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南城宣布将喬氏轉贈給喬家之後,喬沐當天傍晚便從西南山區趕了回來。
喬荞去機場接的喬沐,喬妤沒去。自從陸南城宣布将喬氏轉贈給喬家之後全城都在扒她跟陸南城現在什麽關系,吓得她連着幾天都不敢去陸南城的公寓,隻能宿在喬家,陸南城别提有多惱火了,她幾乎每
天都要在電話裏哄人。
所以現在她是媒體們追蹤的熱門目标,可不敢去機場接喬沐,雖然她很想去。
原本機場等着喬沐的記者就一堆了,她要是再去的話隻怕是機場大廳要被擠爆。
而一身休閑裝扮鼻梁上架着太陽鏡的喬沐剛從出口出來就被記者圍住了,男人摘下鼻梁上的太陽鏡來,神色溫潤地面對記者。喬沐之前多年原本是清潤的貴公子形象,這一趟回來,男人的膚色被曬黑了不少,麥色的肌膚還有眼底的神色都透着隐約的剛硬和堅毅,記者們在他摘下墨鏡來的時候心
底都訝異了一番他的轉變。
果然,苦難和歲月最曆練人。
之前喬沐入獄了一段時間在南城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雖然後來他被證明無罪,但那一場牢獄之災也算是他人生的一個坎坷了。
當初那件案子,喬沐拜托陸南城和紀杭封鎖了消息,隻報道了自己是被陷害的,而沒有讓人報道出他是被貼身秘書夏晚陷害的内幕。
他不想毀了夏晚,而關于他跟夏晚之間的愛恨糾纏,他也不想讓外人去評說什麽。是愛也好,不愛也罷,那都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所以現在外人隻知道他并沒有犯罪,但不知道具體内情。喬沐原本也身在高位多年,自然早就猜到了自己回來之後會被圍堵,所以才會這樣淡然應對,當然,他也做好了什麽問題都來者不拒的準備,既然選擇回來重新面對,那
就好的壞的都一起面對。
記者圍着喬沐,前來接機的喬荞在他旁邊安靜陪着,兄妹兩人臉上都挂着萬無一失的禮節性完美笑容,彰顯着他們自小到大的優雅教養。
記者們一看喬沐這姿态,頓時都放松了許多。
不得不承認,喬沐在這些青年才俊中真的是對記者們臉色最好态度最溫和的一個了。想他們這段時間追着扒陸南城跟喬妤的關系,不知道被陸南城冷臉以對了多少回,給個冷臉這還是好的,大多數時候他們是直接被人給驅逐走好嗎?想想真是一把辛酸淚
,再不然陸南城就直接開口怼他們,絲毫不近人情。再說景賢勝,那人在公開場合每次都是一臉冷肅蕭殺的模樣,加上他那樣的身份,他們幾乎連靠近他上前采訪他的勇氣都沒有,因爲誰也不敢保證景賢勝會不會下一秒就
發飙,據說他一旦發怒,輕則斷胳膊斷腿的,所以他們爲了保命幹脆不去招惹他。還有一位極其低調的清俊公子則是紀杭,然而紀杭幾乎不接受采訪,每天都待在醫院裏忙的不見人,好不容易逮到他一次他也是給個大冷臉,跟陸南城幾乎如出一轍,這
兩人不愧是好兄弟啊。
所以,面對着喬沐這樣的和顔悅色,記者們感覺很是舒服。
其中一個記者抓緊時間問着喬沐,“喬總,請問陸總将喬氏轉贈給您,您有什麽話要說嗎?”
記者這樣問,其實是想間接套一下喬沐的話,看看喬沐是否會提到陸南城跟喬妤的關系。
喬沐笑容溫和,“除了感謝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跟他說什麽。”
記者,“……”
忽然發現,喬沐這是笑裏藏刀地打太極啊。
另外一個記者索性直白問着,“陸總是不是跟喬妤還有什麽關系啊,不然爲什麽要把喬氏轉贈給你們喬家?而不是别的家族?”喬沐攤了攤手表情裏帶着幾分無奈,“這個問題我認爲你去問陸總比較好,畢竟這個決定是他做出來的,我隻是被動接受的那一方,我又不是陸總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能
知道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記者們再次被擺了一道,他們以前怎麽不知道,這位喬家的掌權人這樣心機圓滑。
敢情問來問去,無論是明着還是暗着,他們想要的答案喬沐一個字都沒透露出來,還叫他們去問陸南城,他們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陸南城幹脆不點他們好不好。
在深挖陸南城跟喬妤的關系這個問題上一堆記者慘遭滑鐵盧,有人隻好繼續問着,“那請問您這段時間去了哪兒?”
喬沐毫無隐瞞,“在山區支教。”
記者又問着,“爲什麽會去那種地方?是不是因爲前段時間入獄的事情對您的打擊太大?”
這記者的話有些苛刻,故意提及喬沐曾經入獄的事情。
想必沒有人願意被人提及這樣不好的過去,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管自己是不是做過不好的事情,這樣當面被人提及總是會沒有面子的。
不過,喬沐早就已經做好了面對這些的準備,這都是他人生的一部分,沒什麽不能面對的。
所以他的反應很平靜,甚至還有幾分的真摯,“嗯,确實是受了打擊,頗有幾分消極避世的頹廢感,所以想着去那樣的地方支教,讓自己的心靈蕩滌一番。”
喬沐的坦蕩讓那試圖刁難他的記者無言以對,也無形之後切斷了其他記者在這個話題上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意圖。
于是記者們隻能開始問别的問題,“您對喬氏的未來有什麽規劃嗎?衆所周知喬氏現在經曆了這一連串的變故之後可是正在走下坡路呢。”
喬沐勾唇淺淡笑了一下,姿态謙遜,“我也不是那種有通天本領的人,我也不能保證會扭轉喬氏現在的處境,我隻能說回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喬氏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無論記者們問什麽問題,或正常的或尖銳的,喬沐始終都能保持住最開始的優雅,這場采訪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喬沐一直好脾氣地任由記者們把所有的問題都問完回答完,這才攜着喬荞跟記者們道别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