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共同面對
鄧姝在那端試探着說:“是這樣的,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約你一起吃頓飯,畢竟我們母女也這麽長時間沒見了。”
冷星竹聽了鄧姝的話,本能地就想挂電話。
鄧姝的居心不良已經昭然若揭了,若是換做别的母女,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肯定想念的慌,但對她跟鄧姝來說,一年不見都不會有什麽想念之情的,更甚至一輩子不見都無所謂。
再說得難聽點,兩人現在其實已經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态了,鄧姝突然約她吃飯,冷星竹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拿着手機的手被男人寬厚的掌心握住,冷星竹擡眼看向盛瑾年,隻見他神色冷峻地沖自己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能就這樣挂斷電話。
冷星竹在他沉穩的眼神下恢複了幾分理智,意識到自己現在需要跟鄧姝正面面對一些事情了,不能一味的逃避或者不理不睬了,所以耐着性子回道:“抱歉,我不認爲我們之間有見面的必要。”
冷星竹之所以這樣說,也是不希望自己很突兀地就答應下來,那樣鄧姝那裏肯定也會起疑的,說不定就會隐藏起他們最真實的目的。
鄧姝在那端語氣有些澀然:“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無論怎樣我都是你的媽媽,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想你了想見見你都不行嗎?”
鄧姝這番話虛僞到不能再虛僞了。
這些年她心裏是否真的有過她這個女兒,冷星竹清楚得很。
她去國外留學那麽多年鄧姝從來都沒有主動去看過她一次也沒有主動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她現在說想她這個女兒了?
不過,還是裝作有些動搖地問道:“在哪兒吃飯?”
鄧姝給了一個地點:“你來我家裏,可以嗎?”
鄧姝的話音落下之後冷星竹的臉色倏地一下子就慘白了下來,這次她完全不顧盛瑾年的提醒了,徑自抖着手挂斷了電話,更甚至還一度想要推開盛瑾年轉身離開。
盛瑾年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緊緊擁住了她喊着她的名字:“星竹!”
盛瑾年認識冷星竹這麽長時間,還從來沒見過她的臉色難看成這樣,尤其是她的眼神,再無平日裏的沉靜淡定而是慌亂,更甚至他還看出了一絲絲的恨。
直覺告訴盛瑾年冷星竹肯定心裏有事,可剛剛鄧姝隻是邀請她去家裏吃飯。
冷星竹有些失控地推着盛瑾年掙紮:“你放開我!”
她一聽鄧姝說去鄧姝家裏吃飯,腦海中就瞬間想起許多年前她闖到鄧姝家裏的時候所遭遇的一切,那簡直是她的噩夢。
鄧姝的那個小男友當時正是二十幾歲血氣方剛的時候,就那樣将她壓在身下緊緊桎梏着,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每每想起來都無比心悸。
如果不是她抓了床頭的台燈狠狠砸在了他頭上,她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什麽。
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并不排斥盛瑾年對她的接觸,那是因爲經過了這麽多年她在這件事情上已經慢慢痊愈了。
可在那件事剛發生的時候她是排斥一切男人的,走在路上甚至男人多看她一眼她都會覺得惶惶不安,更何況是來自别的男人的觸碰。
她不敢跟冷文堯說自己差點被鄧姝那個小男友給強了,因爲如果說了冷文堯可能會不顧一切地去殺了那個男人。
她也沒法跟别人傾訴自己的驚懼和不安,所以就隻能自己撐着,撐着撐着心理就出現了問題。
因爲意識到自己心理上的問題,所以後來她才選擇了心理學。
她隻能學着自己治療自己,不然還能怎樣?
原本應該在這樣的時刻給一個遭受驚吓的女孩子溫暖安慰的母親,卻在這場遭遇中扮演了幫兇的角色,她除了依靠自己,還能依靠誰?
盛瑾年将冷星竹抱得很緊,完全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并且努力用平靜沉穩的語氣安撫着她:“你先冷靜下來,然後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麽。”
“我說過我會護好你的。”盛瑾年在她耳邊沉穩地一字一句說着。
冷星竹有些失控的理智在男人的溫聲安撫下慢慢回籠,眼神也從最初的渙散到慢慢有了焦距,最終她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埋進了男人堅實的胸口,哽咽出聲:“鄧姝那個男人,曾經差點、差點——”
那個男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冷星竹說不出口,可盛瑾年卻已經猜出了大概。
渾身的怒氣瞬間蜂擁而上:“他曾經對你做過不好的事?”
冷星竹點了點頭,然後努力保持冷靜地跟盛瑾年說了那段陰暗的過往,那段她從未跟任何人說起過的過往。
她從未想到,有一天這件事她會跟一個男人傾訴出來,而那個男人還是盛瑾年。
盛瑾年聽完之後臉色陰沉得可怕,擡手重新将冷星竹給擁在了懷裏,用力地抱着:“總有一天,他要爲他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雖然他沒有明說會怎樣對付那個男人,但言語間的戾氣已然代表了他的立場。
盛瑾年既然知道鄧姝的事情,那自然也就調查過了跟鄧姝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名字叫宋子豪,小鄧姝10歲。
原本是混夜店的,認識了鄧姝之後就洗手不幹了,但除了哄女人開心之外也沒别的本事,這些年就一直靠鄧姝養着,過着養尊處優的生活。
确切地說,是靠冷文堯養着。
當初鄧姝跟他在一起會迅速懷孕,自然是宋子豪的計謀。
因爲宋子豪深深懂得,一個女人若是給一個男人生了孩子,那他們之間的關系可就不單單是炮友那麽單純了,所以他選擇了用孩子來拴住鄧姝這顆搖錢樹,從而保證他未來無窮無盡的優渥生活。
而鄧姝自然也是跟宋子豪透露過了冷文堯有多愛冷星竹這個女兒,爲了冷星竹可以一直不跟她鬧離婚,因爲冷文堯絕對不會讓冷星竹承受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的。
鄧姝跟冷文堯終究是做過那麽多年夫妻,對冷文堯的性格了解到不能再了解了。
于是這些年鄧姝跟宋子豪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同居着,生了孩子還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
雖然鄧姝的這種行爲事實上已經算是重婚了,但重婚罪屬于“不告不理”,即除非當事人向法院提出訴訟,一般情況法院不會主動受理。
冷文堯從來不曾起訴過控訴過,所以沒人會管鄧姝的行爲是否不合法。
當然,冷文堯一旦訴諸法律的話,鄧姝跟宋子豪誰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誰給他們的勇氣,認爲冷文堯會一直隐忍一輩子?
當然,如果不是他跟冷星竹走在了一起的話,冷文堯或許真的會隐忍一輩子。
但現在不會了。
盛瑾年繃緊了下颌冷冷地想着,這場血雨腥風也算是因爲他的參與而即将掀起來,既然這樣,那就讓他來主導一切吧。
緊緊抱了冷星竹一會兒,然後沉聲對冷星竹說道:“待會兒如果鄧姝還打電話過來叫你去吃飯,你就答應下來,如果她不打的話你就主動打過去,晚上我陪你一起去赴宴。”
冷星竹有些驚訝:“你也去?”
“嗯。”盛瑾年點頭,“你先應下來去赴宴,不要說我也去,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今晚安的什麽心。”
冷星竹得知他要陪自己去,心裏那些不安和厭惡瞬間就消失了,雖然她跟盛瑾年在一起并沒有多久的時間,不是三年五年也沒有十年八年,不過才一兩個月的時間,可她就是相信盛瑾年會護好她。
哪怕是龍潭虎穴,有盛瑾年陪着,她也敢去闖。
所以她輕聲應了下來:“好。”
盛瑾年笑地嘲弄:“既然都見過了你爸爸,也該見見你媽了,這才叫正式見了父母不是嗎?”
然後又微微眯了眯眼極其諷刺地說道:“我在想既然是初次見面,要不要送他們一份禮物呢?”
還要是大禮,才能更彰顯他的誠意不是嗎?
盛瑾年的話音剛落下,冷星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還是鄧姝打過來的。
盛瑾年跟冷星竹誰的臉色都不好看,鄧姝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糾纏冷星竹,肯定是不安好心。
冷星竹自嘲地笑了起來,順便接通了電話。
她倒是要看看,她這位親生母親今晚給她設了一個什麽局。
到了這樣的時候,心早就麻木了,也就不覺得有多痛了。
“剛剛新号不好,不知道怎麽就斷了。”冷星竹先僞裝着解釋了一番剛剛被她挂斷的那通電話。
鄧姝自然順着她的話說:“我說怎麽突然就沒有 聲音了呢。”
然後又問道:“那你今晚過來嗎?”
冷星竹勾起唇角笑得嘲弄:“好啊,過去。”
鄧姝很是高興地應了下來,随即又說要出去采購食材準備給她做好吃的便挂了電話。
盛瑾年摟着冷星竹輕輕親了她一下:“沒事,有我在。”
冷星竹擡眼看向他,然胡忽然環住了他的腰主動吻上了他,吻得用力而又熱切。
冷星竹此刻不想矜持也不想要什麽理智,她隻想用力地親吻他,用這樣的方式表達着自己内心翻湧的情緒以及……對他的那些莫名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