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爲她解惑
盛瑾年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來,低低笑了一聲,“你家裏不是還有一間卧室嗎?你放心,我現在不會對你做什麽,我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不是嗎?”
盛瑾年說着看了眼自己受傷的胳膊,冷星竹有些無奈,“作爲一個病人,你三天兩頭不在醫院像話嗎?”
盛瑾年不以爲意,“我隻是胳膊受傷了,其他地方沒什麽問題,我打算明天辦出院。”
他的性格從來都不是那種能在醫院呆得住的,要不是因爲待在醫院離冷星竹這兒近他早就出院了。
他這幅樣子是執意要去她那兒過夜了,冷星竹也沒法再說什麽隻好由着他。
隻不過就那樣被他牽着手走着的她,心裏卻忽然就想起了冷文堯對她說的話,讓她不要找經曆過于簡單的男人。
再想想身旁這個牽着自己的男人,冷星竹心底有些自嘲,她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了。
兩人回去之後盛瑾年主動提議着,“要不要喝點酒?”
冷星竹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她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原本就危險,再喝上點酒的話肯定更危險。但她此刻又确實很想喝酒,因爲心底一堆負面的情緒需要發洩。
開了一瓶紅酒,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原本冷星竹是自己坐在沙發一角的,結果盛瑾年去洗了個手回來之後就徑自坐在她身旁了,男人結實的身體緊挨着她,冷星竹本能地就往旁邊挪了挪。
但因爲她本身已經在沙發一角了,再挪也挪不到哪裏去。
轉過頭來瞪着他,以眼神抗議讓他坐遠一點。
她特意坐在角上,想着他身高腿長的又一隻胳膊受傷,給他更多的空間讓他能坐的舒服一些,結果他靠過來跟她擠……
盛瑾年沒受傷的左手正好将人給摟進懷裏,故意問着她,“怎麽了?這樣靠着你還不行?”
冷星竹别扭地掙紮了一下,“太擠了。”
她長這麽大,除了小時候冷文堯抱過她之外,再沒跟别的男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盛瑾年剛剛一靠過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他的手,還不懷好意地放在了她腰上。
盛瑾年低低地笑,“習慣了就好了。”
什麽太擠了,男人跟女人之間還有更親密的接觸呢,甚至是負距離的接觸,隻是她不習慣他的親近而已。
但是,她不習慣他總不能一直由着她,難不成要等到三個月之後被她踢開的時候他連吻都吻不到?
冷星竹有些氣餒,要不是看在他胳膊還傷着的份上她都要對他動粗了。
盡量往後仰着身子,不滿地看着盡在咫尺的男人抗議着,“你這樣我們還怎麽喝酒?”
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靠她太近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将她都圈住了,她胳膊都動彈不了了,怎麽去拿酒杯喝酒?
盛瑾年這才不情願地往外挪了挪,擁着她腰的手也收了回去。
盛瑾年自然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抱過了摟過了今天也算是圓滿了。
腰很瘦,也很軟。
男人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想入非非的旖旎了起來,随後越來越口幹舌燥。
盛瑾年松了自己之後冷星竹總算覺得能正常呼吸了,倒了兩杯酒之後遞了一杯給盛瑾年,原本他是病号她不應該讓他喝酒,不過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不聽他,那就随便他好了。
那廂盛瑾年正因爲自己摸了人家柔軟的腰肢而折磨的難受呢,見她給自己遞了酒過來,微微猩紅的眸子緊緊盯着她看了半響,然後接過酒杯來一飲而盡。
冷星竹,“……”
紅酒,難道不應該是慢慢品的嗎?
不過,又覺得他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太燙人,連忙别開了眼什麽都沒說,低頭小口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
盛瑾年一杯紅酒喝下之後,非但沒壓下體内那些燥熱,反而覺得那股無法發洩的欲望竄的更濃了,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任命地又往旁邊挪了一些。
再繼續跟她黏在一起,隻怕是待會兒他會失态。
冷星竹不解地看着他,“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别喝了?”
盛瑾年捏着額頭有氣無力地應着,“是有點不舒服,不過不是因爲酒。”
是因爲她這個明明就在眼前卻吃不着得不到的美人兒!
冷星竹雖沒有男女情事的經驗,但她好歹是成熟的女性,又是心理醫生,也不是一點不懂男人,畢竟她的病人中有一些是因爲某方面不行而導緻的心理障礙。
想着他剛剛恨不得将自己拆吃入腹的眼神,瞬間就了然了他所謂的不舒服是來自生理上的折磨,忍不住尴尬地别開了眼,心裏暗暗罵了他一句,不要臉。
兩人就那樣各自沉默着又喝了一杯酒,是冷星竹先開的口,“其實我一點都不明白我媽是怎麽想的,我爸這樣優秀,她到底是怎麽看得上那個好吃懶做一無是處的小白臉的。”
哪怕冷文堯因爲車禍身體受傷了,可腦袋裏的智慧以及爲人的成熟穩重,無論如何是那個小白臉都比不上的,經曆過她爸這樣優秀的男人,那種垃圾男人鄧姝到底是怎麽吃得下的一直是冷星竹想不明白的地方。
就算鄧姝不要冷文堯了,好歹也找個不算太差的吧,冷星竹調查過那個小白臉,好吃懶做,什麽技能都不會,這些年全是靠鄧姝養着,可鄧姝就是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如果鄧姝不要冷文堯了,找個正八經的男人重組家庭好好生活,說不定冷星竹不會這樣恨她,可鄧姝找了那麽個男人,養着他不說,一家三口還整天過那種紙醉金迷揮金如土的奢侈生活,他們的那些錢可都是冷文堯的血啊。
冷文堯車禍之後身體素質很差,可這些年還在一直用心經營着公司,賺來的錢一半都給了鄧姝那仨人揮霍,冷星竹不能不心疼,也不能不替冷文堯覺得憤怒和不值,所以對鄧姝對怨恨就越來越濃了。
盛瑾年看着努力壓抑着自己憤然情緒的冷星竹,輕咳了一聲說着,“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過你不要覺得太尴尬。”
盛瑾年繼續說着,“那個……男女在一起生活呢,有許多方面的和諧很重要,我個人認爲那個男人能哄住你媽,說不定是因爲床上功夫讓你媽很滿意。”
冷星竹确實狠狠尴尬了一下。
她因爲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她也從來不知道,那種事對一個女人來說那麽重要……
當初鄧姝跟她爸鬧離婚的時候控訴過,說要讓她守一輩子活寡之類的,那個時候她不懂,後來過了幾年,等她成年了也成熟了才懂鄧姝說的是什麽意思。
盛瑾年看着懵在那兒的女孩子,有些心疼。
“你也知道,你媽是因爲這件事跟你爸離婚的,而這個男人又能在床事上讓你媽很滿意,加上那個男的心眼多會鑽營,迅速讓你媽懷孕生了他的孩子,你媽就徹底離不開他了。”盛瑾年語氣淡淡地給冷星竹分析着鄧姝跟那個男人的關系,“兩個人在一起僅僅是炮友關系還好,但一旦有了孩子,關系就變味了,他們就成爲一體了。”
這就是爲什麽,鄧姝有了那個男人的孩子之後愈發變的像吸血鬼一樣,拼命地搜刮冷文堯的錢财。
盛瑾年的話落下之後半響,冷星竹僵硬的唇角才微微動了動,“謝謝你幫我解答這個問題……”
以前因爲從來沒有人可以聊這個話題,所以她自己也沒法想通鄧姝的做法。
現在盛瑾年給她解了惑,她理解了幾分鄧姝,但對鄧姝的厭惡卻更重了。
厭惡着鄧姝的愚蠢,厭惡着她的無情,厭惡着她的貪婪。
手有些顫地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然後又問着盛瑾年,“那我爸呢?他們沒離婚,我爸明知道她做了這些,爲什麽不拿出來逼她離婚?這樣他就不用每年都給他們那麽多錢了。”
不知道怎麽了,在盛瑾年回答了她剛剛那個問題之後,冷星竹莫名地就信任他了,她相信自己這個問題他也能幫她解答。
盛瑾年微微斂了斂神色,輕聲說着,“你爸應該是隻想換來大家的和平相處,因爲那樣對你才不會繼續造成負面的影響。”
盛瑾年說完之後又伸手過來握住了冷星竹的手,認真評價着冷文堯,“你爸爸是個很好的父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盛瑾年一字一句解釋着,“因爲他知道,一旦他跟鄧姝徹底離婚而又斷了鄧姝的财路,鄧姝最會去糾纏的人是你,她跟冷文堯離婚的話跟他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但你是她的女兒,她說不定會做出纏着你讓你贍養的事情來。”
盛瑾年即然調查過冷星竹,那自然也就調查過鄧姝這幾個人,對他們的劣根性可謂是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換做他是冷文堯,是那樣一個疼愛自己女兒的父親的話,他也會做出跟冷文幺同樣的決定來。
犧牲自己,用一些錢财換來女兒的安甯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