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答應給他一個機會
如果可以,曾如璟很想自己剛剛沒聽到白澤說了什麽。
如果可以,她今晚才不要邀請白澤來她家裏吃飯。
如果說之前白澤的一些所作所爲讓她慢慢覺得白澤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白澤了的話,那剛剛白澤那番話簡直颠覆了一直以來白澤在她心裏的形象。
白澤看着曾如璟震驚的表情,忍不住愉悅地笑了起來。
他說這樣的話,并不是突然的行爲,而是故意的。
今晚兩人一起遇襲他才發現,原來他并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能等待,因爲他忽然意識到明天跟意外不知道誰先到來,他不想某一天真的有意外來臨的時候他還沒有得到心愛的女人。
所以,他不想等了。
曾如璟本來就尴尬惱火,這會兒看到白澤非但沒有反省他自己反而開懷笑了起來,頓時氣惱地說:“你喝醉了,别喝了。”
說着她伸手過去打算将白澤面前的啤酒給拿走。
她也隻能說他喝醉了,不然她根本沒法接他剛剛的話。
誰知她的手剛伸過去呢,就被對面的年輕男人給抓住了,而且還抓得很緊。
曾如璟急急忙忙要甩開,連帶着說話的語氣都拔高了幾分:“你給我松開!”
“不松。”年輕男人按着她的手一臉真誠地再次跟她推銷着自己:“你先試試,要是試完你感覺不爽再另當别論。”
曾如璟一把年紀的人,就這樣在他肆無忌憚的話語中蹭蹭漲紅了臉。
“你——”曾如璟尴尬到語無倫次。
“你、你趕緊滾蛋!”氣惱之下她連話都說得不那麽優雅了。
白澤眯着眼深深看了她半響,随後松了她的手,曾如璟頓時解脫似地拉開椅子站了起來,也不管白澤是否吃完隻趕緊說着:“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她就當他喝多了,之前的那些話她也會當做沒聽見。
白澤不疾不徐地抽了紙過來,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然後又優雅閑适地站了起來。
隻是,他并不是要朝門口走過去,而是徑自走了過來在曾如璟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将曾如璟整個人都給籠住了。
曾如璟莫名覺得胸口一陣呼吸困難,這到底怎麽回事,明明她比他年長幾歲,明明她一直以來都是個長者的身份,怎麽一下子就被他的氣場給壓得連呼吸都困難了呢。
真是見了鬼了。
“學姐。”白澤垂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溫柔放緩了說話的語氣。
“今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也經曆了。雖然我們都安然無恙,但是誰又能保證下一次意外到來的時候我們會怎樣呢?”白澤沉住氣開始循循善誘了起來,曾如璟一時間沒明白他從這個地方切入話題是要表達什麽,所以不解地擡眼看着他。
白澤神色認真而鄭重:“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好好珍惜眼前的人,不然等意外真的來臨的時候,人生會有太多遺憾。”
曾如璟僵在了原地,就那樣怔怔看着面前的年輕男人。
她不得不承認,他的這番話真的很戳心。
白澤則是趁着她怔忪的功夫繼續說着:“學姐,其實你并不排斥我,不是嗎?”
白澤擡手輕輕握住曾如璟的肩,不讓她後退逃離也給她溫暖力量:“你隻是自卑,自卑着你比我大幾歲,自卑着你離過婚,你覺得你配不上我,覺得我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曾如璟有些狼狽地别開了眼,白澤的話一字一句都揭穿了她的内心所想,她從來沒想到,白澤竟然将她看得這樣透徹。
是的,他剖析得沒錯,她确實不排斥他,沒有一個女人能抗拒得了這樣完美的一個男人對自己好,她也不例外。
白澤無論從外形還是内在,都是一個優秀的人,而且他還對她情有獨鍾。
她怎麽能抗拒得了?
可是每每想到自己的過去,她就退縮了。
以及她的那段過去,也讓她害怕畏懼愛情,害怕再次受傷害,害怕再一次成爲被抛棄被背叛的那一個。
可偏偏此時,年輕的男孩繼續在她耳邊說着動聽的話:“我要是介意這些,從一開始就不會追求你。”
曾如璟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努力不讓自己被這些情話打動,然後轉過頭來重新看向白澤,認真地說道:“白澤,你還年輕,以後你見過的人多了,就不會覺得我好了。”
白澤深深凝着她回着她的話:“可是遇見你之後,我眼裏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又怎麽去感受别人的好?”
曾如璟無言以對,隻覺得眼前的男孩固執極了,而他的這份固執也将她逼得無路可退。
“我——”曾如璟顧左右而言他。
隻是她還沒等想好要說些什麽,年輕的男人忽然俯身過來,在她驚愕的視線裏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她所有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呼吸就盡數被男人的熱情給吞噬了。
那一瞬間曾如璟整個人像是溺在了深海裏,除了眼前的人可以抓住之外再無别的能逃出來的法子,所以她抓緊了他的衣衫,身體不由自主地就貼近了他。
兩人吻在一起,呼吸交纏。
恍恍惚惚中,曾如璟聽到白澤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着:“如璟,我真的很愛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曾如璟像是被蠱惑了似的,就那樣應了下來:“好……”
十分鍾之後,白澤被曾如璟趕出了家門。
因爲在那個讓他們失控的吻之後,曾如璟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答應了白澤,惱羞成怒無法面對于是将人給趕走了。
白澤貼在她的門上“好心”提醒她:“學姐,說過的話要算數哦。”
然後又心情很是愉悅地跟她道别:“晚安。”
門内的曾如璟将自己丢進沙發裏,拽了一旁的抱枕過來按在了自己的臉上,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抹掉剛剛自己都答應了什麽。
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她怎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白澤給蠱惑了,怎麽就答應了要給他個機會。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面對,隻想裝死。
這一晚上,曾如璟無比煎熬,以至于在床上輾轉反側到失眠的地步。
第二天她還要陪沈薇去試鏡,所以早上起來之後她難得地化了比較濃的妝,爲了遮掩自己失眠導緻的黑眼圈以及氣色不好。
沈薇這次試鏡是一個國内知名導演的電影,沈薇以前也跟這位導演合作過,但因爲這位導演向來公事公辦以及要求嚴格,所以即便是沈薇這樣咖位的女星也要親自到場試戲,而又因爲這部電影是大制作,所以爲了表示鄭重曾如璟陪着沈薇一起去。
這也是爲什麽羅康選擇昨晚對她下手的原因,羅康公司也有藝人去試鏡,曾如璟出了什麽變故沈薇肯定也沒什麽心情,這樣一石二鳥将兩人都給踢掉,是羅康打的如意算盤。
隻是羅康沒想到,她一點事都沒有。
收拾好自己曾如璟就出門了,臨出門之前她現在自家玄關處聽了聽對門的動靜,确認那邊白澤應該不會出門之後她才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開了門。
她就是這麽沒出息,昨晚被撩得腦袋發熱答應了給人家一個機會之後,現在慫了,後悔了。
所以她不想面對白澤,想逃避。
出了門之後對面沒有任何動靜,她逃也似地往樓下竄,省得白澤在後面追出來要她怎樣。
活了這麽多年,曾如璟覺得自己第一次這樣狼狽以及做賊心虛,當初被離婚被踢出公司她都沒這樣狼狽過。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邁着沉穩的步伐出了單元樓。
然而剛出去呢腳步頓時又頓住了,腳底下似是釘了釘子,一步都走不出去。
不爲别的,隻因她以爲還在家裏的白澤此時正站在樓前她的車子前,抱臂懶洋洋地看着她,确切地說是等着她。
他身上穿着運動的T恤和短褲,一看就知道是早起外出運動了。
曾如璟這一刻隻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她鑽進去,敢情剛剛出門的時候她白緊張了大半天,原來他在樓下等着她呢,曾如璟第一次覺得白澤這個人心機深沉,她都算計不過他。
敢情她躲了大半天,還是沒躲過去。
“學姐。”車子前面的年輕男人很是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曾如璟咬了咬牙,隻能硬着頭皮上前。
她跟沈薇說好了,她開車去接沈薇,然後兩人一起去試鏡地點,所以她沒有辦法棄車而逃。
“早。”曾如璟走過去之後故意躲閃着白澤熱情而又親昵的視線,神色很是淺淡地跟他打了聲招呼就完事。
然而白澤對她的冷淡很是不滿,俯身湊過來将她抵在旁邊的車子上,壓着她給了她一個綿密的吻。
曾如璟:“……”
整個人都是氣惱的,在他松了自己之後又驚又惱地質問他:“你幹什麽?”
白澤笑得很是無辜:“早安吻啊。”
曾如璟差點被氣暈過去,白澤則是繼續說:“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系,當然要做這些。”
曾如璟要跳腳了:“誰、誰跟你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白澤眯着眼看着她:“你昨晚都答應給我一個機會了。”
曾如璟辯駁:“我是答應給你機會了,但沒答應馬上就交往!”
白澤攤了攤手:“有什麽區别嗎?”
曾如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