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有些氣急敗壞,“你想幹什麽?”
“幹——”男人順着她的話低低說了兩個字,又粗鄙又惡俗,喬妤要被他氣死了。
還沒想好要怎樣應對這不要臉的男人呢,他已經又在那端幽幽開口了,“我數三個數——”
喬妤氣地低吼,“陸南城,你幼不幼稚,還數數?”
“一——”那廂男人已經開始倒數了起來,喬妤跺了跺腳,咬牙挂了電話然後輕手輕腳下樓去開門。
按照她對陸南城的了解,他真能做出爬她窗的行爲來。要是被喬仁民聽到什麽動靜,隻怕是事情非要鬧大不行,喬妤承擔不起驚動喬仁民的後果來,所以最終隻好妥協。
沒好氣地開了門,陸南城大搖大擺地進來跟着她回了她的閨房。
一進門喬妤就被拎住了,是真的毫不憐香惜玉地被拎着丢到了床上,男人将她牢牢釘在大床裏興師問罪,“曾經暗戀過一個人?暗戀過誰?”
“跟周敬深什麽關系?”
“跟喬湛又什麽關系?”
“你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個暧昧不清的男人?”
“煙齡超過十年?”
“很會在酒桌玩遊戲?”
陸南城一口氣逼問了好多,喬妤一個問題都不想回答,也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
而她不回答卻又是根本不被允許的,陸南城俯身過去狠狠咬了一下她的唇,沒什麽耐性地催着,“說話!”
喬妤被制住渾身動彈不得,一時間也覺得火大的要命,于是一咬牙就那樣很是蠻橫地挑釁着他,“我這些事,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
他們沒名沒分,他管她這麽多做什麽?
他又是去看周蓉蓉的演出,又是給周蓉蓉送花,還默認周蓉蓉親他,還來對她跟别的男人的暧昧興師問罪?
然而,挑釁的時候是爽的,挑釁完了之後喬妤的後果慘不忍睹。
陸南城是真的被氣壞了,一晚上被氣的胃都疼,後來散了席想找她算賬她又關機,擺明了是在躲他。
不顧形象地差點半夜爬窗好不容易見到了她,她又這麽一副不思悔改的德行,陸南城也忍不住粗魯了起來,直接扯了自己的領帶綁緊了她的手就那樣将她按在大床裏。
因爲怕驚動喬仁民,所以喬妤全程也不敢發出什麽聲音,手又被綁着使不上勁兒撓他抓他,于是生生把自己氣哭了,在他的唇松了自己轉戰别處的時候狠狠啐着他,“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然而,哭過罵過氣過之後,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節奏沉淪,直至最後的極緻。
結束之後喬妤邊平複着自己邊瞪着身旁的男人,“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吧?”
陸南城給了她一個涼飕飕的眼神,“不服?”
喬妤氣哼哼地别開眼不再說什麽,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陸南城半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煙,眯着眼抽了幾口之後開口,“喬妤,我們之間是由你先開始的這段關系,如果你不懂自己該怎麽做一個男人的女人的話,我建議你看一下《女誡》。”
喬妤趁陸南城不注意,狠狠翻了個大白眼,他這是要拿古代女人的三從四德來框住她?
他有沒有想過,她是一個搞藝術的人啊,藝術家豈是用條條框框能禁住的?
從被子裏翻了個身,就那樣半撐着自己嬌軟的身軀,一隻手伸了出來戳了戳男人的胳膊很是好學地問着,“那是什麽書啊?我讀書少你給我講講呗。”
陸南城轉過頭來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沒讀過什麽書她高中的時候是學霸?沒讀過什麽書她能進倫敦很有名的設計學院?沒讀過什麽書她能拿了好多設計大獎?
在認識她跟她有了糾纏之後,陸南城查過了她的資料。
她在他面前,張嘴就沒句真話……陸南城看着櫻色的唇瓣,又看了一眼她滿臉的促狹和調皮,忽而俯身過去就那樣狠狠吮了一下她的唇,順便将自己剛吸了一口的唇腔裏的煙霧全部度給了她,喬妤哪裏想到他會這樣惡趣味呢,毫無防備之
下被嗆地好一通咳嗽。
這下陸南城心情好起來了,就那樣勾起唇角看着她狼狽的樣子毫不客氣地低聲的笑。
咳嗽到眼淚都要出來的喬妤,擡頭看他的時候對上他這樣釋然輕松的笑容,心底沒來由地顫了又顫。
喬妤承認,陸南城真的是一個好看的男人。
不笑的時候帥,矯情的時候帥,就算生氣時冷着臉的樣子她也覺得很有味道。
此時此刻,他輕輕笑着不再闆着臉的模樣,更好看。
嗯,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忍不住上前,将自己整個人都靠在了他懷裏然後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軟綿綿說着,“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啊,帥得我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所以啊,以後在我面前多笑笑吧。”
陸南城抽煙的動作僵了僵,爲她毫無預兆地對他一通稱贊,亦或者說是表白。
不過下一秒他又冷靜下來了,她在他面前向來說話不怎麽走心,這一次估計也是這樣,于是那些隐隐的歡喜就又降到了冰點。
喬妤繼續纏着他,“你看我在你面前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啊,公平起見你也多笑笑嘛。”
陸南城将手中的煙掐滅丢進垃圾桶,轉而跟她近在咫尺地對視着,“你的笑容有多虛僞你自己沒點數?”
喬妤不滿他的話,“誰說的?我笑的不能再真誠了。”
陸南城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是喬妤忽而又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緊緊地吻着。
快樂是短暫的,何不多抓緊幾次。
喬妤可以預見,随着周蓉蓉的回國,随着周蓉蓉加入這場競争,她跟陸南城之間,不會長久了。原本打算抽根煙就離開的陸南城,再次因着她的熱情主動而擁着她重新倒進了大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