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冷戰
兩個人睡都睡了,難道還要各自生活不成?
雖然他們現在戀愛的比較隐秘,但那不影響她跟他一起生活,他住的這個地方安保是雷旭東的公司負責的,超級隐秘且安全,絕對不會有人拍到。
所以,盛瑾年很是不滿意冷星竹說不習慣跟别人一起生活的說辭。
冷星竹也面對着盛瑾年的質問有些無言以對,半響之後她才又問道:“爲什麽要一起生活?我們現在這種狀态不好嗎?”
兩個人平日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空閑下來就約個會,一起吃頓飯或者做點親密的事情,冷星竹覺得這樣的狀态才是最舒服的,兩個人一起生活的話,各自的生活習慣和隐私被無限放大,難道不會覺得難以忍受?
而且她實在是覺得,他們之間的進展太快了。
如果不是冷文堯以她找了男朋友他才肯考慮退休爲要挾,她怎樣也不會這麽快就将他介紹給冷文堯。
不是盛瑾年不夠好,而是她對感情并沒有抱太多希望。
因爲不抱太多希望,所以不去考慮未來,自然也就不會考慮同居乃至結婚生子這種将兩個人徹底牽絆在一起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男人跟女人在考慮問題上思維完全不同,冷星竹覺得各自生活是對彼此的一種尊重,盛瑾年卻覺得這是對他極大的羞辱。
英挺的眉頭緊擰着,緊盯着對面的女人問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炮友?”
冷星竹:“……”
盛瑾年義正言辭地抗議:“既然你都決定帶我見你爸了,那就代表着你有跟我長久交往下去的打算,所以我不同意我們分開生活。”
然後又強調,“一起生活有助于我們之間的感情越來越親密,這年頭哪裏還有光戀愛不同居的?”
冷星竹抿了抿唇,淡淡說道:“如果你認爲我帶你見我爸代表着些什麽,那就先不見了吧。”
盛瑾年:“……”
這他媽算怎麽回事?
說了一通,他被取消了見她爸的資格?
冷星竹冷靜起身:“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她心裏有些煩,說不出來爲什麽,感覺他把她逼的有些急。
這麽多年她習慣了安靜甚至是疏離冷淡地生活,他強行闖入她的世界逼她接受一段感情,逼她跟着他一起在感情裏熱鬧喧嚣,她已經妥協了,現在他還想要更多,她不太适應。
盛瑾年一把拽住她,不依不饒追問:“我們談談。”
然後又正色說道:“你爲什麽不肯跟我同居,能告訴我你心裏真正的想法嗎?”
盛瑾年不喜歡這種不清不楚的感覺,所以執意要問個爲什麽。
冷星竹微微蹙眉:“我覺得你有些太沖動了,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并沒有發展到同居的地步嗎?”
冷星竹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是她一直以來的那種淡定平靜。
盛瑾年松了握着她的手咬牙低吼:“感情裏哪有那麽多的理智?而當一個人能在一段感情裏冷靜考慮得失的時候,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她根本就不愛。”
盛瑾年的情緒也有些失控,按理說他的年紀和閱曆不該是控制不好自己情緒的人,可看着她那副淡定平靜的樣子他就來氣。
他自認他對她的情意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可她在給了他一點希望之後又将他給拒之門外了。
她提前回來給他驚喜固然讓他歡喜,可她拒絕跟他一起生活給他的打擊遠遠超過了那些歡喜,以至于他現在心裏隻有對她的惱火。
無盡的惱火。
可冷星竹偏偏又好似一點都不能理解他的惱火似的,訝然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着,“你知道的啊,我一開始原本也不是因爲愛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言外之意,他控訴她不愛很是無理取鬧,因爲她确實不愛。
盛瑾年被她的一番話給噎得差點郁結吐血,抿唇狠狠瞪着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确實不是因爲愛情而跟他在一起的,現在他控訴她不愛他,有些操之過急。
冷星竹見他不說話也不想再将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轉身先邁步上樓了。
不過上樓之後她站在盛瑾年的卧室門前又有些糾結,原本她是坦然接受晚上跟盛瑾年同床共枕的,但現在他們似乎鬧了别扭出現矛盾,繼續睡在一起好像有些尴尬,所以她在想要不要轉身去旁邊客卧。
而就在她糾結着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男人結實有力的胳膊圈着她徑自将她給帶進了卧室,而且她沒有防備之下還沒丢在了床上。
冷星竹一時間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呢男人的身軀已然覆了過來,低頭尋着她的唇就親。
親的很是兇狠,很顯然在用這樣的方式發洩着他胸口的郁氣。
冷星竹惱火着他的霸道和蠻橫,擡手推着他掙紮着,可是考慮到他那隻胳膊還沒好利索也沒敢太用力,然而即便她沒怎麽用力,她一下子推出去之後卻整個将他給推倒在了床上,更要命的是他還拽着她稍微用了點力,于是他們之間的位置對調,她趴在了他身上……
男人很是享受地看着她笑:“看不出來你還有一顆禦姐的心,繼續?我願意聽你擺布。”
冷星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她什麽時候想怎樣他了,她明明隻是想要推開他,結果他借着她推的力道就将她給拽到了身上,擡手戳了戳他那隻胳膊,“好心”提醒着:“胳膊!”
然後從男人身上下來,不再理她。
盛瑾年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然後咬牙說道:“你給我等着。”
等他胳膊能自由活動了,看他怎樣讓她求饒。
兩人最終擁着睡去,關于同居的話題倒沒人再提,可兩人之間的關系好像一下子變了。
當然,變的那個人是冷星竹,對盛瑾年不理不睬的,好像又回到了兩人最初剛開始的那副狀态了。
盛瑾年很是心累,他努力了這麽多天,就因爲他堅持同居,就又将她給逼回原來的狀态了?
饒是他向來自诩情感專家,也弄不懂自己的提議到底哪裏不合适了。
冷星竹因爲時差緣故昨晚睡的并不怎麽好一大早就醒了,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打算早餐之後就離開。
盛瑾年自然也睡不着,半躺在床上目光涼涼看着她整理她的行李,他原本想着她就這樣住下來的,現在什麽計劃都泡湯了。
要不是自己的胳膊不争氣,他現在一定将她丢在床上讓她下不了床,再讓她想着離開。
因爲心裏也有怨氣,所以盛瑾年這次沒像以前那樣主動去道歉認錯哄冷星竹,他也賭氣什麽都不說,每次都是他先道歉認錯主動去哄她,以後他在她面前還有什麽話語權?
冷星竹自然也不會理他,将自己的化妝品還有睡衣之類的收好之後就拎了行李箱下樓,頭也不回。
盛瑾年氣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她主動跟他說句話能怎麽了?
他又不是多麽不好哄的人,但凡她能跟他說一個字,他就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不理她。
盛瑾年的廚師一大早就來給盛瑾年準備早餐,被家裏突然出現的女人給吓了一跳,站在玄關處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房子。
他給盛瑾年來做私廚有很多年了,算起來是從盛瑾年将他母親從盛家帶出來那段時間開始的,盛瑾年重金聘請了他來給他母親做飯,每天變着花樣做,努力讓他母親在人生最後的一段時光裏吃好喝好。
有時候他母親特别喜歡的菜,盛瑾年會跟他學了然後親自做給他母親吃。
那段時間無論再忙,他總會親手爲他母親做一個菜,那是來自他作爲一個兒子的一片孝心。
後來盛瑾年的母親去世,他依舊留了下來,繼續爲盛瑾年打點飲食。
而這麽多年以來,他從來沒見過盛瑾年這棟别墅裏有女人出現過。
他不是不知道盛瑾年的各種绯聞,但盛瑾年沒帶到這裏過,雖然隻是一個廚師,但憑着這麽多年對盛瑾年的了解,他覺得盛瑾年不帶女人到這裏來,是因爲沒将那些女人放在心上。
換言之,沒想過跟那些女人有什麽以後。
所以現在這個家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廚師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冷星竹看了一眼愣在那兒的廚師,主動禮貌開口打破了這份尴尬:“謝謝你烤的面包,很美味。”
廚師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笑着說道:“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好。”
盛瑾年随後裹着睡袍從後面出來,一言不發地接過冷星竹手裏的行李箱拎着下樓。
冷星竹也沒說什麽,默默跟在他身後走了下來。
廚師看了一眼兩人,他怎麽覺得盛瑾年跟這女孩之間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好似吵架了?
這算是怎麽回事?
好不容易帶了個女孩回家,結果還吵架了?
不過廚師也沒法多問什麽,連忙換鞋進了廚房忙活。
沒一會兒他還是将盛瑾年給叫進了廚房小聲問:“這位姑娘喜歡吃什麽?”
不用問對方的身份他就知道這個女孩子對盛瑾年來說意義肯定不一般,那自然要讨好人家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