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到女廁所門口,卻見方怡呆呆的站在那兒,唐宋懸着的心可算落下了。
還以爲是她出什麽大事,可真是讓他吓一跳。
不過很快唐宋又覺得不對勁,眉頭緊鎖的湊過去。方怡跟個木偶一樣,兩眼無限放大,臉色尤爲蒼白的盯着前方。
擡頭望去,唐宋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地上躺着一個人,準确的說是個被脫光的女人,正倒在血泊裏,已經沒有任何動靜。
是趙玉,也就是剛才諷刺他們的那個浪女人!
場面相當慘烈,趙玉的脖子流血,雙手雙腳張開,雙腿中間居然被捅了拖把……
面色頓時陰冷,唐宋低沉道:“出去吧,我看看。”
走到血泊旁,蹲下來把手按在趙玉的脖子上。可惜,已經沒氣了,徹底涼了……
媽了個蛋,這也太狠了。就算她出軌,也不至于這麽捅,不是一般的殘暴。那拖把杆子,進去最少半米,鮮血順着杆子流出來。
猛地,唐宋注意到什麽,瞳孔驟然緊縮。死死的凝視着趙玉的胸口,那兩顆黑得發亮的山峰,着實吸引眼球。
她不是被捅死,而是被毒死!
小心翼翼捏住趙玉的嘴巴打開,果然不出所料,舌頭有點發黑。在打開的瞬間,竟然冒出了一小團細微的黑色煙霧!
這讓唐宋的面色更是陰寒,放開趙玉站起來,喃喃冷笑:“有點意思,在我面前裝鬼?呵……”
朝着衛生間最裏邊走去,果然不出所料,趙玉的老公賀财渾身是血的蹲在裏邊,瑟瑟發抖,臉都綠了。
擡頭看到唐宋,賀财顫抖呢喃:“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極度的恐懼,聲音都變形了。
唐宋淡然應道:“我知道不是你,你也沒這個能力。不過,棍子是你捅的,隻是你不記得了而已。”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我。”賀财驚恐的爬起來,非常着急的辯解,“我沒殺她,我隻是想打她。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那拖把會捅進她裏面,你一定要相信我……求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幫幫我……”
說着賀财帶着哭腔拼命磕頭,真是吓得魂都冒出來了。
唐宋沒有回答,靜靜地看着他,臉色越發平靜。
外邊很快傳來腳步聲,賀财更是害怕,從裏邊爬出來,大聲喊着:“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隻要你幫我,我什麽都答應你,我求你……”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感覺唐宋能幫自己。這可是殺人,而且是在這種場合,就算他再有本事,也要被處理。
被抱住大腿,唐宋依然無動于衷。低頭看着他,真是波瀾不驚。
不多會,門口終于有人沖進來了。看到裏邊的悲慘情況,一幫人立刻停下,一個個臉色發白。
也在此時,唐宋忽然平淡的說道:“我可以幫你,條件是,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這聲音,簡直就是上帝的呼喚,讓賀财差點沒激動得哭出來:“你說,你說,我一定辦。”
唐宋微微搖頭:“現在,不适合說。安心進去吧,三天之内,我會讓你出來,記住你的條件。”
賀财松了口氣,擦拭臉上的鼻涕和淚水,再次磕頭起來:“謝謝,謝謝……”
沒有理會他,唐宋轉身走出去。門口一幫人呆愣的看着,完全沒明白怎麽回事。
唐宋也沒有解釋,跨過趙玉的屍體走到門口。什麽都沒說,直接就從人群中穿過。
方怡還在後邊,而且一直都是兩眼瞪大,始終沒緩過神來。
走到她跟前,看她那癡呆的樣子,唐宋微微一笑:“沒什麽,就跟殺豬一樣。死亡,就是這麽簡單。”
方怡木讷的看着他,喉嚨尤爲幹澀。盡管她見過很多大場面,可這麽血腥的畫風,實在太震撼了。更何況,她也是女人……
也沒等她來得及回神,唐宋已經強行攙扶着她離開。其實,他見過比這個更殘暴的畫面,這已經算是非常幹淨的了。
消息傳播非常快,好多人急急忙忙趕不過來,尤其是那些服務員,一時間整個酒店亂成一團。
唐宋扶着方怡坐到椅子上,按着她的肩膀淡淡的說道:“在沒有我的允許之前,不管是誰,你都不要站起來。”
方怡尤爲木讷,驚愕的擡頭看着他,完全沒聽懂。
唐宋也沒有解釋,靜靜地站在她旁邊,雙眼眯成一條線都看着台階方向。
很快,明水樹帶人從上面下來了,明芸雅也跟了下來。幾個人急匆匆的朝着衛生間方向走去,絲毫沒注意到有個人忽然跟在他們身後,正是剛才那個獨臂服務員!
眼見着那服務員就要跟到明芸雅幾人的身後,唐宋忽然松開方怡快步走過去。那服務員尤爲機警,見到唐宋走來,立即轉身就跑。
左手衣袖在飛奔的時候飄飛起來,卻沒影響他的速度,轉眼就跑到門口。
唐宋緊跟其後,并沒有急着加速追上,而是刻意保持距離。
天色已經黑了,酒店燈光倒是很亮。唐宋追着獨臂服務員飛奔到外邊的草叢,忽然停了下來。靜靜地看着服務員跳過草叢離開,臉上反而露出笑容。
沒有轉身,右手慢慢擡起來,鋒利的手術刀筆直往前延伸,淡淡的說道:“信麽,我會讓你們整個組織三天之内消失!”
四周很安靜,并沒有任何回應。那獨臂服務員已經跑出去百米,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夜色裏。
唐宋并沒有打算甩出手術刀,而是慢慢轉身,手術刀對準了門樓旁邊的花叢,笑容漸漸泛起:“我已經很久沒殺人了。”
依然安靜,就好像他是個神經病,正在自言自語。
燈光下,手術刀寒光閃爍,跟他的笑容格格不入……
足足有二十秒,花叢後邊總算有反應了。一個人從裏邊走出來,面色尤爲凝重的盯着唐宋。
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穿着服務員的衣服,不過個頭很高大,衣服顯得有點别扭。
凝視着唐宋,那人低沉道:“閣下不是一般人吧?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不等說完,唐宋已經笑容滿面打斷:“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