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城聽了鄭遠川的話之後低聲笑了出來,“遠川,看不出來你還這麽會安慰人。”
鄭遠川抿唇笑了一聲,心想還不是被您逼的嗎?
您這樣自怨自艾自信全無的,作爲助理他也隻能竭盡全力地改善他的心情。
然而陸南城卻又繼續問着,“那你說,如果對方的父母對她十分喜歡,哪怕那個男人不如我,她會不會心動?”
鄭遠川,“……”
這個問題他完全無法回答啊,也不敢回答。
于是鄭遠川隻能說着,“我跟在您身邊這麽多年,偶爾還能鬥膽揣摩一下您的心思,但是喬妤那樣鬼馬精靈的人,她的心思我是完全猜不透的,所以您問我這個問題實在是爲難我啊。”
鄭遠川用這樣的方式避開了對這個問題的回答,陸南城擡眼看了一下前面鄭遠川的表情,再次笑了出來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她确實挺讓人頭疼的。”
雖說語氣很無奈,但那話語間的寵溺,也是要滿溢出來了。喬仁民在醫院裏住了半個多月才出院,喬仁民出院那天喬妤确實沒回來,因爲顧惜時執意讓她多休養一段時間,于是喬妤就從網上訂了一大束鮮花送到了喬仁民的病房,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了自己對喬仁民
出院的祝賀。
雖然出院了,但喬仁民的語言功能恢複的還不怎麽好,但是收到鮮花之後看到是喬妤送來的,喬仁民樂的眼角全是笑容。
喬沐在一旁帶着笑意說着,“妤兒向來這樣細心,怪不得爸爸疼她。”喬妤雖然大部分時間看起來沒心沒肺的,但許多細節上她記得很清楚,比如他們每一個人的生日,每一年她都不曾落下過的給他們打電話送祝福,亦或者是送上驚喜景物,有時候他們忙的連自己都忘了,
但她卻能記住。
比如這次喬仁民出院,因爲知道打電話或者視頻的話喬仁民沒法回應她什麽,索性直接送了一大束鮮花來哄喬仁民開心。這段時間喬妤也經常跟喬仁民視頻,所以他們也都知道喬荞過的挺好的,尤其是聽她說身體日漸回複,還有看到她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而看到喬妤越來越好最舒心的自然是喬仁民了,他那個快樂開朗的
女兒又回來了,他的病跟着也好轉的更快了。
喬荞在一旁笑着應着,“可不是嘛,妤兒從小就會讨爸爸媽媽開心,連我們這些親生的都被比下去了。”這還是喬妤的身份公開之後他們第一次這樣調侃喬妤呢,而他們既然調侃了,那也就代表着在他們心裏依然将喬妤當成他們最愛的妹妹,而沒有什麽隔閡,這麽多年他們都沒介意過喬妤這個非親生的女兒
搶了他們的父愛母愛,現在又怎麽會介意。
喬仁民不理會兒女的調侃,坐在輪椅裏抱着喬妤送給他的一大束鮮花,指揮着喬荞給他拍了張照片然後又讓喬荞發給了喬妤,喬仁民臉上的笑容足夠表現出他對喬妤這份心意的喜愛了。
紀杭也來送喬仁民出院,喬仁民幽幽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但是紀杭自己能感覺出來,喬仁民對他可比對陸南城滿意多了,心裏暗暗得意地捏了一下喬荞的手,喬荞掙脫出自己的手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她一點都不習慣他當着她爸爸還有哥哥的面這樣跟她親昵
。
說起來這段時間她因爲每天來回奔波在醫院跟家裏之間照顧喬仁民,幾乎都沒什麽時間跟紀杭見面約會過。最初的時候喬仁民還沒度過危險期,她根本沒心情去想那些女兒情長,也跟喬沐兩人沒日沒夜的照顧着喬仁民,紀杭雖然也同在醫院,但紀杭的工作也并不輕松,有時候在手術室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時候
也值夜班,喬荞記得兩人就在紀杭的辦公室還有喬仁民的病房見過兩三次面,也一起在紀杭的辦公室簡單吃過一兩次工作餐。
喬荞感覺自己跟紀杭之間好像生疏了許多,感覺都不像是戀人的關系了,反倒像朋友了,這樣也挺好,他們之間趕緊淡了吧,她也好解脫。
她又哪裏知道,紀杭是因爲她這段時間照顧喬仁民太累所以不想再天天找她讓她疲于應付,但這一點都不代表着紀杭對她的感情淡了,相反,正因爲對她的感情太濃,所以才心疼她不想累壞她。
喬沐驅車載着喬仁民還有喬荞一起回家,路上的時候喬仁民有些艱難地對喬荞說着,“改天、叫他回家、吃飯吧。”
喬荞知道喬仁民說的那個他是紀杭,但是她微微蹙眉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拒絕了,“等以後再說吧,等您身體再回複一些。”喬荞也知道,喬仁民會主動邀請紀杭到家裏吃飯是對紀杭的肯定,但她并不想跟紀杭發展到這種見家長的地步,因爲她從未想過要跟紀杭長長久久下去,她當初之所以會答應跟紀杭交往是因爲被他給逼的
走投無路了。
喬仁民見她排斥,也沒再說什麽。他說過了,以後不會再勉強兒女們做任何他們不想做的事情。
說起來他這兩個女兒,喬妤那個時候他一點都不滿意陸南城,然而卻又不得不見陸南城并且接受陸南城,到了喬荞這裏,他對紀杭挺滿意的,喬荞自己又不同意了。
年輕人之間的事啊,他真的是無能爲力了。
回家之後喬荞收拾好喬仁民的東西又安頓好喬仁民之後接到了紀杭的電話,紀杭在那端邀請着,“晚上一起吃飯?”喬荞在這端咬了咬唇,紀杭聽出來了她想拒絕,有些無奈地在那端說着,“喬荞,我知道你孝順所以這段時間喬伯父住院我都沒有找過你,想讓你能夠全心全意照顧喬伯父盡孝,現在喬伯父出院了,你總該
考慮一下我這個男朋友的感受了吧?”
喬荞被紀杭一番話給說的有些赧然,不過她倒是沒想到紀杭這段時間沒找她是因爲不想打擾她,她還以爲是他對她的感情淡了呢。紀杭在那端又沒好氣地質問了她一句,“喬荞,在你心裏,是不是從來就沒将我當成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