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沒說什麽,低着頭沉默着出去了。
喬妤看着夏晚的背影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愛情啊,真是一劑毒藥,讓深陷其中的人爲之瘋狂,爲之荒唐。
再想想自己,她怎麽覺得,心有點痛呢。
紀杭晚上不上夜班,難得有個正常的晚上,卻被陸南城拉出來喝酒。
兩人在酒吧見面之後紀杭很是不滿地抗議着,“難得不上夜班,想着回去好好休息呢就被你拉了出來。”
陸南城喝了口酒回着他,“你還回家?我以爲你恨不得一天24小時守在醫院呢。”
守着那被自己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女人。
紀杭,“……”
喝了口酒之後幽幽問着陸南城,“你是不是欲求不滿?”
陸南城直接給了他一個冷冷的眼神,紀杭打量了一番他的臉色,從一個資深好友的角度來詢問,“不會是跟喬妤吵架了吧?”
陸南城兀自喝酒不說話。
紀杭從陸南城的表情中幾乎就可以斷定自己的猜測是準确的了,紀杭作爲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喬妤的性格跟陸南城的性格兩人在一起不吵架就怪了。
喬妤是那種有些張揚也有些沒心沒肺的人,而陸南城又是一個不善言辭去表達什麽的人,一開始或許是荷爾蒙在作祟讓兩人暫時能好好相處,但是久而久之性格上的不和諧肯定就會暴露出來。
歎息了一聲說着,“你看你這人就是這樣,心裏有什麽話從來都不說出來,這也就是因爲我跟你是很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你所以能猜透你的心思,但換做是别人的話,誰那麽多閑工夫去猜你心裏在想什麽?”
陸南城蓦地轉頭看着紀杭,“你是說我的性格不好?”
紀杭輕咳了一聲反問他,“你自己覺得呢?心裏想什麽從來都不說,不管是生氣還是開心。”
紀杭說到這裏頗有幾分語重心長,“不是我說你啊,你想要什麽你得說出來别人才知道啊,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如果你還是習慣上讓人家去猜你的心思的話,那麽恭喜你,你活該孤單一輩子。”在陸南城不滿地瞪過來的時候紀杭又說着,“我知道有一堆女人等着嫁給你,但是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并不是你找個人結婚就不孤單了,我們都想要一個身心都合适自己的女人陪在身邊,不然的話我
們也不會都到了這個年紀也不談婚論嫁。”
紀杭一番話讓陸南城抿唇繼續沉默着,半響之後他簡單跟紀杭說了一下他今天跟喬妤爲什麽吵架。
紀杭聽完之後幽幽說着,“我覺得她怼你怼的沒錯啊,你們之間沒名沒分,你憑什麽去管人家?睡過就有資格了?”
陸南城,“……”
他找紀杭出來是緩解心情的,不是再添堵的。
紀杭連忙又及時說着,“當然,喬妤的态度也确實沖了一些,但她不是年輕嘛,終究是24歲的小姑娘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紀杭邊勸着的時候邊覺得心好累,他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不是勸架的和事佬。
陸南城也還是在氣頭上,“她做了暗戀堂哥那樣的事在先,她沖什麽?”
紀杭攤了攤手,“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想要她态度誠懇地說點好聽的哄哄你,那你倒是跟她明說啊。”
陸南城想說什麽,卻又沉默了下來兀自喝酒。
因爲自小就知道身上的擔子很重,所以這麽多年一路走來他已經習慣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裏,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
關于他在情感方面的表達,也實在是匮乏地很,這可能也跟他的家庭環境有關,因爲……他父母的婚姻并沒有多麽和諧,好聽點來說是相敬如賓,說的難聽了其實就是形同陌路。
除了紀杭能讓他放心之外,他不習慣跟任何人訴說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更不習慣跟别人袒露自己。
可現在紀杭卻說要讓他在喬妤面前改變……
紀杭又試探着問他,“或者,你給她打個電話,哄哄她?”
“不可能。”陸南城回的很是幹脆。
他氣都要氣死了,怎麽可能去哄她?
紀杭徹底放棄了,“那随便你好了,反正你也不能跟她有什麽結果,反正你也已經提了分手,不如就這樣結束好了,你去好好跟你的周蓉蓉培養感情,别在喬妤身上浪費什麽感情了。”
陸南城繼續喝酒不說話,紀杭無語地在一旁陪着。
紀杭也沒法再說什麽,是因爲他并不能确定陸南城對喬妤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是像喬妤自己判定的僅僅隻是玩玩呢?還是動了心?
如果隻是玩玩,那趁着這次機會結束最好不過了。
如果動了心,紀杭想說那就好好将人家弄到身邊去,名正言順地疼着愛着寵着,别再暗搓搓吃些這樣鬧心的飛醋。
可紀杭不能斷定,畢竟陸南城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各方面利益牽扯的很是複雜。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隻有他自己的心了。
他想要的很明确,也會很清楚地跟喬荞表達出來,那就是:他要跟她結婚。
其實,身爲醫院的繼承人,娶一個跟别人訂過婚的女人,他要面臨的壓力也很大。
跟陸南城喝完酒回家之後,紀杭還是沒忍住袖手旁觀,給喬妤打了個電話。
讓陸南城主動哄喬妤沒戲,那讓喬妤主動哄一哄陸南城試試吧。
喬妤正懶洋洋靠在床上敷面膜看書呢,接到紀杭的電話第一反應是喬荞出什麽事了,結果卻聽紀杭在那端說着,“聽說你跟陸南城吵架了?”
喬妤沒好氣地回着,“沒有,我們沒吵架。”
喬妤一字一句地解釋着,“是我單方面被吵架,被甩,我可沒覺得我跟他吵架了。”
明明是他氣勢洶洶來質問,她都澄清了自己不喜歡喬湛結果他還是氣,甚至還宣布他們就這樣結束了。
紀杭笑了起來,她這樣說那就代表着她心裏也氣着呢,而氣着,才能代表還在乎,一點都不生氣的話才可怕。
“陸大總裁那人向來就是這樣,不太愛說話,也不會說話。”紀杭努力将兩人往一起勸着,“你哄哄他呗,一哄他馬上就好了,你又不是沒哄過他,肯定知道他很好哄的——”喬妤同樣堅定地否決了紀杭的提議,“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