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聽鄭遠川說了周蓉蓉的所作所爲,沒有覺得多麽的憤怒,隻是覺得無盡的悲哀。
替周蓉蓉悲哀。
一個女人脫光了送到男人面前,那個男人都不碰她,而且那個男人還中了極重的媚藥。
不是周蓉蓉的悲哀又是什麽?原本周蓉蓉無論是論相貌才情還是家世氣質,在南城衆多名媛中都是佼佼者,原本應該有風光無限的婚姻,現在卻生生将自己作成了這般無恥下作的人,妥妥的一手好牌
打了個稀巴爛。
今天周蓉蓉做的這件事傳出去,隻怕是周蓉蓉這輩子想嫁入一個顯赫一些的家族都不可能了。喬妤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周蓉蓉竟然能對陸南城做出下媚藥然後投懷送抱的行爲來,通過跟周蓉蓉交手的這幾次來看,喬妤覺得周蓉蓉的性格很陰,說的不好聽了就是
有些懦弱,就是她不會親自下場去做什麽,但是她會用盡一切力量煽動身邊的人爲她去沖鋒陷陣。
比如以前的方慧君,比如現在的方千彤。
結果這一次周蓉蓉竟然親自出手了,而且還一出手就是作了個大的,還真是讓喬妤刮目相看。
不過随後又想到了跟周蓉蓉聯手的喬湛,喬妤也就能理解周蓉蓉爲什麽會親自下場了,肯定是被喬湛給蠱惑了,成了喬湛惡心她跟陸南城的棋子。
也真是挺諷刺的,以前都是周蓉蓉拿别人當槍使,這次她被喬湛利用了。
自作自受吧。
挂了鄭遠川的電話的時候喬妤人已經沖到玄關處了,喬沐在她身後喊住了她,“陸南城來了?”喬仁民跟喬荞早就已經睡了,喬沐因爲剛接管喬氏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加班處理工作,剛剛聽到客廳裏喬妤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有些不對勁,所以關心地出來看了看,結果
就看到喬妤臉色難看的往外沖,分明不是陸南城來接她了。
喬妤看了喬沐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跟喬沐描述陸南城的事,于是邊穿着鞋邊說着,“陸南城出了點事,現在人在醫院,我過去看看。”
“時間太晚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我送你去。”喬沐這樣說着快速返回書房,拿了自己的車鑰匙出來,随喬妤一起出了門。
在車上的時候喬沐問起了陸南城的事,喬妤如實相告。
喬沐聽完之後握着方向盤的雙手狠狠攥了起來,骨節處泛着透明的白,一口牙都要咬碎,“這個人渣敗類!”
喬沐一直以來跟喬仁民是一樣的心态,對二叔喬仁生一家還算仁慈。
可是從莊文如開始,這一家四口一個個地算計着傷害着他最在乎的人,喬沐無法忍下去了。
一張原本清隽的面容因爲滿心的怒火而猙獰了起來,如果此刻喬湛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對喬湛揮拳相向。
因爲他現在在開車,所以他再憤怒也隻能壓下心裏的火氣專注開車争取順利将喬妤送到醫院,但他壓下了火氣來不代表他就這樣放過喬湛了,他會找喬湛算賬的。
喬妤到了醫院之後就直奔陸南城的病房,鄭遠川等在病房外面滿臉的焦灼,紀杭也在,紀杭的火氣也竄到了頭頂,隻恨不得将喬湛還有不知廉恥的周蓉蓉給碎屍萬段。
見到喬妤之後鄭遠川急忙說着,“剛打的鎮定可能很快就沒什麽用處了,到時候陸總醒過來的話肯定又是一番痛苦的煎熬。”
喬妤看向旁邊的紀杭沉着問着,“醫學手段沒有什麽能讓他緩解的方式?”
紀杭看着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眼底的沉着,焦躁的心情莫名跟着平緩了一下,不過還是有些遺憾地沖喬妤搖了搖頭,“沒有……”
這種藥哪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法,更何況周蓉蓉生怕控制不了陸南城,下的量還有些多。
這些藥又是俄國人黑市上流通着的,一時半會兒誰能分析出成分來找到合适的解藥。
喬妤沒再做過多的猶豫,當機立斷地決定,“送他回家吧。”
她是他的女人,不會眼睜睜看着他受這樣的煎熬。
他憐惜她怕被藥效控制的他不知輕重傷了她所以甯肯自己煎熬,同樣,她也愛他憐惜他,不忍心讓他也受煎熬。
“妤兒——”喬沐終究還是心疼着自己的這個妹妹的,聽她這樣說忍不住微微蹙了眉。
喬妤催着他們,“你們還愣着幹嘛啊,趕緊幫我把他扶上車送回家。”
三個男人同時看向了她,卻見她的眼底都是堅定的義無反顧。
最終,是喬沐先邁步進了病房,紀杭跟鄭遠川随後走了進去。
三人一起将還昏迷着的陸南城扶進了車子裏,鄭遠川開車載着喬妤和陸南城回陸南城的公寓。
喬沐在後面驅車跟着,紀杭則是滿臉擔憂地留在了醫院裏繼續自己的工作。半路上的時候陸南城就醒了,沁入鼻腔間的屬于女人的香氣瞬間刺激地他所有的感官都燒了起來,他憑着最後的一絲理智逼着自己壓下心底的欲望,轉而艱難地開了口,“
妤兒,離我遠點——”
陸南城原本是靠在喬妤身上的,醒來一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他就知道喬妤在他身邊了。等車子在陸南城家的樓下停好的時候,鄭遠川提醒着喬妤趕緊叫陸南城下車,隻不過下車之後被冷風一吹,陸南城的理智回籠了幾分,看着喬妤,啞着嗓音強勢命令着,“遠川,趕緊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