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城失笑地看着她滿臉的不自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那樣搭在自己的腰帶上,“不然你想讓我到哪兒脫?我們倆現在身上都滴水,我一進去把整個房間都弄亂了。”
喬妤看了一眼他滴水的褲腳,轉過身去急忙說着,“那你先脫吧,脫完了趕緊出去。”
身後傳來金屬皮帶扣的聲音,再然後是男人促狹的聲音響起,“你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害羞的?”
喬妤抿了抿唇,不想理會他,打定決心等他離開了自己再處理。
陸南城又繼續說着,“你也趕緊把濕衣服脫下來,不然真的會感冒。”喬妤還沒等說什麽呢,肩頭的西裝被人給拿了下去,剩下她被雨水打濕的玲珑身段展露在男人面前,陸南城眼底暗了暗,擡手扯過了旁邊的浴巾來系在腹間,然後轉身将浴室留給了喬妤,“你趕緊沖澡吧。
”
他得趕緊離開,不離開的話怕自己真的會失控。
等陸南城離開浴室之後,喬妤這才松了一口氣,褪去自己一身的濕衣物連同陸南城換下來的那些一起收在了旁邊的洗衣筐裏,然後開了花灑沖洗自己。
回想了一下剛剛的畫面,喬妤覺得自己簡直糗死了。
明明是想要陸南城難堪的,結果被陸南城一路護着回來了。
而她也沒想到,陸南城會這樣呵護她。
她的妝沒有花,也沒有多狼狽,雖不能說完好無損,但至少他是拼了全力在護着她的。
喬妤從未想到,陸南城會對她滿腔深情和溫柔。
在最初接近陸南城的時候,她沒奢望過陸南城會對她好,在接近他之前她也不是沒了解過陸南城,她知道他那個人有多麽的涼薄寡情……
胡亂沖了澡之後喬妤就趕緊裹好浴袍出去了,好讓陸南城也趕緊沖一下,她也擔心他感冒。
陸南城進了浴室之後喬妤就趕緊回了卧室,順便鎖上了房門,一個人在床上心思煩亂,陸南城的溫情,真的讓她的心越來越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人紳士敲響,“我沖了姜茶,出來喝點吧,驅寒。”
喬妤臉上的表情怔了怔,應了一聲之後起身走了出去。
陸南城身上穿着外出的衣物正站在吧台邊,見她出來遞給了她一個杯子,喬妤看了一眼杯中已然沖泡好的姜茶,接過來之後低聲道謝,“謝謝……”
陸南城随意說了句,“沒什麽。”
氣氛一時間有些靜寂,兩人就那樣站在那兒各自喝着暖烘烘的姜茶。
半響之後喬妤先開了口,“你哪來的姜茶?”
陸南城修長的手指撫過潔白的茶杯邊緣,“外面超市買的。”
然後又看着她說着,“雖然就淋了一小會兒的雨,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先喝點姜茶驅驅寒,感冒了太遭罪。”
喬妤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喝茶。
喬妤從來都沒想過,陸南城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細心的男人。
其實,又有誰天生是溫柔體貼又細心呢,亦或者可以說,陸南城也是隻爲了她一個人細細體貼。
如果換做是别的女人,他才沒那麽多閑工夫去關心她們的死活呢,也不過是因爲那個人是她,他才放在了心上。
因爲在乎,所以将她的點點滴滴都放在了心上,所以本能地就成了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
一杯姜茶喝完,喬妤覺得自己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暖的,放下茶杯之後她擡眼看向面前長身玉立的男人,坦坦蕩蕩道歉,“抱歉,剛剛害得你淋雨……”
陸南城看了她一眼,喬妤兀自又說着,“我剛剛是故意想讓你淋雨好看你狼狽的,但現在我後悔了,後悔不該拿我們兩個人的身體健康來鬧騰。”
喬妤從來就是那種敢作敢當的女孩子,她承認她剛剛的行爲很作很折騰,但她現在也能坦然而勇敢的承認。
陸南城面上沒什麽表情,“我知道。”
然後又挑眉,“你的目的不就是讓我讨厭你嗎?我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所以你沒什麽好道歉的。”
他怎麽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從她撂下要讓他讨厭她的狠話來,她就一直在不遺餘力地鬧騰着。
隻是,陸南城倒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爲她的行爲道歉。
喬妤盯着他,“我這麽作你難道不厭惡嗎?”
陸南城笑了起來,“你如果真的作的話,就不會來跟我道歉了。”
不管她怎麽鬧騰,她心底終究是溫軟善良的,不然又何必良心不安的跟他道歉。
陸南城說到這裏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就那樣俯身湊近了喬妤,聲音低低沉沉卻又帶着幾分笃定,“亦或者說,你被我打動了,所以心疼我了?所以不舍得再刁難我了?”
喬妤不想承認自己被陸南城戳中了心事,然而她卻又是真真實實被戳中了心事。
有幾分惱怒的她瞪了陸南城一眼轉身就走,手腕再次被人給抓住,陸南城手上稍微一用力她就被他拽進了懷裏,男人結實的胳膊同時緊緊扣住了她的腰。
“妤兒……”陸南城擁緊了她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喬妤覺得渾身都酥了。
“放手。”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可眼睛卻根本不敢跟陸南城對視。
“放手?”陸南城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然後又低聲笑了起來,“從我走近你布下的局開始,我就沒想過放手。”
喬妤整個人都被驚住,就那樣擡眼愕然看向了他。
陸南城繼續一字一句說着,“你以爲,我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一個女人撩動的男人?你以爲我看不穿你接近我的目的?”
“我知道你的所有企圖,但卻依舊如你所願,你以爲是什麽原因?”
“因爲我……心甘情願。”
喬妤驚到呼吸都有些困難,“難道你從一開始就想跟我、跟我長長久久?”
“不然你以爲呢?”陸南城俯身過來湊近她的唇角,“我從一開始,就是以結婚爲目的的。”
喬妤被驚到渾身無力,就那樣任由男人的唇攫取了她的全部。
她以爲陸南城也不過是跟她玩玩的……她以爲陸南城後來會同意跟她結婚不過是因爲她懷孕了,卻不想是他的将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