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果然不出唐宋所料,站在樓邊的還真是王幹事!
一幫人在上邊勸解,樓下也有好多人圍觀,好不熱鬧。風很大,保安都不敢靠近樓邊,隔着大老遠不停喊話。
王幹事充耳不聞,站在樓邊低頭看着下方,一臉平淡,就好像決心要死。
見到唐宋上來,唐心繃着臉色低聲道:“這人真是有病,被炒鱿魚就想着跳樓,無恥!”
唐宋聳了聳肩,慢悠悠朝着樓邊走去,輕聲道:“要死趕緊死,我沒時間看你表演。”
聽到聲音,王幹事回過頭來,略帶悲憤的咬着牙:“你别逼我,以爲我真不敢跳。我告訴你,你開除我,我就死給你看!”
唐宋不以爲然的繼續逼近,撇着嘴:“我見過的死人多了去,不在乎多你一個。想用跳樓來威脅,讓我把你留下,别想太多。”
“你……”王幹事咬牙切齒的,端是憤恨的提高聲音,“我好歹也爲集團發展做出貢獻,憑什麽說辭退就辭退?我又沒做錯什麽,我隻是讓他們注意形象,有錯嗎!難道我們第一集團,就不該高人一等?”
越說越是激昂,吼得極爲洪亮,“當初我們爲了集團付出多少,現在集團發展了,沒給我們什麽好處,連讓我們高傲的資本都不給嗎?我不服,我不服!”
好家夥,演得跟電視裏的逆天子似的。
唐宋站在兩米開外,充滿鄙夷的斜眼:“喊,越大聲越好。給他準備個喇叭,讓集團所有人都聽得到他的控訴。”
王幹事面目猙獰,凄涼的笑起來:“哈哈,果然,我們都隻是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工具而已。說什麽會善待,狗屁!我又沒做錯,憑什麽你一句話就把我的功勞全部磨滅!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要死在這,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垃圾集團不得好死!”
唐宋無動于衷,甚至還擡起手:“請自便。别猶豫,頭朝下,保證死。放心,你家人那邊我會賠償,新聞我也會發,甚至會給你弄個追悼會。”
“你……”王幹事可真是恨啊,低頭看了一下樓下,真的很想一頭紮下去算了。
雖然知道這小子不會輕易上道,可這也太不給面子了,一點挽留都沒有,還巴不得自己趕緊死,都特麽什麽人呢。
見他不動,唐宋微眯着眼:“怎麽,猶豫了?别猶豫,跳下去一了百了,那樣還能給你家人争取一點補償。你可是集團功臣,元老,補償不會少。你要有老婆,你老婆能拿這筆錢找個比你好的改嫁;你要沒老婆,你爸媽興許還能動手術再生一個。跳吧,别猶豫,等會補償金就不夠啦。”
“你他媽以爲我不敢跳啊?!”王幹事暴怒大吼,身子劇烈顫抖,強忍着跳下去的沖動。
唐宋歪着頭:“不啊,我知道你敢,隻是别浪費大家的時間而已。大家都很忙的,分分鍾幾十萬,哪有心思看你表演大半天?跳吧,你再不跳,我可要把你踹下去了。”
“你……草泥馬!”王幹事真是氣啊,口水狂飙,眼珠都開紅得蹦出來了。
依然沒有跳下去,唐宋雙眸猛地閃過冷光,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喉嚨蠕動,渾厚的聲音飄蕩而出:“跳下去,死快點!”
突然的陰冷,讓王幹事不自覺哆嗦了一下,差點沒哆嗦跳下去。
唐宋神色緊繃,渾厚的聲音繼續飄蕩集團每個角落:“自以爲是功臣,所以覺得高高在上?覺得自己跟集團一起度過難關,就高人一等?我呸!再高你也是人,誰給你勇氣高人一等!集團給你提高待遇,不是讓你裝逼,不是讓你自以爲是!你特麽算個鳥!”
越罵越是大聲,嗓門比喇叭還誇張,即便是在辦公樓裏都能聽得到,就連遠處的其他公司大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膨脹了是吧?你有個卵資格膨脹!你對集團有貢獻,是,我承認。但你就是個鳥人,再大的鳥後面也是個人!沒有人告訴過你什麽叫同事平等,什麽叫人人平等?就你高一等,你倒是上天啊,飛啊!跳下去,飛上天,飛啊!”
殺氣騰騰的嘶吼,王幹事頓時就懵逼了,臉色不自覺發白。他知道唐宋很吊,卻沒想到會在這時候發飙。
而且發飙起來真有點,恐怖!
後邊唐心等人也是吓到了,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這麽大火,還吼得那麽大聲,可真讓人心驚膽戰。
狠狠吐了一下口水,唐宋微微喘息,繼續拉大嗓門:“猶豫個卵啊,跳啊!大功臣,祖國精英。你死了,集團就轉不動,地球就停了,太陽變黑!真特麽垃圾,你怎麽不膨脹到飛上天跟太陽肩并肩?多大成績,是争霸地球還是統治銀河系?真是握草了,還特麽跟我說驕傲,我真想一腳讓你驕傲上天,垃圾!”
隔着大老遠口水都噴到王幹事身上,而且正好噴了他一臉,相當惡心。
扭了扭脖子,唐宋的聲音又提高幾分,“都給我聽清楚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滾出去。我這裏養的是人,是平等的人,誰要是覺得自己比人高一等,請離開,去找屬于你的星球!連人生而平等都不懂,還想着發展,發展個卵!讓他死,誰要敢阻攔,一起死。”
說罷,氣呼呼的轉身就走,那一臉的殺氣可真是讓唐心等人毛骨悚然。
至于發這麽大火嗎?
眼睜睜看着唐宋下樓,王幹事僵硬的站在樓邊,渾身涼飕飕的,頓時就尴尬了。
這套路跟預想的不太對啊,他能想到唐宋會勸自己趕緊跳,卻沒想到唐宋會這麽狂暴的怒噴,簡直就跟發飙的猛獸一樣,太殘暴了!
唐宋還真有點火,因爲去的世界多了,見證過太多不平等,越來越體會生而平等的可貴。一回來就碰到這丫高人一等,如何能不火?
再說,這貨都能利用這種事情跳樓威脅,他要是不發火,真對不起那些觀望的人。
這幾個月,集團裏膨脹的人肯定不止一個,一個小小的幹事都敢這麽橫,某些領頭人可想而知。唐宋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他回來了,安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