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你好,心上人182
後面一連好幾天,甯曉容都去給賈鑫做飯吃,變着花樣做。
旺财跟她已經很熟悉了,她去都不咬了,反而乖乖沖她搖着尾巴賣萌,她喜歡得不得了,每次都要蹲在門口撸半天旺财。
對此賈鑫表示吃醋:“這可真是人不如狗啊,怎麽也不見你抱着我這樣揉。”
甯曉容笑了起來:“你跟旺财吃什麽醋呢。”
其實她想說她哪裏有機會抱着他揉,每次都是他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進身體裏好不好。
當然,她這樣的行爲也遭到了她父母狠狠的痛罵。
她媽一度罵她賠錢貨,想讓她去賈鑫那裏騙錢的,結果她被賈鑫給勾走了魂,整天倒貼着去照顧人家給人家做飯。
面對着父母的責罵,甯曉容選擇了沉默。
後來他們就沒再說她什麽了,她以爲他們放棄從她這裏算計賈鑫了。
可她是他們全家的希望,她父母怎麽會放棄,他們不過是将計就計罷了。
甯曉容連着去照顧了好幾天賈鑫,兩人的關系急劇升溫。
會有身體上的親密關系,對甯曉容來說是順理成章的。
早在第一次感受到賈鑫對她有那樣的念頭之後她就做好了準備,她沒有任何的排斥和抗拒,更不會後悔。
因爲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那個人不是賈鑫,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更不會跟任何其他男人在一起。
她知道,她實際上偏執且固執極了。
所以把自己給賈鑫,她毫無怨言。
她也沒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好,也不會覺得以後會對不起誰,因爲以後她不會允許别的男人走進她的情感生活。
換句話說,這一生如果不是跟賈鑫,她甯肯獨身。
兩人在賈鑫的那張大床上不知道纏綿了多久,甯曉容隻記得自己的汗濕了一身又一身。
年輕的男孩女孩真是身體最敏感欲望最強烈的時候,兩個人又在熱戀期,黏着對方似是怎樣都不知疲倦。
再後來就是甯曉容的爸媽沖了進來,還有村主任一行,連外面的旺财都沒法阻擋他們憤怒的腳步。
确切地說是興奮。
賈鑫剛洗了澡從浴室裏出來,甯曉容還裹着被子在大床上補眠。
她爸媽沖進來的時候她又一瞬間的懵,随後便是胸口劇烈地疼。
因爲她知道,她跟賈鑫徹底完了。
很久很久以後,她常常想,如果當初面對着她父母的逼問,她淡淡回答說她是自願跟賈鑫發生關系的她是深愛着賈鑫的,現在她跟賈鑫會是什麽樣子。
可人生沒有如果,時間也不會倒流。
那天在混亂中她記得賈鑫将她護在床上,臉上青筋畢露地大聲跟她父母還有村主任解釋,他們是相愛的,他甚至可以娶她對她負責。
他說完之後轉過頭來看着她,讓她也一起跟那些人解釋。
可她做了什麽?
她裹緊了被子漠然地說:“我并不愛他,我是被強迫的。”
那一瞬間,她清清楚楚看到了賈鑫眼底的絕望和驚痛。
還有濃濃的受傷和憤怒,他像個受傷的獸,猛地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表情猙獰而暴躁:“甯曉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緩緩閉上了眼,抿唇一眼不發。
她爸在一旁笑得諷刺:“你以爲你想娶,她就要嫁?”
“你算個什麽東西?你這樣一無是處的二世祖,她能看得上你?”
她爸的話等于火上澆油,甯曉容哪怕閉上眼沒看賈鑫,也知道他此時的憤怒飙到了最高值。
然後,是他緩緩松了掐住她脖子的手,他懶洋洋的聲音傳入她耳中:“開什麽玩笑,我說要娶你們也信了?”
随後他又冷笑了一聲,語氣裏全是嘲弄:“她又算個什麽東西?本少爺我不過是玩玩她而已,我這樣的家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至于娶她這麽個上不了台面的人?”
那一瞬間,尖酸刻薄的話傳入甯曉容的耳中,她的耳膜好似一下子就爆裂了。
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大腦也停止了轉動。
從她說出她不愛賈鑫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注定了要互相傷害。
前段時間在一起他們有多甜蜜,此刻他們心裏就有多痛。
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賈鑫雙手抄着浴袍的口袋高高在上地看着她父母:“說吧,想要多少錢?”
後來這個畫面成了甯曉容的噩夢,這是她人生中最不堪的一刻。
後面再發生了什麽,甯曉容完全不知道了。
因爲她已經心痛難受到了麻木的地步,她隻記得自己渾渾噩噩地穿上衣服随着父母走人,隻記得賈鑫冰冷嘲弄的視線,隻記得父親跟賈鑫在讨價還價的聲音。
回家的當天,她就發了燒。
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她把手機關了機,隔絕了跟外界的一切聯系。
等燒終于退了,眼前恢複清明之後她才從賈圓圓給她發的一堆微信裏得知,她跟賈鑫的事成了小鎮的笑柄。
所有人都在笑話她,也笑話賈鑫。
笑話她跟她家爲了錢連臉都不要了,笑話賈鑫人傻錢多,賈鑫的父母因爲此時連夜結束出差趕了回來處理這件事。
甯曉容捏着手機哭了一場又一場,哭過之後便收拾行李離開了家。
賈鑫家給了他們家一筆錢,而她隻拿了夠自己開學學費和生活費的那一點,剩下的都給了她父母。
她走的時候選在她媽跟她爸去南城看病的那天,沒有跟他們有任何的告别。
她給他們留了一封信,上面寫着讓他們以後就當沒生過她這個女兒好了。
她用那一筆錢,用這樣決絕的方式割斷了自己跟這個家的所有瓜葛。
她将大學報在了距離南城極其遙遠的安城,斷絕了跟以前所有人的來往,似乎這樣她那段不堪的往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了似的。
賈圓圓一直熱情地跟她保持着聯絡,雖然她大多數時候并不會回複她,亦或者回複的很簡單。
其實,以前的人她都删了,可還是留了賈圓圓。
下意識裏,她想從賈圓圓那裏得知賈鑫過得好不好。
而她也确實從賈圓圓那裏得知,賈鑫也很快出國了,去了澳洲。
賈圓圓還說,賈鑫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陰沉極了。
賈圓圓話裏話外都在勸她,勸她找個機會跟賈鑫道個歉。
她捏着手機唇腔裏全是苦澀,她傷他那樣重,一句道歉又能解決得了什麽呢?
再後來賈圓圓那裏再沒有什麽關于賈鑫的消息了,她也就靜了心。
她想,他一定很快就振作起來了,尤其去了國外換了新環境,他很快就将她忘了吧。
他那天狠狠地說,他也不過是玩玩她而已,她信了。
因爲她确實上不了台面,也沒法在事業上給予他任何的幫助,他怎麽會喜歡她?
可能她跟他以前交往的那些女生都不一樣,所以他出于好奇才會跟她在一起的吧。
她的大學生涯極其的平淡,且忙碌。
她将自己每天的生活都安排的很慢,除卻上課學習她都出去打工,多的時候一天打好幾份工。
每天都又忙又累,回到宿舍簡單洗漱一下倒頭就睡,隻有這樣的方式她才能讓自己停止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
學期末的時候,她在學校裏被人爆出用身體勾搭富二代爲自己賺取上大學的費用的醜聞,她一瞬間在學校裏聲名狼藉。
原本她可以拿獎學金的,可是因爲這件事,她所有的獎項都被取消了。
她拼了命的學習每次都考到年級第一,所有的付出就這樣付諸流水。
更甚至她在宿舍裏還沒孤立了,因爲她默認了這些爆料是真的。
其他三個舍友都覺得她不要臉極了,爲了錢竟然做出這樣沒品的事情來。
她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也沒有任何的反駁。
她也不怨恨她的舍友們,因爲她确實就是這樣的人,她們也沒有遭遇過她這樣艱難的家境,就算她解釋了她們也未必會理解。
所以,何必去浪費口舌解釋呢。
她知道這件事是賈鑫做的,因爲她跑到這麽大老遠的城市來念大學,這裏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過去,除非賈鑫自己操作這件事。
她不恨他。
甚至她想,如果這樣報複她,能讓他心裏更痛快一些,那他就使勁報複她吧。
畢竟,是她欠他的。
賈圓圓有間接來問過她的處境好不好,她淡淡地笑着說挺好的,甚至還跟賈圓圓開玩笑說這是她的報應。
她也一直以爲自己挺好的,可後來才發現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有時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夢裏忽然又出現賈鑫那雙滿是受傷和憤怒的眼睛,整個人瞬間就醒了過來。
因爲是住在宿舍的集體生活,所以她不可能整夜整夜不睡覺坐在那兒發呆。
爲了調整自己,她偷偷買了有助于睡眠的藥,每晚臨睡前都要吃下,用藥物保證自己的睡眠。
其實如果不是爲了考慮室友的感受,她是甯可自己這樣整夜整夜失眠的。
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有時候她也不想睡。
有時候她也想,幹脆就這樣了結自己的聲明吧,她活着實在是太累。
這顆心,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