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面是紅色的,頭頂是黑色的,一把斜斜的指甲剪影子就出現在紅色的底面上。
“救救他。”
是那個聲音。
“是哪個魑魅魍魉居然敢在此!”霜娘出現在張果果的面前,想要給她擋住要來的攻擊。
“霜娘。”張果果把霜娘往後面一拉,這個人,雖然是擔心自己,可是每一次都擋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有那麽脆弱嗎?
很顯然,沒有!
何況,這裏,應該是指甲影子吧。
在傳說中,大晚上剪指甲,會減少父母的壽命。而指甲影子則表示冤枉啊。
它不想收别人的命,可是,在特定的時間裏,會形成特殊的契約,到時候,就會以剪指甲人的父母的壽命作爲交易。
所以,會流傳出晚上剪指甲會讓父母減壽的說法出來。
而這一次,那個少年正是在那個時間剪指甲,還把燈調到響應的位置。
指甲影子表示,它真不想出來的啊。
可是,規矩使然,他就把這個少年拉入了這裏。
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能力不夠,隻能把他拉入此處,卻沒有辦法把人拉出去。
隻能向b市最厲害的人求救了。
“大師,求求你救救他。”指甲影子抱着一個指甲剪說。
這個他,隻的是指甲剪上閉着眼睛的少年,“我要控制不住了。”
那個少年,雖然是閉着眼睛的,可是他的痛苦卻能從皺着的眉頭上看出來。
“他在那個時間上剪指甲了?”張果果問。
“是的,大師。”指甲哭喪着臉,他真的不想要别人的壽命啊。“你救救他吧。”
實際上,指甲影子不會主打說要吸取人的生氣的,對他們來說,人的壽命有沒有都一樣,反正他就是個影子。
“要我幫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張果果托着腮說。
“代價?”指甲影子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麽一個說法,“大師不都是悲憫天人的嗎?”
“你out了,現在沒有代價,誰會做事?”張果果攤開雙手。
“那,需要付出什麽?”指甲影子小心的說,他好像什麽都沒有。
“你的陳釀。”張果果笑眯眯的。
指甲影子确實不愛壽命,可是愛喝酒!
不僅愛喝,還特别會弄。
想到雷賀就要大壽了,這酒給他當生日禮物剛剛好。
指甲影子……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可是卻能感受到他的低氣壓,“一定要嗎?大師。”
這個語氣,非常的落寞。
“沒錯。”張果果肯定的說,“既然你不考慮的話,那我就走了。”
“别~”指甲影子一秒之後就立刻說,“我給你。”
“好,一百年的陳釀兩瓶。”張果果獅子大開口的說。
“大~大師,您這是在搶劫。”指甲影子說,一百年的陳釀啊,他自己都沒有兩瓶,怎麽可能給她呢。
“哦,那你說呢?”張果果分明就是知道他沒有的,先把前面的擡高了,才好講價。
“最多,最多一瓶五十年的陳釀。”指甲影子伸出兩個手指頭。
“呵呵哒~我走了。大半夜的把我叫醒,再叫醒就滅了你。”張果果說完就往前走。
“大師,别啊。”指甲剪已經開始往下壓了很多,少年能夠擁有的自由不多了。
“那兩瓶喽。”指甲影子哭喪着臉說。
“我要五十年的幹什麽?沒有用!”張果果看着他說。
指甲影子……
他隻有一瓶一百年的陳釀,根本舍不得喝。
“大師,别這樣。”指甲影子哭喪着臉,“我隻有一瓶百年陳釀啊。”
“噢~那就一瓶百年,一瓶最接近的吧。”張果果看着他,大有不答應我就立刻走人的意思。
坑!
這是個大坑!
沒辦法,這個大坑是他自己招來了,而且他的半身指甲剪已經不能受他控制了。
“我給。”兩瓶酒出現在了張果果的面前。
霜娘上前把酒瓶子拿了,再退到後面。
天啊,這可是指甲影子釀的酒,隻聽聞過,确未曾見過。
就連龜丞相這個千年的老烏龜,都眼定定的看着霜娘手上的酒瓶。
“大師,代價也給您了。”意思是什麽時候把這個小子給弄走啊。
指甲影子看到就心痛,心痛自己的珍藏。
“放心。”既然收了報酬,她肯定會把事辦得妥妥當當的。
張果果伸出呀的手掌,向着少年抓來,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件發生,就這樣直接的把少年從指甲剪中間把他拉了出來。
“大師~~”指甲影子剛想提醒張果果要小心,話才剛剛開始,就把剩下的吞了下去。
這也太容易了吧。
他的陳釀啊。
指甲影子傷心,他不想再看到張果果和那個少年了。
“那我們走啦。”張果果把少年丢給了龜丞相扛着。
指甲影子留了個屁股給張果果等人看。
噗,這個指甲影子不錯不錯。
是個節儉的,比較能把陳釀留了一百年的同類可不多。
原本張果果隻是想要炸他一下的,有五十年就很好了,結果還真的炸出了一瓶百年一瓶八十年的陳釀。
值了。
乘坐着阿香的推車出了指甲影子的世界。
一輛别人看不到的車突然出現在街道上,“先生,是要回您家了嗎?”
阿香有點沙啞的聲音響起。
“先把這個小子送回去吧。”張果果看着他滴血的手指頭,幸好流的血不多。
“是。”推車轉了個方向,化成了殘影消失在了原地。
那間有血液的房間,突然多了一個沉睡着的少年,他原本緊皺着的眉頭送開了,“我們回去吧。”
張果果讓龜丞相把這個人放在床鋪上,一行人就消失在了這個房間。
血已經凝固,燈還亮着。
“果果?”雷霍轉身,摸到了一個有點涼的身子。
“嗯。”張果果用帶着睡意的聲音回應。
“餓了嗎?”雷霍剛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她不在,還好看到了張果果留的紙條。
“餓!”原本帶着睡意的聲音立刻非常的清醒。
“走吧,給你下個面吃。”雷霍睡了一覺,現在也沒有什麽睡意了,再加上這個人出去晃了一圈回來,肚子肯定是已經餓得不行了。
“你下嗎?”張果果像個樹袋熊一樣趴在雷霍的背上。
“莫非我們家果果想要自己煮?”
雷霍笑着看着她。
現在在大院子煮的人,那些妖鬼就不用說了,讓他們來煮,肯定艱難,而果果~~
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自己的人,自己寵着。
雷霍的手藝雖然也很普通,可是吃起來,卻給人一種非常溫暖的感覺。
“好吃?”雷霍看這個人沒有落下任何一點,就問。
“真話還是假話?”張果果眨巴眨巴眼睛的問。
“都聽。”
“假話就是非常非常好吃,真話就是一般~~”張果果笑着說。
嘴上說着一般,可是實際行動卻是把所有的面包括湯汁全部喝完,這比什麽話都來得暖心。
大半夜吃宵夜,于是這兩個人第二天,華麗麗的起床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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