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正站在台球桌旁邊的黃光傑猛地一顫,球杆不自主哆嗦了一下,正好将桌上的白球捅進洞。
隻是,他哪裏還有心思看,僵硬的看着樓梯口的人兒,臉色瞬間就綠了,綠油油的那種。
松開魏海威,唐宋轉過頭微眯着眼盯着略顯肥胖的黃光傑。本以爲隻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竟然是這混球!
寸頭幾人捂着鼻子跑回到黃光傑身旁,滿是憎恨的盯着唐宋:“老闆,這小子很能打,今天所有的計劃都是他破壞的。”
黃光傑哪裏聽得到,握着球杆的手不停的顫抖,臉色越來越難看,面頰跟抽筋一樣不停的抽搐,兩個眼睛無限放大。
眯着眼,唐宋一步一步走過去,語氣越發陰冷:“選一個體面的死法,我一定會成全你。”
“媽的,嚣張!”寸頭擦拭鼻子鮮血,咬牙切齒怒罵起來,“做人别太過分,真以爲能打了不起。丫的,把我們惹起了,砍死你。”
“哦?你這麽吊,你們老闆贊同嗎?”唐宋歪着頭,依舊往前逼迫。
寸頭剛要繼續怒噴,黃光傑猛地反應過來,球杆忽然揚起,居然是朝着寸頭一棍抽過去。
啪!
抽得球杆斷裂,寸頭啊的慘叫,捂着手臂往後退,一臉的懵逼。旁邊幾人也是呆滞了,老闆腦子進水了,打錯人了?
嘴唇發紫,黃光傑顫聲大吼:“砍你麻痹啊,就知道砍,現在是文明社會,我什麽時候讓你們這麽嚣張?”
這一聲大吼,讓寸頭等人更加懵了,呆呆的看着激動地老闆,腦子一片空白。
樓梯口沖上來的幾個人也正好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也是呆愣得很。
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黃光傑顫抖的看着走到跟前的唐宋,帶着哭腔:“你怎麽來了?”
衆人又愣了,老闆跟這人認識?而且看樣子,老闆似乎很害怕這人啊。
唐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黃光傑,眼神相當怪異:“你哥曾跟我說過,我有權廢了你。你覺得,到這個程度了嗎?”
噗通!
黃光傑居然順勢跪下,眼淚洶湧出來,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淚的哭喊:“我也是被迫無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一定要明察,我真沒做什麽壞事。”
寸頭等人那個傻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一雙雙眼珠差點沒蹦飛。就連魏海威也是傻眼了,呆呆的看着跪地的黃光傑,腦子都已經沖出銀河系。
雖然跟黃光傑隻是碰面兩次,可魏海威也知道,這個老闆很吊,黑白兩道通吃。現在,居然一見到唐宋就跪了……
低頭俯視着瑟瑟發抖的黃光傑,唐宋忽然露出笑容:“三年前,你也說過這句話。是不是三年前的疼,忘記了?”
“不,沒忘,沒忘。”黃光傑立即驚悚的搖頭,褲子都要尿出來。那個疼,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我,我知道錯了。你,你看在我大哥,我嫂子的份上,放過我一次。最後一次,我保證是最後一次。真的,我對天發誓,以後要是再做壞事,我……”
“我覺得,被雷劈都沒有我好使。”唐宋笑眯眯打斷他的話。
黃光傑咯噔一下,褲子噴了。确實,雷劈真沒他好使,那可是真正的報應,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吞咽着口水,黃光傑的鼻涕都噴出來了,哭喊着:“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是被逼的。我跟他們合作,他們想拿下那個海鮮市場,說是打算弄成一個大海鮮市場。然後在後面建樓盤,我隻是跑腿辦事。求求你,最後一次,真是最後一次。”
哭爹喊娘的爬過去,拼命地朝着唐宋磕頭。
咚,咚……
腦袋跟地闆碰撞的聲音相當刺耳,直擊人心。寸頭等人麻木了,心髒也停止了呼吸,鼻血都不敢留。
老闆不但跪了,還磕頭求饒。至于嗎,對方雖然很能打,可再怎麽樣也隻是一個人而已啊……
低頭凝視了一會,唐宋才歎道:“人啊,總是這麽賤。這幾年,見過你嫂子嗎?”
“見過,見過。”黃光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慌忙擡頭解釋,“我每個月過去看她,你放心,我一直沒打擾她,就是看一眼他們。我還每個月都給他們轉錢,真的我沒騙你,我手機有記錄,有記錄。”
慌裏慌張的掏出手機,雙手哆嗦得厲害。“燕子上小學了,學校那邊我也偷偷溝通了一下,周圍的人我也打理了。真的,我一直沒忘。”
唐宋沒有接過手機,平淡的點頭:“起來吧。最後的機會,否則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你哥了。”
說罷,唐宋雙手插着口袋,慢悠悠轉身朝着樓梯口走去。走了好幾步,忽然停下來,“對了,受傷的那幾個,多給點損失費。”
“是,我會,我會的。”黃光傑依然沒有起來,冷汗總算洶湧下來,發紫的嘴唇也漸漸恢複了血色。
眼睜睜看着唐宋走下樓梯,仿佛是見到鬼離開,讓他渾身發軟的松了口氣。
魏海威頭皮發麻,不明所以的跟着唐宋離開,懵得跟個呆逼一樣。
完全顧不上疼痛,寸頭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低聲道:“老,老闆,他……”
“我不認識他,你們也不認識,沒見過。”黃光傑無力地靠着桌腳,“跟王毅說,這市場愛要不要,我不會再管。還有,手頭那些不清楚的項目全都清理了……媽的,我自己說。”
抓過手機,擦拭了一下臉上冷汗,趕緊打電話。“給我接趙秘書。把所有不幹淨的項目全部處理掉,一個都不要留……損失多少就多少,越快越好……别他媽問那麽多,又不損失你的錢!”
寸頭等人依舊懵得很,呆呆的看着激動的老闆,真是轉不過彎來。到底什麽情況,老闆這是發神經了?
黃光傑卻很清楚,那個人來了,就意味着自己的浪日子結束。那個人有多可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因爲三年前他曾親自承受過。
要不是因爲自己有個哥哥跟那人是戰友,要不是因爲自己對嫂子一家還不錯,這會兒墳頭草已經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