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内的氣氛變得極其壓抑,所有人都盯着唐宋,卻都是大氣不敢喘。乘務員雙手顫抖的将身份證遞回去,豆大的汗水滾滾而下,臉色别提多難看。
唐宋什麽也沒說,接過身份證之後就靠着座椅閉目養神。這個世界真是糟糕透了,想不發都難。
病态的世界,嚴重失衡,這種等級制度就像是奴隸社會。遲早有一天,戰争的爆發一定是因爲這種等級制度……
動車已經啓動,很平穩。唐宋沒有睜開眼看周圍,但他知道那些乘客全都在看着自己。估計,武聖很少出現在動車上吧。
其實唐宋哪裏知道,他是第一個坐動車的武聖。武聖可是高貴的,好多都有私人飛機,怎麽可能會坐這種公衆車?
也不知過了多久,動車停靠到一個站。不多會,唐宋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耳畔傳來一個動聽的聲音:“你好,麻煩讓我一下可以麽?”
睜開眼,跟前一個學生裝的女孩正面帶微笑看着他,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樣子特别動人。看起來也就十五歲左右,再加上學生裝又很清純,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唐宋隻是掃了一眼,然後往旁邊挪開,女孩便甩着馬尾辮擠到裏邊的座位,甜甜的微笑着:“謝謝。”
車廂内好多乘客都在走動,依舊有不少人怪異的看着這邊。女孩坐下之後,将小背包放到懷裏,然後抱着背包看着車窗外邊。
很快車子重新啓動,車廂内又安靜下來。唐宋依舊閉目養神,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終于,女孩忍不住低聲問道:“你是直接去華都麽?”
唐宋睜開眼,認真打量了一眼對方,臉上浮現着溫順的笑容:“是的,你找我有事吧?”
女孩一怔,俊俏的臉上閃過幾分尴尬:“沒有啊,我也是去華都,我是學生。你好,我叫秦思琪。”
看她那純真的樣子,唐宋的笑容越發迷人,歪着頭:“我不太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就好了,雖然我不一定會聽。”
秦思琪嘴角抽搐,情不自禁斜着眼,表情相當怪異。這人要不要這麽誇張,好歹讓自己裝一下啊。
左右看了一下,秦思琪再次露出笑容:“先生似乎有點面生,您的身份證怎麽會是臨時的……”
還沒等說完,唐宋無力歎息:“直接一點吧,這樣真的很無聊。你大概是五品,絕對不超過四品。說吧,找我做什麽?”
秦思琪一驚,保持着笑容:“先生你别誤會,我并沒有侵犯你的意思,隻是因爲您比較陌生,我代表聯邦來了解一下情況。”
唐宋眯着眼仔細審視一番,然後又閉上眼不說話。對方在撒謊,她絕對不是聯邦的人。
這反應,讓秦思琪有點糊塗了。怎麽感覺,他對聯邦一點都不在乎,難道真不是聯邦的人?
遲疑着,秦思琪又低聲問道:“先生,您去華都的目的可以跟我說一下麽,我好跟上級交代。畢竟,您身份尊貴,如果聯邦會給您安排特殊行程。”
唐宋閉着眼一動不動,就好像沒聽到一樣。這麽無聊的問題,他不想浪費時間。
許久沒得到回應,秦思琪兩眼翻白,可她并沒有感覺任何尴尬,不死心的又繼續道:“先生,我真是聯邦派來的,這是我的身份證。聯邦聯絡員,專門負責動車站上武者往來的交涉。畢竟您是高手,從外地進入華都,最好還是跟聯邦交涉一下比較合适。”
回應她的,之後沉默。唐宋的呼吸非常均勻,感覺就像是,睡着了!
氣氛有點尴尬了,秦思琪将身份證收回來,抱着小背包不再說話。看起來确實很像是個女學生,而且是個高中生。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女孩,卻是個五品武者!
過了大概十五分鍾,唐宋打着哈欠睜開眼。見秦思琪正盯着自己,不由露出笑容:“不問了?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想死麽?”
秦思琪一抽,這問題讓她怎麽回答?
沒等反應,唐宋伸着懶腰:“看樣子,我得提前下車,到别的城市轉一轉。”
這話一出,秦思琪臉色一變,嘴唇蠕動的想要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忍住了。擰緊眉頭盯着他,心裏隐隐有些不滿。這人的心理,有點捉摸不透……
唐宋忽然擡起頭看着車廂前方,微笑道:“你的夥伴來了。”
秦思琪一驚,擡頭望去,果然見到兩個身穿西裝的男子從前邊走來。看到兩人,她的臉色頓時不好了。
唐宋保持着微笑,嘴唇都不帶動一下,細微的聲音卻飄蕩進入秦思琪的耳朵:“好好坐着吧。”
很快兩人走到跟前,前邊的男子鄭重的說道:“您好,我是聯邦公署,請出示您的證件。”說話間,對方從口袋掏出證件打開,上邊有鋼印,還寫明了職務。
唐宋将身份證遞過去,微笑道:“你們是來安排我的行程?我就是個臨時工,去華都是想要參加驗證,順便走走。當然啦,你們有權利知道我的行蹤。”
那警員仔細驗證了一下,這才将身份證重新遞給唐宋:“謝謝您的配合。要不,您到前邊的商務包廂……”
“不用了,”唐宋歪着頭,“我在這挺好,體驗生活。下車之後,我一定會服從安排。”
“這……”兩人對望了一眼,略帶無奈,“好吧,那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及時跟我們聯系,這是我們的聯系方式。”
接過名片,唐宋面帶微笑目送兩人離開。秦思琪一直坐在裏邊看着,顯得有些緊張。
等到兩人進入另一個車廂,秦思琪才重重吐了口氣,額頭冷汗不自主翻滾而下。
瞧她那樣子,唐宋不覺有些好笑,将名片遞給她:“喏,給你拉兩個小弟,不錯吧?”
秦思琪頗爲尴尬,緊咬着嘴唇低聲道:“我不是聯邦的人,我找你隻是想跟你談談。”
唐宋微微聳肩:“随便談,這一路時間長得很。你想談人生,還是談生人,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