。”白衣擡起頭,“我肯定會把酬勞籌齊的。”
“你說的?”聽到有錢了,一切都好說,“你說說什麽事吧。”
鬼物來找自己,無非是想要投胎。
可是,白衣的目的卻完全不一樣,一個人類的女童小呆被父母遺忘在别墅整整四年,負責照顧的阿姨也越來越怠慢。
“這已經是遺棄罪了。”張果果拿出手機。
“大師,您這是?”白衣以爲張果果會立即随她去看看小呆到底有多可憐,可是沒有想到,張果果的第一個動作居然是拿出手機。
“報警啊。”張果果看了她一眼,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啊?”白衣不解,“大師不應該您去一趟嗎?”
“不去啊。”張果果看着她,眼睛裏明明白白的說這不是一看就知道的事嗎?人類的小兒受到遺棄,那麽就應該用人類的法律去對付,畢竟,張果果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白衣,你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正在積累功德去投胎的。”
“白衣知道。”白衣身上有着很重的詛咒,她也不知道是誰下的,她就像是網絡的地縛靈一樣,依附着網絡。
“那就好。”張果果還以爲她忘記了,“總之,這個小呆的事,交給我來,你就不要在幹涉了。”
這是爲了白衣好。
她越是和人類牽扯,那她身上的詛咒力就越強,到時候,連張果果也無法給她脫身了。
“好,麻煩大師了。”白衣知道,隻要是張果果答應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的,這樣她也安心了。“那報仇呢?”
“一塊錢就好。”張果果說。
這一塊錢,是話費的錢。
“這麽少?”白衣有點驚奇,這張大師,除了愛吃愛睡之外,還有一個特别大的特點就是愛錢。
“嫌少?那你給我一個億吧。”張果果不在乎。
“不不不。”白衣三連否定,她正好有一塊錢在身上,還是鬼門大開的時候,她在夜路上和衆鬼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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