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城跟周蓉蓉也是去看秀的,這樣的時尚大秀他們這些人自然在被邀請之列。
方慧君前幾天出院之後叫周蓉蓉到家裏吃過一頓飯,陸南城也回去作陪了,等于默認了方慧君将兩人往一起撮合的行爲,所以今天兩人也自然而然地一起來看秀,以各自男伴女伴的身份。
對于方慧君,陸南城有對她這麽多年來婚姻不幸的同情和心疼,而且她終究是生他養育他的母親,所以多年來他從未忤逆過方慧君,現在方慧君的身體狀況又這樣不好,陸南城就更沒法惹方慧君不快了。
該說的話,那天在醫院裏他也已經跟方慧君都說了不是嗎?
他們的車子繼續在走走停停中緩慢前行着,陸南城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那一側的車窗外。
可腦海中卻不停地浮現出剛剛那短暫一眼看到的身影,一襲白色的裙子,恰到好處的長度,合适的剪裁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
“滴——滴滴——”
忽然一陣刺耳的喇叭聲竄入耳中,陸南城回神定睛看向前面,卻忍不住怒火中燒。原來,身穿白裙的女孩子正要過馬路,優美的天鵝頸,纖細的身段,大方從容的氣質,而那一張臉更是燦若桃花美豔奪目,以至于那邊因爲紅燈而停下的車子裏有些男司機輕佻地狂按喇叭,更甚至還有些
男人搖下車窗來吹口哨,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他們對那出衆女孩子的愛慕之情。
周蓉蓉在一旁輕聲地笑,語氣裏不知道是贊歎還是揶揄,“喬總還真是魅力無窮啊,過個馬路都能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陸南城下颌緊繃,最終漠漠移開了視線什麽都沒說。
她招蜂引蝶的本事,一如既往。
周蓉蓉幽幽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也自覺無趣地再沒說什麽。
周蓉蓉其實有些後悔剛剛她故意那樣諷刺喬妤,顯得她太心急了,哥哥都說了讓她不要着急,可她終究還是有些沒沉得住氣。
一路無言,在幾番擁堵之後衆人終于到了秀場。
喬妤步行走到秀場之後先進去了,在衛生間裏重新補了一下狀。
剛剛在車裏她差點吐出來,下來透了透氣現在感覺好多了。
補完妝之後正好接到白澤的電話,說他已經到了在秀場大廳等她,喬妤于是直接去了大廳跟白澤彙合。
嗯,喬妤很是自豪而又得意地發現,她跟白澤的組合成功碾壓了在場的大多數男女,當然,陸南城跟周蓉蓉那對除外,畢竟,他們那對也是各方面都很出色的。
無論是陸南城還是周蓉蓉,無論是他們的顔值還是氣質,都跟她還有白澤不相上下。不過他們的風格又是不一樣的,喬妤跟白澤屬于鮮嫩俏皮的,畢竟兩人的年紀擺在那兒,至于陸南城跟周蓉蓉則是走的輕熟風,陸南城一成不變的黑色西裝三件套,周蓉蓉一襲優雅端莊的黑色長裙,兩人
并肩站在那兒,月朗雲霁,給人的感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同樣出衆的兩對人視線在空中淡淡碰了一下喬妤就帶着白澤轉身去跟人寒暄了,然而,今天來看秀的人中女性居多,喬妤又這樣美豔出衆搶了很多人的風頭,所以許多人對喬妤都帶着莫名的敵意,喬妤跟
她們打招呼的時候她們大多數人的态度都是不鹹不淡的。
同樣是很出衆,周蓉蓉卻很受别人的歡迎。
至于爲什麽兩人的待遇會落差這樣大,當然是因爲喬妤之前的名聲又臭又差,而周蓉蓉卻口碑好到爆。
還有一個原因是喬家現在落魄了,而周蓉蓉身後的周敬深正平步青雲。
他們這個圈子,說的好聽了是交情,說的不好聽了都是攀附權勢的。喬妤自然能察覺到自己這樣的冷遇,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當下也失去了跟她們攀談的興緻,挽着白澤的胳膊打算離開找地方坐下,大秀還沒開始但是衆人現在都已經入場了,爲的也不過是聚
在一起互相聯絡一下感情。
而既然她們沒有人想跟她聯絡感情,喬妤索性也不跟她們耗着了。
她們看不上她,她還未必看得上她們呢。
她雖然是這樣的聲名狼藉,但比她們其中很多人都幹淨得多吧。
隻是,喬妤潇灑想要脫身,可有人卻不讓她舒坦。
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在喬妤打算轉身的時候忽而喊住了她,“喬妤,你這身裙子不是顧大師的吧?”
這人的語氣裏赤裸裸的全是鄙夷和不屑,還有濃濃的挑釁,喬妤當下就頓住了腳步笑盈盈看向了對方,想要找事啊?她正覺得無聊的很呢。
是那女人身旁的小夥伴又緊接着說了一句,“好像是顧大師的,但是她改了!”
那女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加上這樣的場合本來就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人關注,所以這樣一來秀場大廳裏所有人的視線就都被吸引到喬妤她們這邊來了,包括陸南城跟周蓉蓉那一對。
是男人薄涼的眼神穿過人群,就那樣冷漠而又不帶一絲感情地看了喬妤一眼,比看陌生人還要淡。
喬妤的視線瞥過男人無情的眼角,有那麽一瞬間忽然很不甘心起來。
不甘心他像陌生人一樣對她,不甘心他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雙宿雙飛。
是她忽而就那樣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那笑容讓陸南城蹙眉,也讓陸南城身旁始終在關注着喬妤的周蓉蓉心裏慌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麽周蓉蓉莫名覺得,喬妤那個笑容很不善,似乎要跟她搶奪什麽似的。
難道、難道喬妤要跟她搶陸南城?
周蓉蓉挽住陸南城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緊,是陸南城垂眼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廂幾個女人還在爲難着喬妤,“喬妤,你也未免太狂妄了吧,你有什麽資格改顧大師設計的衣服!”“你這是對顧大師的亵渎!”幾個女人對喬妤愈發地惡言相向了起來,喬妤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裙子,落落大方地應對着,“人爲什麽要穿衣服?當然是爲了讓自己變的更漂亮,所以衣服是依附于人而生的,衣服随着人的氣質而改變,我
将這條裙子改的更适合我了,難道有什麽不妥嗎?”
是她完全不知悔改地說完之後又輕巧在原地轉了一圈,歪着頭就那樣笑盈盈地問着那幾個找茬的女人,“難道你們不覺得我這一身很漂亮嗎?”直氣的那幾個女人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