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杭看得出來自己真的把喬荞給逼得不知所措了,于是斂起了自己渾身的咄咄逼人轉而說着,“不管你給我什麽樣的答案,還是先吃飯吧。”
真把她給逼急了跑掉也不好,他還沒跟她待夠呢。
喬荞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包帶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咬唇走了過去在餐桌旁坐下。
反正她也有些話要跟他說,索性豁出去一下子說清了比較好。坐定之後她徑自開口,“我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所以我這一次并不想再讓自己過的委屈,我會去做我喜歡的事追求我自己的夢想,如果你覺得可以接受的話我們就交往,如果覺得接受不了的話那就不要
在一起了。”
喬荞說到這裏又看了紀杭一眼,“還有,我暫時完全沒有結婚的打算,我們就隻是交往好了……”
喬荞說到最後被紀杭的眼神給盯的聲音弱了很多,但依舊堅持着把自己要說的話給說完了。喬荞心裏也有些懊惱,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她也曾經擔任過喬氏某個部門的副總也是上過談判桌在各種公開場合發過言的人,她也不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了,怎麽就能被紀杭一個眼神給盯的心慌
意亂的。
她之前跟林清遠還是未婚夫妻呢,林清遠都不能這樣拿捏住她。
想到這裏,喬荞又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端坐在那兒表情平靜地靜待紀杭的答複。
喬荞心裏想着,他最好被她的話給氣到然後懶得再理她了就好了。
“好,我同意。”結果沒想到紀杭竟然這樣痛快答應了下來,這下換喬荞驚愕了。
紀杭随後又說着,“我也有條件,你搬出來跟我一起住。”
他紀杭又哪裏是那種好說話的人?雖然他是一個醫生,但談判之類的他照舊很擅長。
喬荞想直接起身走人了。
她隻是答應跟他交往,他要求她搬出去跟他一起住,這算什麽?
紀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排斥,“反正都睡過了有什麽不能住到一起的?再說了現在社會不都這樣嗎,确定了關系就住到一起。”
喬荞完全不想聽他的什麽謬論,隻咬牙說着,“我不同意。”
她跟林清遠訂婚一年都沒住到一起去,剛跟他确立關系就住到一起去,她根本接受不了。
如果不是因爲醉酒,她也不可能跟他有身體上的關系,那都是意外。
紀杭抿唇不說話了,就那樣盯了她半響之後幽幽開口,“那你覺得現在我就公開我們的關系怎麽樣?”
他又拿這件事來威脅她,喬荞氣的瞪他,“你要是願意公開的話那就公開好了,你公開的話我更不會跟你在一起。”
喬荞被他逼來逼去也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了,紀杭繼續神态悠然,“你不跟我在一起也無所謂,就當我追你好了,光明正大地追。”
喬荞忍無可忍,“紀杭!”
然後又忽然紅了眼,“我剛跟林清遠解除婚約就跟你住到一起去,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想過外人會怎麽評價我的嗎?”
紀杭冷然反問着她,“爲什麽要在乎别人說什麽?又或者說你覺得我壓不過林清遠給不了你幸福?”
喬荞覺得心好累,什麽都不想跟他多說。
他們才認識沒幾天,就憑他說他要娶她,她就能相信他會讓她幸福?她跟林清遠婚都定了呢,林清遠還不是一樣的背叛?
喬荞不說話,紀杭也不說話,兩人就那樣各自沉默着對峙着。
半響之後是紀杭先開了口,“那就按照你的意願好了。”
最終是紀杭妥協,表面上是他一直在壓着喬荞,但實際上他才是沒有任何脾氣的那個。
他不是那種沖動不考慮任何後果的人,也不是不考慮她的感受的人,他如果不考慮她的感受大可以現在就公開他們的關系,又何必等她的答複。他剛剛之所以咄咄逼人,是因爲他想着能給自己争取更多的機會就争取更多的機會,能住到一起他當然不願意跟她分開,現在既然她排斥,那就按照她的意願來好了,确定關系交往着總比直接失去她要好
。
喬荞簡直要被紀杭這副态度給弄瘋了,一會兒咄咄逼人的一會兒又很好說話的,最終她也隻能将手中的包放到一邊,低頭吃飯。
喬荞發誓,如果紀杭不跟她說話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先開口跟紀杭說話的。
兩人安靜吃了一會兒飯,紀杭開口說了一句,“上次我沒做措施,如果懷孕的話要把孩子生下來。”
喬荞驟然被提及這樣親密的話題,很是尴尬了一通,不過随後拿過餐巾來擦了擦嘴回着,“你放心好了,我吃了事後避孕藥。”
因爲有喬妤的意外懷孕在先,所以喬荞在那天跟紀杭再次有了身體糾纏之後直接就去了藥店,她的性格無法做到像喬妤那樣若無其事地接受突如其來的孩子。
紀杭被喬荞的話給氣的抿唇瞪着她,半響都說不出來話。第一次的時候他有做避孕措施,用的酒店房間準備的,當時他也不能徹底确定自己對她的心意,但是上次他故意沒做措施,因爲他已經能足夠确定要跟喬荞在一起,有了孩子反而更好,可以用孩子來拿捏
她跟自己結婚。
然而沒想到她自己吃了藥,紀杭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的語氣沒那麽生硬,“從一個醫生的角度來說,那種藥以後最好别吃。”
喬荞點了點頭,“隻要你别亂來,我也沒興趣吃那種東西。”
等于間接地提醒他,以後最好别對她做什麽。
紀杭氣的一口飯都吃不進去了,将筷子放在一邊心情郁悶地開始抽煙。
喬荞看了他一眼,吃的更香了。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個喬妤那樣會氣人的妹妹,喬荞覺得自己也被熏陶地會氣人了。
隻不過以前她跟林清遠在一起的時候懶得動這些心思而已,換句話說是她面對着林清遠的時候心如死灰,就連鬥氣鬥嘴都意興闌珊。現在面對着紀杭,喬荞覺得氣一氣他也挺有意思的,誰讓他總是欺負她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