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若是則名傷勢好後,你仍未回來,我們便隻能在京城見面了嗎?”我皺眉道:“隻是到了京城,我們要在哪裏碰面呢?”
爹爹看着愁眉苦臉的我,仿佛明白了我的擔憂“放心,我不會讓你獨自一人去到國公府上的!不過,若是你們先到京城,那你便先去拜見太後娘娘吧,她定會好生待你的!”
我大吃一驚,把頭搖地如同撥浪鼓一般“不要,不要!求你了爹,我可不要自己一個人進宮裏去!”
爹爹擡手幫我緊了緊頭上的發簪“莫要再搖了!瞧這珠花都要被你搖掉了!這樣如何,不論是誰先到京城,都在元亨客棧等對方,可好?”
我急忙點頭“那甚好,甚好!元亨客棧,我記下了!”
爹爹又正色叮囑我道“言兒,我離開後,切記收斂自己的性子,不可多管閑事,更不可闖禍!謝家兄妹不會功夫,你們買輛馬車趕路便是。”
“我本還想帶你去淩缃閣拜見師傅,你們路過淩缃閣之時,你便先替我去給師父磕個頭吧!替我告訴師傅:我在上京之前,定會去看望他的!另外,你師傅所住的淩珂山莊就在慕懷山腳下,你也當去拜見一下你的師祖與師祖母。”
“還要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雖救下了則名兄妹,卻到底還不了解他們品行如何,你要對他們多加觀察才是!”
在我将爹爹的話一一記下後,爹爹這才起身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準備上路。
我拿起桌上已斷爲兩半的木盒,将那盒蓋上的珍珠掰了下來,心想這珍珠碩大渾圓,倒可做了發簪,我與則靈一人一隻。
爹爹很快便将行李打包裝好,背在了身上“言兒,你先行一步吧!我臨走之前還要去見一下縣令大人。”
“爹爹爲何要見縣令大人?”
爹爹無奈看我一眼“自然是爲了你闖下的禍事!未免那梁懷名找不到你這罪魁禍首,而狗急跳牆,胡亂攀咬。我隻不過是去提醒一下那縣令罷了!”
“可是,”我疑惑道:“那縣令不是跟梁懷名是一丘之貉嘛!”
“我已打探過了,那縣令大人自上任以來還算勤勉,想來應不是那般是非不分之人。他之所以縱容梁懷名,隻不過是不願得罪京城的梁大人罷了!放心吧,爹爹自有分寸!”
我心中懊惱不已“爹爹,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胡鬧了!”
“記住這個教訓,日後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爹爹摸了摸我的頭發“言兒,你自小習武,雖然也算小有所成。可是你與人交手經驗并不豐富,且江湖上人心難測,日後若非情況緊急,不要再輕易出手了。”
在我鄭重應下後,爹爹将一包銀錢塞給我,便讓我先行出了客棧。
想到以後一段時間都沒有爹爹在身邊,而謝家兄妹身體瘦弱,還都需我照顧,我便在心中提醒自己定要時刻警醒,切不可再任性行事。
我帶着那從木盒上取下的六顆珍珠,來到了厲陵最有名的寶翠齋,定做了兩支珠花,每支珠花上鑲嵌三顆珍珠。
從寶翠齋出來後,我又在點心鋪買了些梅花餅,這才往謝家走去。
因着聽力過于靈敏,這一路上,總能聽到路邊有人悄聲議論梁懷名之事。
有人說那梁懷名多行不義,如今終于有人出手教訓于他,真是大快人心。也有人說那幕後高人太過仁慈,隻是讓他出了些醜而已,若是能卸他個胳膊大腿的,那才真是解氣!
我在一旁聽着,自然便想到了那衣着詭異、來曆不明的秋月白。心中想着等到了淩珂山莊,我還要向師傅打聽一下這人的來曆才是。
回到謝家,我在廚房找到了小白“小白!快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小白擡頭,眼中盡是疑惑“言姑娘,你方才叫我什麽?”
“我叫你小……”我懊惱地拍了拍額頭“是我糊塗了!我如今該喚你一聲靈兒才是!”
靈兒點點頭,頗爲委屈:“我怕自己對新名字不熟悉,還特意一直提醒自己。結果言姑娘自己卻都忘了。”
我急忙過去攬住她肩膀“都是我不好,今天發生的事情委實太多,是我一時迷糊了。看我給你帶了梅花餅,就當做将功補過吧!”
說着将手裏提的一包點心全都塞進她手中。
靈兒看着手中大包的點心,有些不好意思“言姑娘,這也太多了!”
我擺擺手往屋中走去“不多不多,慢慢吃嘛!我如今的任務便是把你們兄妹二人身體養好,等到再見到爹爹之時,好讓他大吃一驚!”
“言姑娘這是什麽意思?”靈兒跟着我走近廳裏,将手中點心放在桌上,疑惑道“楊伯伯他……”
我在桌邊坐下“爹爹他突然有些要事,不得不立刻去辦。若是你哥哥身體好轉後,爹爹依舊還未回來,那咱們三人便先行進京。”
靈兒低了頭“言姑娘,是不是我和哥哥拖累了你,不然你也可以和楊伯伯一起去的。”
“怎麽會?”我忙寬慰她道“你不知道我可不願時時都在爹爹眼前,不然他總要念叨我。如今咱們自己上京,那豈不是自在很多!”
靈兒小嘴一撅“言姑娘,你在哄我!你一定是因爲我們才留下的!”
我輕歎一聲,認真道“靈兒,爹爹不是已對你們說過,昨夜是我沖動行事,自作主張跑去教訓梁懷名,可卻因行事不周,怕是給了梁懷名一個報複的因由。我唯恐連累了你和則名,定要留下保護你們。可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便隻能請你們随我一同離開。所以,讓你們背井離鄉,都是我魯莽行事犯下的錯。我不過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罷了!”
“楊姑娘!”
則名的聲音突然從屋内傳來,我與靈兒急忙一同進了内室。
床上的則名掙紮着要坐起來,靈兒趕忙上前将他扶住。
待好不容易坐好了,則名才正色對我道“楊姑娘,你們方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不管怎麽說,是你請大夫救了我!還爲了我們去尋那梁懷名的晦氣。聽到梁懷名成了全曆陵的笑話,我雖躺在床上,但隻要想像一下梁懷名被吊起來的樣子,也覺得心中無比高興!你和楊伯伯都是熱心腸的好人,我們是真心感激你們!自五年前,我們父母離世後,我兄妹二人便相依爲命,日子一直過得艱難。楊伯伯和楊姑娘願意帶着我們兄妹,我們心中十分感激!楊姑娘還是不要再自責了!”
聽則名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知道他是真心感謝我和爹爹,于是對他微笑道“那好,我們再也不說誰拖累誰這樣的話了!我也沒有兄弟姐妹,從今以後,你們便是我的兄弟和姐妹,等則名的傷養好了,咱們便一同上京!”
靈兒聽了我的話,雙手亂搖“不行,不行!”
我疑惑不解“爲何不行?你們不是同意和我一起上京了嗎?”
則名爲靈兒解釋道“我妹妹的意思是我們怎麽能與姑娘做兄弟姐妹!我們能跟在姑娘身邊,做個丫頭小厮已是我們的福分了!”
“你們這說的什麽話?”我皺眉道“我隻不過是個長在山裏的野丫頭罷了,又不是什麽千金小姐,哪裏需要什麽丫頭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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