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枭拿着老人給他的白酒和毛巾,回到了房間。
他進去的時候,沐暖暖不知道什麽是時候爬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
因爲燒的關系,她的面色有些紅,皺着眉頭,眼裏都是迷蒙的水氣。
慕霆枭進來,她用力的皺了下眉,才眯着眼認出是他。
等他走近,沐暖暖才說“你去哪兒了?”
她的語氣拖得有些慢,聽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
慕霆枭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身上隻穿了一件他的襯衣,他一垂眼,就能看見她光潔雪白的腿。
真的是燒糊途了。
慕霆枭拉過被子蓋住她,冷聲道“躺回去。”
沐暖暖撇撇唇,拒絕道“不。”
她這會兒已經燒得有些神智不清,哪裏管慕霆枭說什麽,隻覺得他語氣這麽兇,她一定不會照做。
慕霆枭盯着她看了幾秒,似是看出她心裏的想法,微微皺了下眉,語氣放軟了一點,重複了一遍“躺回去。”
“哦。”沐暖暖這次倒是十分配合。
但她這時已經沒了輕重,聽了慕霆枭的話,就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幸好慕霆枭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她燒得渾身沒力,慕霆枭扶着她的肩膀,輕而易舉的就将她放到了床上。
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慕霆枭擰開白酒看了一下,就放了回去。
白酒可以物理降溫,但還是少用得好。
慕霆枭将濕毛巾敷在了沐暖暖的額頭上,替她掖了下被角,就轉身下樓去了。
老人抱着貓坐在門口,手裏拿着一杆很長的煙杆,正将幾片煙草放進去點燃。
他吃的是那種自家種的煙,未經過加工,煙草的味道濃得有些刺鼻。
慕霆枭的眉頭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走到老人對面坐下。
老人将煙杆往慕霆枭面前送了送“來一點?”
慕霆枭淡聲道“不用。”
“你媳婦怎麽樣?”老人似乎也隻是随口一問, 十分享受的吸了一口之後,出聲問道。
慕霆枭面色不變“沒事。”
“哦,你們是城裏人,來這裏做什麽?”老人敲了敲煙頭,擡眼看他。
慕霆枭答得十分簡便“有事。”
老人大概也看出來慕霆枭是個不愛說話的人,也就不在多問,而是開始打量起慕霆枭來。
眼前的男人個子很高,眉目深邃,英氣逼人,質地粗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遮掩不住他身上的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
沐暖暖醒過來的時候,入眼就是一片昏暗。
她睜着眼睛适應了一會兒,才隐約看清楚房間裏的陳設。
頭頂不是她每天早上醒來就會看見的天花闆,而是實木的房梁和青瓦。
房間裏也沒有别的裝飾物,她躺在床上看出去,也隻看見了一個類似于櫃子一樣的東西,房間裏還散着一股木料潮濕的氣味。
感官回籠,她才感覺到額頭上還蓋着毛巾。
毛巾已經被她的體溫烘得半幹。
她記得,好像是慕霆枭來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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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沐暖暖猛的翻身坐起來,頭有些暈,她緩了幾秒,才下床朝門口走去。
打開房門,就能看見樓梯,樓下傳來老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其中還夾雜着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沐暖暖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現老人說很長一段話,年輕男人才簡短的應一聲。
雖然隻是很簡短的應一聲,但沐暖暖也聽出來這是慕霆枭的聲音。
她心底一喜,就要下樓。
往前走了兩步,她才意識到自己此時隻穿了一件襯衣,連忙又退回房間裏,在門邊找到了燈的開關。
她按了一下開關,但房間裏并沒有燈光亮起。
停電了。
這幾天這麽大的雨,泥石流嚴重,停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房間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她摸索着找了一圈根本就沒有衣服。
沐暖暖隻好回到了床上,等着慕霆枭上來。
好在慕霆枭并沒有讓她待太久。
她在床上坐了不到十分鍾,就聽見了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腳步沉穩,就是慕霆枭。
果不其然,過了片刻,慕霆枭就推門進來了,他一隻手拿着一隻蠟燭,另一隻手裏拿着沐暖暖的衣服。
橘黃-色的燭光在點亮了昏暗的房間,沐暖暖一擡眼就看見了慕霆枭的臉。
她語帶驚喜的叫了一聲“慕霆枭!”
慕霆枭沒說話,拿着蠟燭走到床邊,将手裏的衣服放到了床上,伸手去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确定她的額頭不像之前那麽燙了,這才站起身來。
沐暖暖這才注意到慕霆枭身上穿着的衣服。
他身上穿着軍綠色的工裝,有點像電視裏九十年代裏的人穿的衣服,看起來有一股年代感。
但慕霆枭就是慕霆枭,就算披塊破布,也依舊是渾身散着貴氣的慕少爺。
慕霆枭垂眼,見沐暖暖不錯眼的盯着自己,微微皺眉說道“穿上。”
沐暖暖伸手把衣服拿過來,聞到一股煙味,就猜到這衣服肯定是慕霆枭幫她烤幹的。
畢竟這種地方,沒有烘幹機。
沐暖暖看看衣服,又看看慕霆枭“你轉過去啊。”
慕霆枭挑眉看她“你之前求我幫你洗澡的時候,我什麽都看到了。”
“……”
這時,慕霆枭又補充了一句“也沒什麽好看的。”
沐暖暖抿了抿唇,瞪了他一眼,掀開被子就開始換衣服。
而慕霆枭竟然也真的就那樣直直的盯着她換衣服,連眼神都沒挪一下。
沐暖暖覺得自己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上來了。
被慕霆枭注視着換完衣服,她的臉已經燙得像是有火在燒。
沐暖暖覺得,不管一個人的記憶生了什麽變化,不要臉的時候還是不要臉。
她翻身下床,挑釁的看着他“看了是要負責的。”
慕霆枭冷哼一聲“因爲你,我現在被困在這種地方,你是不是也要負責?你知道我在這裏多困一天,慕氏就有多少工作會堆積下來?”
沐暖暖心底的那些感動,一瞬間就被他的話沖散了。
她咬了咬牙,語氣也不太好“那你别來啊?你爲什麽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