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聰不愧是在烹饪上浸淫過多年的大廚。
小翠一喊開始,他馬上就動手,提起刀對着那塊玲珑鹿肉上下翻飛,橫切豎斬,似乎早就胸有成竹;看他那動作,刀工,行雲流水,看起來還有點賞心悅目。
頓時引來一陣叫好。
比賽之前,這南苑湖邊就搬來了不少烹饪用具,幾乎能用到的都有。
葉開站在屬于自己這一方的“戰台”前,卻是什麽都沒做,而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玲珑鹿肉。
轉輪眼,開啓!
頓時,這塊肉的屬性數據紛紛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其實在之前燒烤的時候,他就用轉輪眼看過,有了它的幫忙,他就能徹底掌控肉質的生熟程度,需要多少火候,哪裏需要補火,等等……全都一目了然。
不過,就算是屬于同一隻玲珑鹿身上割下來的肉,那屬性也不盡相同,肉來源的部位,放置的時間長久,含血量,這些都會影響肉質的屬性。
看到他像木頭人一樣站着不動,立即有人在下面低語——
“怎麽回事?這個家夥竟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難道盯着肉看,那肉就能熟了嗎?”
“誰知道呢!聽說仙界有一種秘術,叫做火眼金睛,眼睛能冒火,也許他就會呢,哈哈哈!”
“我看他根本就不懂烹饪,這下真到了比賽,徹底傻眼了。”
“幸好,幸好,我賭的是他輸。”
就連甯大小姐都莫名其妙起來,悄悄問小翠:“小翠,他真的會烹饪嗎?我看他好像不會做的樣子啊,你是不是又被騙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呢!”小翠其實也有點着急了,這要是輸了,她就傾家蕩産了,不,還會欠下一屁股債。
而這時,黃聰已經将玲珑鹿的肉加工完成,放進一隻洗幹淨的大甕裏面,放在火上燒……那火也不是一般的柴火,而是一塊火焰石,放在大甕下面,真元一吐,立即冒出火光。
做完這一切,黃聰拍拍手看向葉開。
發現他還是站着不動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不會一點都不會做吧?至少做做樣子也好的啊,哈哈哈哈!一千仙靈石,準備好了啊,到時候要是拿不出來,哼哼!”
葉開終于擡起頭,朝他淡淡的瞥了一眼。
然後看向他那隻甕。
裏面除了那塊肉,還有一些輔料,肉處理的非常精緻,看起來像是一件藝術品。
不過,他卻暗暗發笑,這玲珑鹿的肉,裏面仙靈之氣密布,煮的時候最好是一刀不切,不然就會浪費了仙靈之氣,直接檔次降低;另外,他配的那些輔料,簡直就是狗屎,好看是好看,還有一些增加香味,但是屬相相沖,風馬牛不相及。
看見他一直盯着黃聰那邊看,又有人議論了——
“這家夥想幹嘛,看着黃聰煮的甕傻了嗎?”
“是懵了吧?或者他是想臨時學人家黃聰的烹饪手法。”
“哈哈,臨時抱佛腳,也是一個辦法。”
這時候,小翠也着急起來了,這都快一炷香燒完了,連忙傳音給他:“喂,葉開,你搞什麽呀?一炷香快沒了,你再不開始,直接就輸了!你輸了不要緊,我可就慘了,到時候底褲都要沒了。”
葉開聽的好笑,擡頭看了她一眼。
果然小翠現在已經着急得不行。
他淡淡笑了笑,取過一盤清水,将那一整塊足足有二十斤重的玲珑鹿肉放進去,簡單清洗了一番,之後取過一個大甕,直接就扔了進去。
“啊——”
“切都不切,一整塊扔進去直接煮啊?”
“這烹饪,簡直……哈哈哈!”
許多人看見葉開的動作,紛紛恥笑起來。
但葉開仿佛沒有聽見,直接又在輔料台子上,抓了兩三樣,丢進甕中;就在大家等着他開火的時候,他卻走下了台子,朝着南苑湖走了過去。
“他要幹嘛?”
“難道是知道比賽要輸,直接跳湖自殺?”
“有可能,小翠因爲他虧掉無數仙靈石,他不敢面對小翠的怒火,所以直接選擇自殺。”
葉開當然不是要自殺,他是湖邊摘了兩顆草,又在湖裏抓了一把樣子像荷葉一樣的東西;當然這不叫荷葉,而是叫并蒂青蘿。
将這兩樣東西采集來,稍加處理,同樣丢進大甕。
之後,他還是沒有開火,而是研究起了那火焰石。
因爲這是他第一次用火焰石。
看見他拿着火焰石左看右看,試了幾次還打不着火的樣子,不少人實在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這樣要是也算烹饪大師,那可真是搞笑了,已經有下了注的人開始數算赢了仙靈石之後怎麽去用這筆财。
“呼——”
終于有火了。
但是一個沒注意,那火太旺了,一竄老高,差點燒掉葉開的眉毛。
這一舉動,自然又是引來一陣大笑,這哪裏是比賽,簡直就是猴子請來的逗逼。
不過,有幾個人看出了異樣,比如甯夫人,比如,站在遠處的七長老……要知道火焰石的火焰,那是有強度的,輸入仙力或者靈力越大,火焰越是猛,但也有上限;但是葉開弄出來的火焰,卻是白色的,黃聰那個是紅色的,這說明葉開的靈力非常純潔圓滿。
本來還想控制火焰石多試幾次,不過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他這下沒有猶豫,直接将大甕架在火焰石上,用最大的火燒。
######
“咕嘟咕嘟……”
黃聰的甕裏已經飄出來陣陣香氣。
那可真是芳香撲鼻,引得無數人大咽口水,無論是輔料的香味還是玲珑鹿肉的香味,都是一種極緻的誘惑;有人不停的砸着嘴巴,肚子咕噜咕噜叫,但很多人都明白,他們可以看,但絕對吃不着。
而葉開那個大甕,除了有熱氣飄出,什麽香味都沒有。
甯依楠對小翠道:“小翠,我看到剛才好多人下注,你有那麽多仙靈石可以輸嗎?”
“我……要是輸了,我就把那小子的皮剝了。”
三炷香時間終于到了。
黃聰的那一甕早就煮好了,葉開是擦着時間停下來的,大家都在猜裏面說不準還沒有熟。
拿出來一比較,光看賣相,黃聰的是個藝術品,而葉開的看起來……就是一塊肉,看起來還是生的。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搞了那麽久,那肉還是肉,根本沒變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