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告知冷文堯
盛瑾年在别的浴室洗了澡重新回到卧室,浴室裏還是沒有動靜。
他不能不擔心,走過去敲了敲門,溫聲問道:“泡好了嗎?”
裏面傳來女孩子微微沙啞的聲音,“我再泡會兒,你别擔心。”
聽到她這樣說,盛瑾年松了口氣,他相信冷星竹有強大的承受能力,會自己調節自己的情緒,她畢竟是心理醫生。
最重要的是,盛瑾年知道她不會就這樣被輕易打倒。
大約十分鍾之後,冷星竹裹着浴巾從浴室裏微微探了頭出來,有些無奈地對盛瑾年說:“我沒有睡衣可以穿……”
上次她在他這裏住的時候帶了自己的行李所以可以穿自己的睡衣,但今天是臨時過來的剛剛洗好自己之後她才緩過神來,她沒得穿。
盛瑾年走過來看着泡完澡之後皮膚光滑水嫩的女孩子,以及女孩子纖瘦柔美的香肩,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艱難說道:“我去給你找件。”
他真的很想說沒有睡衣穿那就别穿了,可一想那樣最後被折磨的還是他自己,于是就轉身去給她找衣服了。
“那個等一下。”冷星竹有些尴尬地開口喊住了他,盛瑾年頓住腳步回頭,就見她說着:“我不想穿别的女人的……”
他以前有過幾任女友,他說去給她找件,應該是找她們留下的吧。
盛瑾年一開始都沒明白她什麽意思,後來才反應過來一時間都被她給氣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兩人互相瞪着彼此半響,最終盛瑾年走過去将她攬進懷裏狠狠吻了一通,然後鄭重宣告:“這裏從來沒有女人來過。”
又哪裏來的别的女人穿過的,他說去給她找件是想着找件自己的襯衣或者棉質的T恤給她。
冷星竹呵呵笑了一下擡手摸了摸鼻子,她也沒想到這裏沒有女人來過啊。
盛瑾年松了她,轉身去更衣室給她找衣服,冷星竹則是站在原地回味着他的話。
這裏沒有女人來過,這裏沒有女人來過?
他的前女友們都沒有來過這裏?
所以,現在她出現在這裏,意味着她對他來說是與衆不同的嗎?
冷星竹一直覺得,她之于盛瑾年,就是他衆多女友中的一任而已,她不是他的第一任女朋友,但也不會是他的最後一任女朋友,她隻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倒是沒想到,她對他竟然有幾分不同。
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會是某個男人的獨一無二天下無雙,冷星竹也不例外。隻不過她比其他女孩能理性一些而已,雖然有這樣美好的希望,但如果實現不了她也不至于多看不開。
當然,實現了她也會歡喜。
盛瑾年去更衣室拿了一件襯衣一件T恤來讓冷星竹自己選,冷星竹最終選了襯衣。
襯衣的料子不至于太貼身,畢竟她裏面什麽都沒穿。
隻是,雖然她穿了襯衣,但反而比沒穿更惑人。
襯衣的長度愈發拉長了女孩子一雙纖細白皙的腿的比例,看得盛瑾年口幹舌燥,将人家推在身後的床裏吻到他自己渾身都繃得疼。
冷星竹見他難受得很,主動摟着他的脖子在他唇邊低聲說:“等你胳膊好了,我願意。”
願意把自己給他,讓他做自己的第一個男人。
女孩子呵氣如蘭地跟自己說着這樣的話,反倒讓盛瑾年渾身的血液翻湧着愈發煎熬了。
翻身從她身上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去了浴室。
降火去。
真他媽煎熬。
等到那一天,他一定跟她關機不被外界打擾地在床上纏綿一整天。
因爲情緒不太好,冷星竹很快就睡過去了。
盛瑾年在她呼吸勻稱了之後起身去了書房,給冷文堯打了個電話,詳細叙述了今晚鄧姝的所作所爲。
向來溫和從容的冷文堯在那端暴怒地吼:“什麽?她竟然對星竹做這種卑鄙龌龊的事?我要殺了她!”
盛瑾年聽到冷文堯那端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估計是因爲太憤怒而砸了手邊的東西。
盛瑾年能理解冷文堯的憤怒,畢竟冷文堯将冷星竹這個女兒當成寶貝。
上次盛瑾年跟冷文堯說起過讓冷文堯跟鄧姝他們徹底斷了的事情,冷文堯說他再考慮一下,如今想必冷文堯絕對不需要再考慮了。盛瑾年是故意的,故意将鄧姝這樣惡劣的行爲告訴冷文堯,從而推冷文堯做出決定來。
因爲鄧姝跟宋子豪這樣的人,不配再享受一絲一毫的美好生活。
“冷叔,您冷靜一下。”盛瑾年開口安慰了一句,然後又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您也有必要知道。”
那邊冷文堯呼吸粗重憤怒而壓抑:“什麽事?”
盛瑾年于是又将小女孩時期的冷星竹差點被宋子豪給猥亵的事情說了出來,冷文堯在那端氣到半天都沒了聲響,隻聽到冷文堯的護工大聲地喊着:“冷先生!冷先生!”
盛瑾年微微蹙眉,有些擔心他這樣突兀地告知冷文堯這些,會不會把冷文堯給氣出個三長兩短來。
可是他也想過了,這些事冷文堯早晚要知道,也必須要知道。
知道了鄧姝跟宋子豪有多可惡,冷文堯才能下定決定跟鄧姝做個了斷,鄧姝跟宋子豪才會得到懲罰。
盛瑾年也相信,冷文堯是内心強大的人,不會輕易被這樣的事情打倒。
又過了一會兒,這才聽到冷文堯說道,聲音艱澀又沉重:“我沒事。”
然後又吩咐護工:“你去幫我倒杯水來。”
護工離開之後冷文堯這才又對這端的盛瑾年說:“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起訴離婚,公開鄧姝這些年的龌龊事。”
冷星竹是他的底線,他活到現在是爲了冷星竹這個女兒,如今鄧姝跟宋子豪這樣傷冷星竹,冷文堯沒理由還繼續隐忍下去。
冷文堯說完之後又問盛瑾年:“星竹她……現在還好嗎?”
無論如何鄧姝都是她的親生母親,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不受傷才怪。
可冷文堯也知道女兒的性格,哪怕難受也不會說出來,但凡她早些跟他說宋子豪曾經對她有過龌龊的行爲,他都不會讓鄧姝跟宋子豪這些年好過。
不過現在也不晚,隻要惡人最後受到懲罰,都不晚。
盛瑾年倒也如實相告:“情緒一直很低落。”
終究是血脈相連,當初盛益明對他那樣苛刻,他也傷心過,所以能理解冷星竹的情緒。
不過又安慰着冷文堯:“她現在已經睡了,您放心,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好。”冷文堯在那端感慨地說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會保護好她,你也有這份能力。”
“等處理好這些事,我就退休去好好療養身體,再也不讓她爲我擔心爲我抱不平鳴不公了。”冷文堯說完這些就挂斷了,盛瑾年聽得出來,冷文堯最後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想必是今晚的事情讓他心痛至極。
收起手機,盛瑾年重新返回卧室,擁着懷裏的女孩睡去。
至于冷文堯那裏,挂了電話之後就那樣靠在床上閉着眼平複着自己的情緒,他原本打算休息的被盛瑾年的電話吵醒。
此時他的雙手放在身前的被子上死死握成拳,骨節處泛着滲人的白。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底猩紅一片。
喊了外面的護工進來吩咐:“叫司機備車。”
護工有些不解:“冷先生,時間這麽晚了您要外出?”
冷文堯抿唇沒回答護工的這個問題,護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他陰沉可怕的臉色,老老實實去叫司機備車了。
冷文堯換上外出的衣服帶着護工出了門,臨走的時候,他拿了放在門邊玄關處的拐杖,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做康複訓練,站起來的時候需要用到兩根拐杖支撐着自己的身體。
兩根拐杖是專門定制的,花了重金,極其結實,因爲這樣才能足夠撐住他身體的重量。
冷文堯帶着一身陰森的寒意出門,直奔鄧姝的住處。
盛瑾年剛剛在電話裏跟他說了今晚鄧姝這裏的狀況,所以他沒有下車找人,而是就那樣坐在車子裏一直等,一直等到天亮。
冷文堯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憤怒到這樣的地步。
當初他受傷鄧姝選擇放棄他,他也沒有這樣憤怒過。
那個時候他告訴自己站在鄧姝的立場上爲她考慮,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正值最好的年華,跟着他就這樣守一輩子的活寡,對她很不公平。
雖然婚姻的真谛是要夫妻兩人共進退,雖然結婚的時候也念過無論生老病死都相随的誓言,可真的放到現實裏了,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所以,在鄧姝選擇放棄的時候,他表示理解。
他告訴自己他還有女兒,他還要養育她還要給她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在鄧姝放棄他背叛他之後,他就隻爲了女兒一個人而活。
他一直在努力修複鄧姝跟冷星竹的關系,一直不曾跟鄧姝撕破臉,也是爲了冷星竹。
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明明有媽但卻老死不相往來,傳出去對女兒來說是一個笑話,也是一種恥辱。
可現在看來,鄧姝已經早就不配做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