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我們算了吧
不過,喬妤卻一點都不覺得盛瑾年栽在冷星竹身上不值。
她剛剛聽冷星竹說了她認識盛瑾年那晚發生的事情,喬妤也是經曆了大風大浪的人,饒是她也不敢保證自己那晚會像冷星竹那樣冷靜睿智地處理好那輛大貨車,她光是想象就能想象出來那一刻的冷星竹有多令人心動。
如果盛瑾年不心動,那盛瑾年才是真的眼盲心瞎了,活該他這輩子孤單終身。
旁邊的陸南城适時對喬妤溫柔說着,“我們走吧,就不耽誤盛總約會了。”
喬妤笑着起身,“好啊,再待下去我們可是最亮的電燈泡了。”
盛瑾年也沒留兩人,他确實不想讓他們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他要被喬妤氣死了。
冷星竹跟盛瑾年一起送了兩人出門,兩人視線裏是陸南城很是緊張地摟着喬妤,很好地将他護在自己的臂膀内,防止她出任何意外。
盛瑾年啧啧感歎着,“想當年,陸大總裁可是咱們南城最涼薄寡情的男人,這會兒在喬妤面前簡直溫柔地像變了個人,我都不忍直視。”
尤其是剛剛陸南城跟喬妤說話的語氣,溫柔到盛瑾年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盛瑾年以前跟陸南城雖然不熟,但各種場合也是多多少少見過面打過招呼,同在商業圈,盛瑾年自然也知道陸南城有多麽的不近女色,現在在喬妤面前簡直了……
估計喬妤叫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對于他的感歎,冷星竹沒說話,轉身回了屋。
盛瑾年看了一眼女人平靜的表情,蓦然又想到了紀杭,她是隻喜歡紀杭那樣的吧,所以才會對陸南城這樣的男人完全沒興緻,連跟着他一起評論一下都懶得評論。
醋壇子瞬間又打翻了,走過去徑自攔住了冷星竹,醋意翻滾地哼着,“你說你看上紀杭什麽了?還不如看上陸南城呢。”
好歹陸南城跟他同在商圈,他覺得自己跟陸南城不相上下。
可對于那個紀杭,盛瑾年覺得自己碾壓紀杭好幾個段位啊。
不就是個醫生嗎,商業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陸南城幫紀杭打理的,所以,他紀杭好在哪兒了?
冷星竹完全不懂他爲什麽又提起紀杭來,而且還是以這樣一幅興師問罪的形式,慢悠悠看了他一眼,故意氣他,“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你的審美不代表我的喜好。”
盛瑾年肺都要氣炸了。
她這是不知悔改吧?
“你到現在還惦記着紀杭,是嗎?”
冷星竹莞爾一笑,“并不是,我覺得一直惦記着他的人是你。”
她隻字未提紀杭,都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打翻醋壇子,所以,一直惦記着紀杭的人不是他嗎?
盛瑾年 ,“……”
冷星竹看着他,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盛瑾年,從昨晚我們确立男女朋友關系開始,我自認隻字未提你的前任女友們。”
盛瑾年抿唇。
她确實隻字未提,就連剛剛喬妤故意提跟他绯聞傳的很厲害的沈薇,她都沉得住氣什麽都沒說。
冷星竹坦坦蕩蕩站在那兒又說着,“那你好好想想,你提了多少次紀杭。”
面前的女人就那樣站在那兒,用平和又平靜的語氣跟他交談着,可盛瑾年就是覺得這位女醫生的話一點都不平和,不平和到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在往後的三個月裏你打算繼續以這種态度跟我相處的話,那我覺得我們之間并不合适,不如現在趁早就算了。”冷星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轉身進了卧室,并且鎖上了門。
就這樣被晾在外面的盛瑾年,心情從最初被宣告現在就結束關系的震驚,到後面意識到她真的生氣了的心慌,再到覺得自己被驟然甩了的惱火。
總之,心情複雜到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可他卻又沒法反駁什麽,畢竟,細究起來确實人家冷星竹一點錯都沒有。
是他自己,一次一次提紀杭,一次一次無理取鬧。
原本是想要來約會的盛瑾年,到最後獨自半躺在客廳裏反省了大半個上午。
而屋内的冷星竹更是沉得住氣,沒再理過他,也沒再出來過一次。
冷星竹說那番話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沖動,而是她真的覺得這樣相處下去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浪費時間。
一次次總是爲她心儀過紀杭這件事鬧别扭,第一次她還能理解他真的有些吃醋介意,可現在她隻覺得盛瑾年在無理取鬧。
最重要的是,一次次拖紀杭下水,萬一以後傳到紀杭或者喬荞耳中,都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紀杭現在已經跟喬荞結婚了而且人家很恩愛,盛瑾年一直抓着這件事不放,對他們四個人都不好。
盛瑾年反省了大半個上午,平複了情緒之後起身走到了冷星竹的卧室擡手敲門,裏面的人根本不應他。
盛瑾年誠懇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錯了,我不該沒有肚量地一直提紀杭。”
“你别生氣了,我們也别算了,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盛瑾年越發沒有什麽脾氣了,他這輩子,真的從未在哪個女人面前這樣的低聲下去過。
冷星竹在裏面一直都沒回應,他忍不住頹然地想,難道真的一晚上的功夫他就要被甩了?
想想這個結果,他頓時覺得生活了無生趣。
而就在他忐忑着的時候,卧室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盛瑾年緊張地剛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見冷星竹神色淡淡地回着他,“我原諒你。”
盛瑾年,“……”
這就原諒了?
按照他以前的情史,女人生起氣來那可不是一般的難哄,他剛剛都想了N種哄她的方式,務必要保住自己男朋友的地位。
冷星竹繞開他去給自己接水喝,順便平靜說着,“你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就好。”
她的個性不是那種話多的人,也不是随便說說的人,她認爲說出來的話就要做到,所以在剛剛盛瑾年保證過之後她就不打算再跟他生氣了,他要是做不到,日後她自會用他這番話來回他。
盛瑾年盯着她美好清麗的側臉,眸色複雜地低低應了一聲,“好……”
簡單的幾句話,足夠他了解她的個性。
她不喜花言巧語,是實打實地行動派。
所以,以後他真的要克制和注意了,哪怕心裏對紀杭再多的醋意翻滾,也不能再提了,不然她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盛瑾年平生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就是一個女人安安靜靜的,也能讓人發憷。
不過他随後又換上了一副輕松的笑臉,走過去在冷星竹身邊站定,貼人家貼地很近,“既然我們都和好了,那是不是應該來個擁抱。”
冷星竹,“……”
他還真的是,給點顔色就能開染坊。
她才剛剛原諒他,他就好意思來求擁抱?
不過她都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給摟進了懷裏,男人的臉皮之後再次刷新的她的認知。
考慮到他那隻受傷的胳膊,冷星竹根本就沒法掙紮,隻能那樣任由男人抱了一會兒,直到門鈴響起。
盛瑾年總算松了她,冷星竹暗暗松了口氣。
他再繼續抱下去她要熱死了,原本家裏暖氣就開得足,加上男人熱量滾滾的身軀,她額頭都冒汗了。
走過去開了門,門外站着的是雷旭東,手裏拎着一個包裝很是精緻的盒子,冷星竹掃了一眼那醒目的LOGO,沒說話。
目前國内外最大牌的某個奢侈珠寶首飾的品牌。
盛瑾年走了過來,伸手結果了那個盒子來順便跟雷旭東道謝,“謝了,老雷。”
雷旭東沒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之後盛瑾年徑自将盒子遞給冷星竹,男人英俊的眉眼間全是溫柔,“送你的。”
裏面包着的是一條項鏈,并非盛瑾年因爲剛剛冷星竹跟他生氣所以讓雷旭東去買的,而是昨晚兩人視頻那一小會兒的時候盛瑾年發現冷星竹的頸間空蕩蕩地沒有任何裝飾,空餘大片白皙的肌膚。
他覺得女孩子還是戴一條項鏈比較好,所以那個時候就讓雷旭東準備了。
款式是他親自選的,他覺得戴上之後會點綴地她的皮膚更白,也會襯的她愈發地花容月貌人比花嬌。
正好她又生氣了,他便讓雷旭東送來了,正好哄她開心。
不過冷星竹的表情卻是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意思,眉頭微蹙地拒絕了他的好意,“謝謝,不過我不習慣戴首飾,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我也是束之高閣,太浪費了。”
冷星竹說的是真心話,她個人确實不愛好這些珠寶首飾,她全身上下除了一塊腕表用來工作的時候看時間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盛瑾年執意要送,将盒子塞進她手裏之後說着,“反正這是我的心意,你要怎麽處理那是你的事。”
冷星竹很是無奈,“你确定讓我自己處理?”
盛瑾年點頭,冷星竹思索之後說着,“那我拿出去賣了,把賣的錢以你的名義捐給那些患有自閉症的孩子,你覺得可以嗎?”
盛瑾年愕然,他倒是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處理。
不是不滿意,而是胸口泛起難以言喻的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