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我要搬走
“盛瑾年。”冷星竹沒好氣地瞪着春風得意的男人,咬牙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然後在男人潋滟的桃花眼的注視下一字一句地聲明:“我要搬回去!”
就算被記者圍堵她也無所謂了,她不想再繼續跟他住在一起,整天這、這樣耗在床上……
盛瑾年眯着眼笑得溫柔:“你爸不會同意的。”
冷星竹氣結。
她知道盛瑾年肯定不會讓她搬走,但她以爲他會搬出一堆大道理來說服她,結果沒想到他直接簡單粗暴地搬出了冷文堯來,用冷文堯來壓她,因爲他清楚地知道她很在乎冷文堯的感受。
“卑鄙。”冷星竹罵了他一句,想了想不解氣又說:“幼稚!”
盛瑾年不承認她對自己的指責:“我怎麽就幼稚了?你說要是把今天在醫院門口發生的事告訴你爸,你爸能讓你自己住?”
盛瑾年的話提醒了冷星竹,她急忙說道:“今天的事别告訴我爸了,我不想讓他擔心。”
冷文堯今天一早天還沒亮就帶着司機和護工去小鎮了,之所以走得那麽早也是爲了避開大批的記者圍堵。
說完之後冷星竹又意識到,盛瑾年這是故意提今天的事警告她不準搬走,不然他就會告訴冷文堯。
這人真的是夠老奸巨猾的。
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拉過被子來蒙住了自己。
盛瑾年見自己阻撓她搬走的計劃成功,滿意地起身去了浴室。
她臉皮薄這會兒肯定不好意思下去吃飯,他去端上來吃。
冷星竹确實已經餓了,原本就是吃午飯的時間,結果非但沒吃還被人拖着做了高強度的體力運動,她都要餓暈了。
不過,盛瑾年随後端着午飯上來的行爲讓她感受到了他的體貼,之前心裏對他的那些不滿也就消散了。
兩人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冷星竹問盛瑾年:“周末去參加喬妤的聚會,我們帶點什麽合适?”
喬妤邀請他們一起吃飯,他們總不能空着手去,這些禮儀冷星竹自然都懂得。
“帶幾瓶酒?”盛瑾年又說:“我剛弄到的好酒,自己還沒舍得喝呢。”
“也可以。”冷星竹知道盛瑾年既然說是好酒了那肯定價值不菲。
盛瑾年又笑着說:“其實隻要我們兩個人去了,就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冷星竹給了他一個白眼,他要不要這麽自戀。
盛瑾年低聲笑了出來,他真的栽了,竟然覺得冷星竹就算白他一眼他也很享受。
午飯之後被取消了下午工作日程的冷星竹有些無所事事,但她并不想跟如狼似虎的盛瑾年在一起待着,她很怕待着待着就出事,于是催他:“你不用上班?”
盛瑾年慢悠悠地回:“今天沒什麽事。”
冷星竹打趣他:“你整天曠工,盛世不會倒閉了嗎?”
盛瑾年一點都不生氣:“不會,我有一群很能幹的兄弟。”
盛瑾年覺得,改天應該讓公司裏那幫人跟冷星竹見見面,畢竟他跟冷星竹之間已經親密無間了,畢竟……他動了跟冷星竹結婚的心思。
冷星竹見他半分都沒有要出去工作的迹象,隻好轉而說:“我能用一下你的書房嗎?”
她從來不會讓自己處于無所事事的狀态,哪怕真的沒什麽事可以做那她一般都會看書,看各種各樣的書,既打發時間也增加了自己的知識儲存量。
盛瑾年走過來摟着她:“當然可以,既然你住進這裏了,那這裏就都是你的地盤了,你想用哪兒就用哪兒。”
兩人一起朝書房走着,冷星竹順便揶揄着盛瑾年:“你不怕有什麽秘密被我察覺?”
盛瑾年痛快回答:“我現在在你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然後又拉住她将她的身子扳過來跟他面對面,貼在人家耳邊不要臉地說:“我連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都交給你了,我還能有什麽秘密?”
冷星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擡手一把将他推開:“不要臉!”
男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是什麽冷星竹可清楚地很,想必每個人也都清楚。
盛瑾年不滿地抗議:“我怎麽不要臉了?我說的是我的心,我的心全部都給你了,你想什麽呢?”
盛瑾年一看冷星竹泛紅的耳根就知道她想歪了,而他也是故意讓她想歪的。
冷星竹要被他氣死了,他說的是他的心?
不想再理他,徑自去了他的書房,盛瑾年自然也跟着進去了。
冷星竹一眼就看到了盛瑾年書桌上的相框,是一個漂亮而又優雅的婦人,不用想冷星竹就知道,這是盛瑾年的母親。
不得不承認盛瑾年的母親真的是位美人兒,也難怪盛瑾年會有這樣好看的相貌。
所謂的相由心生,許是盛益明這個人實在太不堪了所以導緻盛益明的相貌看起來也不夠英俊,以至于冷星竹沒覺得盛瑾年哪裏像盛益明,反倒是現在看着盛瑾年跟他母親一模一樣。
盛瑾年倒也沒什麽好避諱的,走過去單手擁着她,另外一隻手輕輕撫着那相片裏的婦人:“這是我媽。”
冷星竹輕聲地說:“很漂亮。”
盛瑾年的語氣有些傷感也有些自嘲:“隻可惜命不好。”
冷星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或許在最初的時候,誰都是奔着美好的愛情和婚姻去的,沒有人能預料到以後的千瘡百孔。
不過盛瑾年的傷感也隻是一瞬,對于母親早逝這件事,這麽多年他已經釋然了,更何況現在盛益明跟方麗萍也已經落得如此下場了。
冷星竹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外界隻看到盛瑾年的各種風光無限,卻不知道他心裏遭受的那些苦和痛,莫名的,冷星竹很是心疼他。
曾經她也跟所有人一樣,覺得盛瑾年不是個好男人,曾經她也隻看得到他漫天的绯聞還有外表的各種狂浪不羁,可真正跟他接觸相處下來,卻發現他其實是個好男人。
冷星竹剛在盛瑾年的書櫃前找了一本書就接到了江流諾打來的電話,江流諾在電話裏先是跟她說了冷文堯已經過去的事情,還說冷文堯特别喜歡她買的那處院子,安頓好了入住之後就開始讓司機翻整前院後院的地了。
冷星竹聽了很是高興,也很感謝江流諾:“謝謝你們幫我招待我爸。”
江流諾笑着說:“你不用跟我這樣客氣,你爸爸人也很好,超級溫和儒雅,我都被他迷住了。”
冷星竹笑了起來:“你說這種話不怕周敬深扒了你的皮?”
江流諾哼了一聲:“氣死他活該。”
然後又很是别扭地說:“我、我們明天可能要回去南城一趟,去領證……”
江流諾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很低,冷星竹都差點沒聽到她說了什麽。
“領證?”冷星竹有些驚訝,不過随後又說道:“恭喜你們啊。”
江流諾歎了口氣:“我懷孕了,不領證還能怎麽辦?”
“你懷孕了?你不是說你——”這下冷星竹更驚喜了,因爲她知道江流諾之前被診斷可能沒法生孩子,而也是因爲這一點讓身爲女人的江流諾倍感痛苦。
江流諾也很郁悶:“是啊,之前醫生是說我懷孕很困難的,但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就懷孕了。”
因爲一直有這樣的診斷在,所以江流諾跟周敬深從來沒避孕,反正也懷不上還避什麽孕。
結果那天她晨起的時候各種惡心幹嘔,她隻以爲是吃壞了東西,周敬深陪她去小鎮醫院看了半天腸胃科,結果最後被斷定是懷孕了。
江流諾當時的表情是極其驚悚的,周敬深最初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穩住了,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腳步漂浮地被周敬深扶着從醫院出來,坐進車子裏之後周敬深第一件事就說:“過幾天我們抽空回趟南城。”
江流諾不解看着他,懷孕就懷孕吧,回南城做什麽?
周敬深直接宣布:“領證,順便再做個詳細的檢查。”
江流諾原本因爲懷孕的事情而被驚的有些六神無主,一聽他說領證頓時清醒了過來。
“不行,不能,我不想……”心底的負面情緒瞬間擴散開來,她飛快地搖着頭拒絕了周敬深的提議。
周敬深倒也不惱,隻視線深邃地凝着她:“都懷孕了還不領證,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沒戶口?”
周敬深說到這裏又森然說着:“難道你還想再一次拿掉我這個孩子?”
對于當初江流諾不管不顧就拿掉了那個孩子,周敬深心底不是沒有怨沒有氣的。
當初就算她聽到了他說那樣難聽的話,但她好歹讓他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好歹讓他跟她一起決定那個孩子的生死。
可她倒好,就那樣提了分手一走了之地玩失蹤,然後背着他就把那個孩子拿掉了。
她要是不拿掉那個孩子,現在他們的孩子都滿地跑了!
江流諾被周敬深的這番話給刺激到,臉色一下子就煞白了起來。
那個孩子也是她心底的痛,雖然她從來不提,但心卻一直在痛着。
如今她重新擁有了一個新的小生命,怎麽可能還那麽狠心地拿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