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離開春風坊,沿着旁邊一條大道,徑直往北而去。
馬車裏,氣氛古怪而壓抑。
韓昭雪面無表情,掩藏着内心一系列洶湧澎湃的情緒。柳子衿則把生氣明顯的擺在臉上,一副臭臉表現出心情的糟糕。
過了一會兒,韓昭雪忽然把車簾掀開,輕聲向老林道“等會兒路上看到藥鋪停一下。”
“好的,少夫人。”老林恭敬答道。
韓昭雪忍不住擡頭看天,無奈又絕望。
過了沒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老林的聲音響起“少夫人,藥鋪到了。”
“好,知道了。”韓昭雪對于“少夫人”這個稱呼已經認命了。她知道,就算她再糾正,老林也不會改,沒辦法,隻能權當沒聽見吧。≈1t;i>≈1t;/i>
下了馬車,韓昭雪進藥鋪買了藥回來,随後老林繼續驅馬前行。
馬車裏沉默了一會兒,韓昭雪終于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還疼麽?”
柳子衿轉過身背對着她,不理。
“你……”韓昭雪也有些氣,不過或許因爲之前行爲太瘋狂,也太羞人,所以總有些氣勢不足。任誰在一個男人身上騎過之後,也不可能不害羞。夫妻之間用那種姿勢女性還會害羞呢,更何況是平常男女?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是你先……調戲我的。”韓昭雪聲音低的像是在自己跟自己嘀咕。
柳子衿還是不理。
“你……你把衣服脫了。”韓昭雪道。
柳子衿“噌”的轉過身來,不敢置信的看着韓昭雪。≈1t;i>≈1t;/i>
韓昭雪頓時紅了臉“瞎想什麽呢,我是想給你塗藥。”
于是柳子衿瞬間又把身體轉了回去。
韓昭雪一時之間倒有些目瞪口呆了,這家夥……太不要臉了吧?讓他脫衣服那麽激動,一說上藥就立刻沒心情了。他腦子裏整天想什麽呢?
而且這裏可是馬車上!
他能不能有點羞恥!
他不要臉,自己還要呢!
真的要被這家夥搞瘋了!
韓昭雪手裏抓着藥瓶,真想直接扔到車外去。
正猶豫要不要再說一遍把衣服脫了,卻見柳子衿忽然轉過身來,慢條斯理解了腰間帶子,然後将長衫一脫,随後大大方方把貼身上衣也脫了,露出撓傷遍布的上身“來吧。”≈1t;i>≈1t;/i>
韓昭雪已然面紅耳赤。
她本來隻是想着讓柳子衿把長衫解開,把上衣撩上去就行了,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寬衣解帶,直接就拿半裸的身體對着她。
她一雙眼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一會兒擡頭一會兒低頭,慌亂的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不過在這個方面,她也确實沒見過世面就是了。
“不是說要給我塗藥麽?坐在那裏不動幹嗎?”柳子衿有些不滿的問道。
韓昭雪大着膽子擡頭看了柳子衿一眼,然後還是忍不住羞澀的低下頭去。然後,結結巴巴道“要不……要不……還是你自己來吧。”她将右手伸過去,五指攤開,裏面是一個白淨的小瓷瓶。
柳子衿道“愛塗不塗。”說着就要穿衣服。≈1t;i>≈1t;/i>
“你!”韓昭雪柳眉倒豎看着他,銀牙咬碎,面上羞嗔,“你……你就是……你就是故意捉弄我!”
柳子衿道“是你主動提出要給我塗藥的,我可沒要求你做什麽,怎麽現在反而說是我故意捉弄你?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本來……本來就是你……”
“那你塗不塗吧。”柳子衿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道。
韓昭雪真是要氣死了,這什麽語氣什麽态度!
不過看着對方身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紅道道,她還是忍了,這家夥,就讓他當一回少爺好了。
她将屁股挪過去一點,然後一邊瞪着柳子衿,一邊把瓶塞拔了,将瓶子裏透明膏狀藥物倒出來一點到手指上後,她道“這藥裏面有些刺激成分,可能會有點蜇得慌,你忍着點。”≈1t;i>≈1t;/i>
柳子衿微仰着下颔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從鼻孔裏擠出一個“嗯”。
韓昭雪真想一腳把他踹死,不就撓了你幾下麽,用得着這種态度麽,好像自己犯了多大錯似的,真是可惡。
她将藥瓶放到身旁,然後身體前傾,雖然挨得并沒有多近,但柳子衿身上的沐膏味已經傳來。其中夾雜着一些讓她心慌意亂的氣息,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男人氣息?她忍不住臉更紅了。
手伸出去,不停顫抖,短短的距離,卻用了很久。當手指終于接觸到柳子衿的胸膛時,立刻忍不住抖動了一下,仿佛有電流傳入體内,讓她一瞬間心髒都仿佛驟停了一下。
“嘶……你瞎抖什麽啊?”柳子衿頓時吸了口涼氣,“很疼的,肉都被你撓掉了,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兒?”≈1t;i>≈1t;/i>
“我又不是故意的。”韓昭雪縮回手,氣乎乎的辯解,“先前還是你故意羞我,我才撓你的?要不然好端端的我能對你動手麽?整天就知道耍貧嘴作弄人,現在還耍小性子,真以爲我是你丫環啊?”
“我隻是根據你的言行推測了一下你内心的想法而已,誰知道你那麽激動?”柳子衿道,“就算我推測錯了,你也不用這樣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什麽修爲,上去就一頓亂撓,要不是老林來得快,我現在估計腸子都被你摳出來了!”
“我……”韓昭雪頓時有些無法反駁。她當時确實急得有點失去理智了,下手也有些沒輕沒重,以她的修爲,如果不是指甲不夠長,隻怕真的三兩下就把柳子衿撓的皮開肉綻了。腸子扣出來有點誇張,但肯定也受傷慘重。≈1t;i>≈1t;/i>
最後,她隻能認栽“好好好,是我的錯行了吧。那你以後不要随便說那種話,不然還得撓你。”
“不說就不說,誰稀得挑逗你啊。”柳子衿翻了個白眼兒道。
韓昭雪氣得跺了下腳“你還說!”
柳子衿不耐煩的道“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打死都不說了。”
“你說的啊,不準出爾反爾,以後再說,我要是撓你你可不能喊屈。”韓昭雪說着,再度伸出手,把手指輕輕按到柳子衿身上,然後把藥膏慢慢塗勻。
除了弟弟,她這輩子還沒跟哪個男人這麽親近過,而且弟弟自打十二三歲懂事進了學塾之後,也開始主動講究男女之禮,即使是姐弟,也很少跟她有太過親昵的舉動。有時練功受了傷要塗藥,韓昭雪幫忙他都不讓。≈1t;i>≈1t;/i>
這麽多年來,她還是初次這樣親密的幫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情。
手指長時間的在那些傷口上轉着圈塗抹,對方皮膚的粗細、肌肉的起伏、身體的溫度,都清晰由那根白嫩纖細的手指感觸到。再加上直直面對着那整個的上半身,聞着那沐膏味道間夾雜的濃厚的異性氣息,韓昭雪整個人都像燒了一樣,感覺渾身莫名的在燙。
特别是瞥到柳子衿肚臍處那一道直直往下延伸生長的腹毛,更是羞得急欲奔逃。
這家夥臉上白白淨淨,怎麽小肚子上長這麽多·毛?真是流氓!
将藥膏塗勻之後,韓昭雪拿起藥瓶再次倒了一些,然後開始塗抹其他的傷口。
她這也才現,自己撓得确實是夠狠的。≈1t;i>≈1t;/i>
從胸膛到肚子,全都是傷口,而且每一道好像都被扣去了一層皮,底下滲出細密的血線。
她之前曾經被一隻野貓撓過,知道這種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是卻很疼,特别是一有什麽動作,衣服與皮膚摩擦,更是疼的叫人吸涼氣。一時之間,倒也能理解柳子衿爲什麽那麽生氣了。
連續塗抹了幾塊地方後,韓昭雪好歹有點适應了,不再像開始那麽害羞,動作雖然依舊輕柔,但度卻是快上了不少。
不一會兒,便隻剩最後一塊地方了。
在柳子衿的左胸膛,有一道細長的撓痕斜掠而過。而那道斜痕,差不多是跟柳子衿胸前的那顆小石子兒緊密相連。
如果位置再錯一點,說不定柳子衿已經失去了一顆很寶貴的東西。≈1t;i>≈1t;/i>
雖然那東西說實話長在男人身上實在是毫無用處……
而現在,韓昭雪看着那東西,卻是再度羞得不能自抑。
萬一……萬一等下碰到……那該多羞人……
想了想,她還是道“柳子衿,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誰撓的誰負責。”柳子衿很無賴的道。
韓昭雪氣乎乎的看着他,但柳子衿直接将臉轉到了一邊。
韓昭雪算是知道了,這家夥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讓自己給她塗藥……這個臭流氓!
不過看樣子,如果自己不給他塗,他是鐵定不會自己動手的了,既然如此……反正……反正都摸了那麽多地方了,也不差這一點兒。≈1t;i>≈1t;/i>
韓昭雪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手指上倒上藥膏,然後按在傷痕一端,随後,慢慢往另一端抹去。
随着距離那個地方越來越近,韓昭雪的呼吸變得愈加急促粗重。
盡管她将度放得很慢,但終歸還是有到達終點的一刻。
她的手指忍不住開始顫抖,最後,停在柳子衿胸膛上不再移動。
她偷偷看了一眼柳子衿,卻現這家夥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你把臉轉過去。”韓昭雪道。
柳子衿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将頭扭到一邊。
韓昭雪再度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一咬牙,手指閃電般往前一劃。
像是碰到一顆柔嫩的剛剛萌出兩片葉子的綠芽兒,又像是……
又像是自己就是那顆被人撩動的柔嫩綠芽兒。
一道電流不可抑制的自指間傳遍全身,她身子一顫,心髒一停,腦中煙花炸開,像從天空墜下般頭暈目眩。
良久,一切才平靜下來。
她仿佛閉水良久,忽然現了自己能夠呼吸,于是開始大口大口的開始喘氣,睜開眼睛,卻現柳子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先生,剛剛一直是你在摸我,可不是我在摸你。怎麽我還沒什麽反應,你就已經不行了?”
韓昭雪羞憤欲死,指關節微彎,按着指下傷口,往回狠狠一撓。
“啊!”
柳子衿一聲慘叫,響徹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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