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城沒有直接回答景賢勝的問題,而是扯過了旁邊依舊處于驚愕中的喬妤,擡手擁在了她的腰間,聲音清冽地問向景賢勝,“不是說有信息了嗎?什麽情況?”
景賢勝抿了口酒,瞥了一眼陸南城放在喬妤腰間的手,笑地很是揶揄,“行啊你,我不過出去了半個月,回來你就有女人了。”
然後又說着,“不過,你這種清冷又有名望的貴公子,怎麽會跟她這種聲名狼藉的女人在一起?我以爲她跟我這種十惡不赦的人才是絕配呢。”
陸南城蹙眉打斷景賢勝的話,“别這樣貶低你自己,你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清楚?”
有些人衣冠楚楚,卻做着卑鄙龌龊的勾當,有些人身在黑暗,卻光明磊落。
景賢勝笑了起來,“你是想說,讓我也别貶低她了吧?”
陸南城沒再接話,是一旁的喬妤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就問着景賢勝,“是不是真的有人害我姐姐?”
“是。”景賢勝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個很戳心的答案,喬妤的臉色白了白。
“做好心理準備哦。”是景賢勝又這樣語氣輕松地丢給她一句話然後便撥了一個内線電話,沒多久,是兩個保镖帶着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孕婦走了進來。
那孕婦滿臉冒冷汗,被吓的腿軟到走不動路,幾乎是被那兩個保镖給拎進來的。
喬妤一見那孕婦頓時火冒三丈,她認識這個孕婦,林清遠那個渣男在外面的小三,而就是這個小三當時挺着大肚子去公司鬧騰喬荞,氣的喬荞驅車離開,然後發生了車禍。
“不是我,不是我!”
是那個女人一看到喬妤就癱坐在地上,邊哭着邊交代着,“是莊文如,都是你那個二嬸莊文如一手安排的。”
喬妤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那個女人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着,“莊文如說隻要我把喬荞激怒就好了,讓喬荞越生氣越好,其他的事情她就都安排了,所以車禍的事真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莊文如!
真的是莊文如!
喬妤憤怒到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可腳步還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是身旁的陸南城擡手托住了她的腰。
景賢勝瞥了一眼喬妤的表情,擡手示意兩個保镖把那女人給帶下去了。
喬妤其實有猜測過喬沐或者喬妤的事情跟莊文如喬仁生他們有關,可她沒想到莊文如真的會這樣惡毒。
“爲什麽?喬荞明明一直對她都很恭敬,不像我這樣整天跟她還有喬月對着幹,爲什麽她要對喬荞下手?”喬妤憤怒而又不解地吼着。
如果莊文如對她下手,她還能理解畢竟莊文如那樣痛恨她,如果莊文如陷害喬沐入獄,喬妤想她也能理解,畢竟他們觊觎喬沐的那個位置很久了。
他們謀财她能理解,可他們現在這是在害命了,喬荞這場車禍幸好醒過來了,如果醒不過來就是植物人一個了……
難道爲了錢,真的可以連親情都不顧了嗎?真的連别人的性命都可以不顧了嗎?
“喬沐出事,最有可能接任喬氏總裁的就是喬荞。”景賢勝這樣漫不經心地解釋着,也就說通了莊文如爲什麽要對喬荞下手了。喬荞之前也一直在喬氏任職,也是副總的位置,而且做的很是出色。雖然是女人,但喬荞自小就很優秀,性格好,能力也出色,又是喬沐的直系血緣親妹妹,喬沐出事了,自然會授意喬荞接管公司,而不
是一直是死對頭的喬湛。
“隻不過她沒想到喬荞倒下了,又半路殺出了你這個從來不管公司事的程咬金,讓她兒子得到喬氏的願望,她又落空了。”景賢勝的語氣裏全是嘲弄。
喬妤心亂如麻,心裏的情緒翻湧着找不到出口宣洩,究竟是人性太險惡了呢,還是她的世界太單純,所以她隻能求助地看向對面的景賢勝,“能給我根煙嗎?”
景賢勝還沒等說什麽呢,一旁的陸南城直接替景賢勝拒絕了她,“不能。”
景賢勝原本要掏煙給喬妤的動作就那樣頓在了那兒,然後沖喬妤很是無奈地攤了攤手,陸南城那才是她名正言順的男人,他就算有心想給她煙也說了不算。
“我現在心情太差,想抽根煙來緩解,爲什麽不準?”喬妤憤憤瞪着陸南城抗議着,她習慣了心情不好的時候用抽煙的方式來緩解,現在他竟然說不準,喬妤愈發覺得胸口憋悶了。
陸南城垂眼冷冷反問着她,“心情不好就非得用抽煙來緩解?”
喬妤咬牙,“那你說要怎麽來緩解?”
陸南城一本正經地提議着,“作爲一個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哭一哭也比你抽煙好的多。”
哭一哭男人會心疼,她夾根煙在那兒吞雲吐霧,他看了隻想将她丢出去,懶得管她的死活。
喬妤哼了聲,“我不會哭。”
她從小就不是愛哭的性子,現在長大了也隻有真正特别難過的時候才會哭,但她現在并不是難過,是憤怒,憤怒着莊文如的惡毒和可惡,她怎麽可能哭得出來。
“那就忍着!”陸南城語氣很是嚴厲地這樣吼了她一句,“把你的憤怒不甘全部吞到你自己的肚子裏!你以爲抽根煙就能解決問題?還是憤怒能解決問題?”
喬妤,“……”
半響,是她一把推開他滿臉嫌棄地吐槽這,“人人都說大叔有三好,成熟隐忍易推到,怎麽到了你這裏完全對不上号,推不倒還管得多!”
“噗——”
一旁的景賢勝很不給陸南城面子地笑了出來,而且還是笑的很大聲的那種。
陸南城的臉色簡直堪比六月裏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平生第一次,被人這樣嫌棄吐槽,還是用這樣的詞兒,他竟完全無言以對。
就那樣闆着臉瞪着她,肺都要氣炸了。
是景賢勝忍住笑意開口打破了兩人的僵持,“好了好了,你們也别吵了,咱們還是來談談小喬應該給我的報酬吧。”
喬妤被景賢勝那句小喬給說的感覺肉麻得有些起雞皮疙瘩,什麽時候她跟景賢勝這樣熟悉了?還有,她什麽時候成小喬了?
景賢勝笑着解釋着,“不知道嗎?南城男人們嘴裏形容你們姐妹,可都是大喬小喬。古有江東二喬,今有南城二喬。”
喬妤連連擺手,“别别别,千萬别這樣叫,古代那倆都成了寡婦,我可不想那樣,更不想我姐也那樣。”
景賢勝,“……”
陸南城,“……”
所以,是真的他們年紀大了跟小姑娘有代溝嗎?景賢勝的意思是南城男人們覺得她們姐妹倆貌美出衆,她想到的是大喬小喬成了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