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結束了她脖子上這個吻痕的話題,喬妤以爲陸南城對她的屠戮終于可以結束了,剛松了一口氣準備喝杯茶緩緩呢,結果就聽陸南城又幽幽說着,“爲什麽選白澤當你的助理?”
喬妤簡直欲哭無淚。
他這是審問起來沒完沒了了嗎?還要不要吃飯了啊。
張嘴剛要說什麽呢,對面的男人又語氣涼涼警告了她一句,“說實話。”
喬妤想說出口的話就那樣哽住了,她原本想敷衍他說因爲白澤是職場菜鳥她能降得住白澤所以選了白澤呢,他來這麽一句,擺明了看穿了她想要敷衍的心思……
喬妤于是隻好實話實說,“賞心悅目呗。”
說實話就說實話,他可别嫌她膚淺。
她當初選擇白澤,純屬白澤的顔值和氣質在一衆面試的人中取勝,她那個時候就能預見她做這個喬氏總裁會有多痛苦,所以當然要選個賞心悅目的助理了,這樣每天才能有點好心情不是嗎?
她選白澤的另外一方面則是看重了白澤簡曆上寫着的跆拳道黑帶這項技能,這等于花了一分錢既雇傭了助理又雇傭了保镖啊,所以她當場就敲定了白澤,差點把一衆高層給氣死。
當然,她自己也是用了白澤以後才發現白澤身上竟然有那麽多優點,比如上進,努力,細心,聰明等等,她覺得自己無意間撿到了寶呢。
喬妤的話說完之後陸南城那張俊臉上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來,“第一次聽說有人選助理是這樣選的,不看工作能力看顔值。”
喬妤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的冷嘲熱諷,呵呵笑着爲自己挽回點面子,“不走尋常路嘛。”
陸南城瞥了她一眼,點燃了一支煙之後眯着眼抽着順便好心給她建議着,“個人認爲,助理還是選同性比較好,這樣不會有其他不相關的感情産生,也不會影響工作。”所以在他接任陸氏總裁之後便将原先的總裁特助換成了自己現在的特助鄭遠川,秘書室的秘書除了年長且品行端正不會随便妄想觊觎什麽的,其他年輕的女秘書也一概都換掉了,他很讨厭那些女人對他懷
有不該有的感情,并且利用工作之便将那種感情大肆渲染。
喬妤眨了眨一雙漂亮的眼睛,很是不贊同陸南城的話,“同性也不安全啊,說不定也能互相愛上呢,日久生情可是很可怕的。”
喬妤這番話對陸南城這個妥妥的直男來說簡直是大逆不道,他完全無法想象男人爲什麽會愛上男人,更不懂喬妤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一時間被她氣的就那樣瞪着她說不出話來,偏偏她還一副無辜又無害的模樣,陸南城狠狠吸了一口指尖的煙,随後将那煙頭在面前的煙灰缸裏重重按滅,起身走出去了。
不出去的話他怕自己會被她氣死,喬妤很是無語地攤了攤手。
她有說錯什麽嗎?
男人愛女人天經地義,男人愛男人也是情理之中。
真愛無罪不是嗎?
四個人的晚餐,吃的實在是不怎麽和諧。
沒人跟陸南城說話,白澤是不敢,紀杭是沒時間,不時地跟喬妤聊天,當然都是不動聲色地從喬妤那兒聊喬荞的話題,惹得陸南城頻頻給他冷眼,鄙夷着他的老奸巨猾。
而因爲被紀杭拉着聊天,喬妤自然也就沒時間跟陸南城說話了,她還要抽空吃吃吃呢。
于是一頓飯下來,喬妤沒跟陸南城說過話。
喬妤自己也不想跟陸南城說話,那人一說話就訓她,誰願意沒事找訓挨啊,所以她甯肯跟紀杭聊喬荞。
喬妤是多麽聰慧狡黠的人啊,聊多了之後她就察覺到些什麽了,不動聲色地突然就問了紀杭一句,“紀醫生,你這麽關心我姐,是不是暗戀她啊?”
紀杭也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隻是微笑着反問了她一句,“不可以嗎?”
喬妤用力點頭,“當然可以。”
然後又說着,“暗戀你不早出手啊,害的她被林渣男傷了這樣一場。”
紀杭還沒等說什麽呢,是喬妤又自顧自地若有所思地說着,“受過傷也好,受過傷之後才會活的更明白。”
喬妤這番話說完之後,是坐在她對面的陸南城眸色沉沉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這樣的性格還會說出這樣深奧感性的話語來。
紀杭繼續笑的溫和,“确實,受過傷不是壞事。”至始至終,紀杭都沒有正面承認過對喬荞的感情,喬妤也沒繼續深究什麽,雖然她很好奇,但她也能看得出來紀杭并不想多說什麽,她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試探過就行了,沒有必要非得刨根問底,尤
其是感情這回事。
晚飯結束之後紀杭問向陸南城,“怎麽走?”
紀杭跟陸南城是分别開車來的,白澤跟喬妤一同開着喬妤的車來的,紀杭問這句話,其實主要是想表達喬妤由誰來送的意思。
陸南城淡淡回着,“她晚上去我那兒。”
紀杭微微驚訝過後又是一臉的欲言又止,“那個、醫生說過了哈……”
他隻能這樣提醒着,作爲醫生,他也真是操碎了心。
喬妤尴尬地輕咳了一聲,“紀醫生,你想多了……”
喬妤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名聲,紀杭三番兩次提醒這件事,弄得好像她跟陸南城饑渴難耐似的,她根本沒有那種想法好不好,她對那種事也根本不感興趣!
白澤并不知道喬妤那晚跟陸南城在一起受傷的事情,一臉懵地問着,“難道你們蓋着棉被純聊天?”
男人跟女人一起過夜,難道不是爲了那事?
是他太不純潔了,還是他們有問題?
喬妤,“……”
将自己的車鑰匙丢給白澤,沒好氣地說着,“你開我的車先走吧,趕緊的。”
白澤離開之後紀杭也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南城一眼,幽幽說着,“原來你是這樣的陸南城。”
爲美色所迷的陸南城。
陸南城被紀杭那眼神給盯地很想一腳将他給踹走,咬牙解釋着,“我們有别的事。”
紀杭一臉的不信,不過也沒多逗留,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去了,留下了滿臉尴尬的喬妤,還有面無表情的陸南城。最終是陸南城率先走向了自己的車子,喬妤随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